跟在唐一清身後,好奇打量著擎天殿,大氣巍峨,如沉眠的上古妖獸靜靜地散發著震懾的威壓,‘經過’唐一清的解釋,韓子皓靜下心慢慢往正殿踱步行去。
進了擎天殿,韓子皓左右打量,大殿里或坐或站來了不少人。不過,從座位和衣服來看分辨,這些人在天劍門地位都極高。
唐一清帶著韓子皓走進大殿朝陸原眾人行了禮,便領著韓子皓沾站在李老身後。韓子皓跟著做什麼都沒說,從剛才稱呼來看,自己在天劍門地位很高。修真界講究輩分不假,但終究還是強者為尊,他一個剛進入煉氣期的低階弟子,身份凌駕在掌教至尊之上,不管外人怎麼說,單就天劍門內都會有人說三道四的吧。
站到李老身後,韓子皓轉動著眼珠子,打量起大殿眾人。忽听一道聲音談及自己,「喂!小家伙要不要拜我為師?我可是上任掌教至尊,你要是拜我為師,現任掌教至尊就是你師兄,日後你在天劍門沒人敢找你麻煩,如何?」
安瓿扒著蓬松打結的頭發,緊盯著韓子皓,大氣凜然說道。
听著安瓿如此厚臉皮的話,李老氣的發抖,揮手又是數道雷電,直劈而去,大罵道︰「安瓿好你個不要臉的臭小子,連我的徒弟都敢拐,信不信今天我就送你去毒龍潭洗個澡
「沒有舉行拜師禮,師伯怎麼能說他就是你的徒弟?」安瓿破罐子破摔,聖靈體,傳說中數十萬年難得一見的聖靈體,據上古傳下來的古籍記載,聖靈體修煉速度是尋常人的百倍,一般人千年修煉至大乘期已是難得,而擁有聖靈體修煉百年內就能飛升。
當然,這僅限上古傳下來的古籍記載,事實如何,無從考究。
「陸原小子,你最好把這礙眼的東西弄走,不然今天我親自動手,就當清理門戶李老怒眼一瞪,看向端坐在中間的陸原。
「……」
陸原掀了下眼皮子,皮笑肉不笑看著李老,又看看安瓿,索性扭過頭誰都不理會。轉而打量起韓子皓,見唐一清小心護著,不由心里略過一絲不滿。
「喂!你對面笑的跟狐狸似的男人是誰?」見陸原定定看著自己,韓子皓縮了子,伸手捅了下前面的唐一清,詢問道。
听著韓子皓的話,唐一清清冷的眼眸瞬間亮爆了,真不愧是小師叔,一眼就看穿了陸原這頭狐狸的真面目。
殿內,眾人就算沒開神識但都是修士,耳聰目明,自然將韓子皓的話听得一清二楚。俱都一臉似笑非笑,促狹般盯著中間的陸原。
「一清,不給我好好介紹下小師叔陸原臉一僵,半天後才回過神來,轉臉看著唐一清,笑意純然。
听陸原這一說,韓子皓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一眼,就像是被可怕的凶獸盯上一樣。回過神,對上陸原謙和的笑臉,韓子皓忍不住懷疑剛才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唐一清抬頭看了眼中間笑的怪異的陸原,又看了眼韓子皓,當著天劍門眾多峰主長老的面,他無法反駁陸原的話,「這是小師叔韓子皓,師伯祖新收的弟子,煉氣七層,剛上祝融峰一個月
旁邊眾人听著唐一清的話,俱都一驚,雖然早知道聖靈體的威名,但真正見到又是另一回事,一個月從門外漢,突破到煉氣七層,哪怕在修真界這種事都十分罕見。
「一清馬上帶子皓回祝融峰準備拜師禮,弟子大比稍後舉行李老甩出一根捆仙繩,將安瓿禁錮住從擎天殿扔了出去,扭過頭朝唐一清吩咐完,轉身掃過大殿中其他人,帶著警告。
