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看著那被搖開一半的車窗,覺得身上好冷。
天氣,真的是越來越冷了。
有些人,從你有記憶開始就陪在你的身邊,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你都了解那是什麼意思。
那種感受,沒有人會懂。
這段話,是喬薇對自己說的。
當她坐進出租車的時候,楚思楠像是習慣一樣,那麼自然的把車窗搖下來。
他知道,雖然下著雨,可是任性的她偏偏就喜歡每次下雨的時候把車窗搖開,窗外被風吹進的幾滴雨水打在臉上,冰涼冰涼的。
她卻會笑的很開心。
仿佛,那是她能做的最叛逆的事情了一樣。
這是小時候的自己,最小最小的習慣。
可是因為習慣,他卻早已爛熟于心。
有一些人,哪怕你恨他,哪怕你發了毒誓永遠不再見他,可是心中有那麼一塊,卻偏偏非要為他留下不可。
睿,你對喬薇,是不是也是這樣。
你的心,永遠有那麼一塊,是非要留給喬薇不可的,就連你自己,也沒有辦法改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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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回到自己租的那間小房子里。
好像,已經不覺得有多麼的傷心,只是覺得渾身沒有什麼力氣。
什麼都不想去想。
雖然這十幾平米的小房子,只能容下自己一個人,並不豪華,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很。
和冷睿的家比起來,大概連個衛生間的面積都不夠。
可是,卻就是想到這里來。
那些涂涂畫畫過的舊本子,舊照片都在簡易的櫃子里躺好。
攤開向日葵圖案的被褥,鑽進去。蜷縮成團。
听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不想去上班,也不想知道任何人在哪里。
世界,不需要與自己有關。
她想休息一下,在小小的舊舊的窩里,就這樣,就好。
手機關機,燈也關了。
世界,忽然就安靜了。
睡一覺,再去勇敢的戰斗吧!
素素對自己說……
真的。就毫不費力的睡著了。
再也不會做噩夢失眠。
七次的人,你們去纏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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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從醫院的急救室里走出。面容憔悴的冷睿一遍又一遍的給素素打電話,她都是關機。
這個死丫頭,又跑哪去了!
病房里的喬薇,憔悴的一張臉像是白紙。
在鬼門關里走過一道的人,似乎比之前更懂得堅持的意義了。
透過玻璃窗。看到冷睿焦急的撥著電話,卻一直都沒有打通。
雖然胃里空的疼的像是針扎,卻依然露出一抹那麼疲憊的笑容。
時間退回今天早上——
冷睿飛奔到了喬薇住的酒店,冷辰正在房門口干著急。
說是門從里面被反鎖了,連酒店也打不開門。
打喬薇的電話一直是關機。
冷睿幾乎是臉色慘白的跑來,根本沒有听冷辰在旁邊說些什麼。他只知道,再晚一分鐘,也許真的就與她天人兩隔了。
一腳踹開那道門。
喬薇穿著紫色一條連衣裙。
那條裙子……
冷睿看到的那一霎那。眼眸就有些濕潤了。
頭發散亂著,地上一個空的安眠藥的瓶子,酒瓶子凌亂的攤了一地。
那條裙子,是他們分手前,他買給她的一條。她最喜歡紫色。
那「神仙島」上,所有紫色的東西。都是為她設計。
冷睿抱起她,身上還有溫度,可是他感覺自己抱著她的手,竟有些顫抖。
搶救了整整一個上午。
他的大腦完全是一片空白。
坐在重癥監護室的外面,那冰冷的牆壁和長椅,都讓他覺得無比的涼寒。
呼吸都覺得變得很困難。
是,他恨她。
也許,這些年,從沒有一刻停止恨她。
自從素素出現之後,也許他的恨有了些消減。
他只是想要放手了,想要開始屬于自己的生活了。
不想要一段傷痕累累的愛情,他只是想要重新開始。
放自己自由,也放她自由。
為什麼,要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喬薇,你是今生都不放過自己了嗎?連了結,都要讓自己背負一輩子的歉疚嗎?
你,好自私!
當他意識到即將失去她的生活,過去那些美好的回憶,卻也從泥潭之中慢慢的爬回來。
甚至退卻了一身的泥濘,就像最初一般純淨清澈。
從小,他就寵著她,她是他唯一可以敞開心扉的人。
他的心里,只有她一個人進去過。
所以,最後的傷,也是如此的徹底。
明明是已經拋開的感情,卻被她再次歇斯底里般的帶回來。
說不出的傷心。
冷睿甚至有些害怕,害怕她真的再也醒不過來!
雖然,他是那麼的恨她!
可……
絕不是以這種方式!
終于,她還是活過來了。
醫生帶著疲憊的微笑從急救室里走出的時候,他看到醫生的表情,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在她身邊呆坐了一個小時。
看著她的臉。
心中升起了一絲憐惜。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對這個女人有半分疼惜!
像以前一樣,習慣了守護在她身邊。
讓她像個驕縱的公主。
早已習慣了索取,從不懂珍惜。
冷睿輕輕為她將被子蓋好,手指觸踫到她的臉頰時,竟也有片刻的留戀。
一行眼淚從她的眼中滑落。
「你還是愛我的,為什麼不承認
憔悴的聲音緩緩的傳來。
那張面孔,微微側向他。
「為什麼不承認?」
「我不愛你