見李老說風就是雨,其他人俱都無可奈何,李老在天劍門輩分最高,而且實力超群。就算真有意見,也沒有人敢當面說,他們可不像安瓿皮厚肉粗抗打。他們要是被李老這一劈,就算不重傷,也得在床上修養個半年。
「呃……」陸原還想說些什麼,這邊唐一清拉著韓子皓直接離開了擎天殿,獨留陸原那張扭曲的臉,眼神深諳望著離去的兩人,陰冷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師叔,日後遇上掌教至尊最好有多遠就躲多遠……」唐一清欲言又止,神情復雜盯著韓子皓。
「為何?」韓子皓詫異,忍不住抬頭看著唐一清,似乎想從唐一清的臉上找出些什麼不同的意思。
「他是韓子瑜的師傅,天劍門各峰之間很復雜,你拜入李老門下,算我祝融峰一脈。這代祝融峰在天劍門頗為特殊,並無特別交好的峰殿,易天峰則不同,加之這代掌教至尊出自易天峰,摩擦日漸加深。如果不是李老和白師叔祖壓著,祝融峰處境堪危唐一清苦笑開口,外人只道祝融峰風光無限,卻不知風光背後暗藏的危機。
「是,我明白了韓子皓點了下頭,臉上露出一絲懊惱。
見韓子皓認真點頭,轉過身的唐一清卻流露出一抹算得上是邪惡的笑容,哼,陸原這次你要是不計較還好,要是真敢找小師叔麻煩,那好戲才算真正上演。師伯祖幾百年清修沒有收過一個徒弟,如今好不容易收了個擁有聖靈體的徒弟,肯定寶貝得很。
別看師伯祖話不多,不常發怒。據說兩百年前的時候可是修真界一霸,沒少做欺人霸物的缺德事。要是陸原敢動韓子皓,師伯祖估計會直接打上易天峰擎天殿,把陸原扔下毒龍潭,沒見連安瓿師伯師伯祖都敢直接把他扔下擎天殿來著。
回到祝融峰,唐一清將韓子皓送到藥園,「小師叔,我這就去準備拜師用的東西,你稍作休息
「好的韓子皓點點頭,本打算詢問王文的事,轉念一想,不急這一時,弟子大比門內事務繁多,王文說不準忙著準備大比之事。
「子皓,子皓,救命……」韓子皓一走進藥園,腦海里忽而傳來東巴帶著哭泣的聲音。
噯!面具人?
韓子皓臉色一變,狗血啊,這帶著鬼頭獠牙的面具人,是原劇情中的那個老乞丐,變裝潛進天劍門躲在赤雲峰里,弟子大比時挾持方芸意圖混進斷絕山脈,被紫宸察覺,由掌教至尊出手將其擒住投下毒龍潭,然後紫宸出手斬斷四肢作為人棍。
一定是他離開的方式不對!
書里老乞丐是金丹期魔修,手上更有厲害的法寶,自己不過是個剛踏入修煉之途的煉氣期修士,打肯定拼不過。一想,韓子皓下意識拿出傳音符,面具人即刻察覺到他的舉動。
揚手,一道凌厲的勁道破空而出,將他手上的傳音符擊飛。
韓子皓大驚,心神一緊,靈劍出現在手掌上。
「你是誰?弟子大比舉行地點在易天峰,這是祝融峰,你來錯地方了韓子皓緊盯著面具人,抬頭往四周打量尋找東巴的蹤跡,听東巴的話,這可能是老乞丐的面具人,似乎在打它的主意。血色的靈氣,這是魔道獨有的靈力,如果真是老乞丐,這時候他不在赤雲峰卻出現在祝融峰,意欲何為?
天劍門因弟子大比,接納了五湖四海前來觀禮的修士,這些觀禮的修士皆被安排在臨近主峰附近的臥龍峰客舍中,但身份有別,臥龍峰主要接納的是正道大派的精英修士。臥龍峰旁青丘山客舍接納的則是修仙界中的散修們,老乞丐上山用的是散修身份,這時他該在青丘山。
青丘山離赤雲峰較近,離祝融峰卻有數千米距離。難道是他這只小蝴蝶,不小心把某些劇情扇沒了?
「這只上古遺獸是你的?」沙啞難辨的聲音緩慢地響起,攝人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空間,血腥的氣息讓韓子皓覺得十分難受,很強,別說反擊,此刻他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艱難點點頭,他居住的小院太偏僻了,必須弄出動靜引來師傅他們。
「現在,這只上古異獸是我的了,不想死就安分點,今晚我不想動手面具人聲音冰冷,高高在上的口吻全然一副施舍的表情藐視著韓子皓。
如果不是擔心動手會引來祝融峰其他人的注意,他怎會開口。
听著面具人不要臉的話,韓子皓怒極反笑,抬手拂袖,撕開了師傅給的火符,頓時一片炙熱火海直撲面具人而去。同時,迅捷拿出傳音符撕開。
面具人驚怒,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煉氣七層的修士戲耍,面具下雙眼涌現陰冷殺戮之氣,旋即回過神,「找死——」
大手一揮,直接將火海湮滅。
見面具人將火海湮滅,韓子皓沒有驚慌,在撕開傳音符的瞬間,他已經握緊了靈劍,進入煉氣期後,《枯木逢春決》順利晉升第一層,除了治愈能力外他終于也能修煉攻擊性武技——天地十二式。
天地十二式,共有十二式。無品無階,但黑皮書出品,絕不可能是普通的武技,十二式,目前韓子皓只能看得懂前六式,以前身體無法吸收靈氣,他拿著木劍試著習過第一式,第二式卻連比劃都做不到。
在進入煉氣期後,韓子皓練過第一式,沒想到僅僅第一式,施展的威力竟是《五行訣》的五倍,這大大超出了韓子皓的認知。
握著靈劍橫在胸前,將意識鎖定在面具人的身上,靈劍如出籠的蛟龍,直撲面具人。狂暴的靈力直接抽空了韓子皓體內所有靈力,巨大威勢緊隨而來,面具人身子一頓竟產生一種畏懼,動作遲鈍停了下來。
面具人一驚,連退兩步,這是什麼武技?施展竟帶著天地威能。因為韓子皓的搶先動手,打了面具人措手不及。
見鎮住了面具人,韓子皓趁機從戒指空間掏出大量符往面具人扔去,數十張火符、雷電符散落在面具人的四周,火海、雷電交雜狂暴席卷面具人而來。
符產生的巨大能量,毫不客氣劃開面具人的四肢身軀。
就算韓子皓的攻擊直驅弱點,但是兩人境界相差太大,面具人再怎麼沒有防備,終究是金丹期修士,哪怕站著任由韓子皓攻擊也破不開他的肉身,剛才要不是數十張符,就憑他那點實力最多給面具人撓撓癢。
看著破損撕裂的袍子,面具人面色冰冷,想他堂堂金丹期修士,卻被一個剛踏入修煉的煉氣修士弄得這般狼狽,到底是什麼武技,以他金丹期的心境都失神了剎那,如果是同等級的修士,自己此刻怕早已元神俱滅。
死,眼前這修士該死!
撐不住了!師傅他們怎麼還沒趕來?隨著施展第一式,體內靈力消耗過半,經脈中靈力稀薄幾近枯竭。越級而戰只是相對而言,和面具人的戰斗已經不能說是越級挑戰了,而是自尋死路。能支撐這麼久已是不易,師傅他們怎麼還沒到……要撐不住了!
空氣中傳來的威壓越來越粘稠,韓子皓只覺身體就像是陷入沼澤中,無法動彈,無法呼吸。一咬牙,瘋狂運轉周天,匯聚靈力,將靈力匯聚到手上的靈劍上,最終朝面具人劈了過去。
「區區一個煉氣期修士,也敢傷本座面具人雙眼泛著殺意盯著韓子皓,像是在看待一個將死之人,沙啞陰冷的聲音听在耳邊尤為可怕。
說著,血色靈力化為一條血龍,直取韓子皓的面門。
韓子皓慘白著臉,粗喘著,剛才攻擊已然耗盡體內所有靈力,面具人的攻擊他別說反擊連最基本的躲避都無法做到。
「魔道孽障,滾開!」夜空上,李老看到這一幕,怒氣翻騰,滔天威壓似乎連夜空都被遮蔽開來。一只巨大金色手掌從天而降,輕輕一揮,將面具人揮出去近百米,直接嵌進不遠處山峰之中。
被金色巨掌這一拍,面具人喉頭一甜,直接噴出一口精血,驚懼望著李老絲毫不敢逗留,立刻施展血法打算遁逃。千算萬算,沒想到天劍門中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個手段通天的強者,比本門宗主還要強。
這邊,李老拍開面具人,來到韓子皓身後,大手貼在韓子皓後背,充沛的真元慢慢地滋養著韓子皓破損的經脈,「子皓,沒事吧!」感受到韓子皓體內斷裂破損的經脈,李老目齜俱裂,他不過數百年沒出世,魔道竟堂而皇之欺上門來,完全沒將天劍門放在眼里。
「這,是師伯祖的氣息,出什麼事了?」
「祝融峰的位置
「誰惹怒了師伯祖?」
一時間,整個天劍門都被驚動了,所有人反應過來的瞬間直奔祝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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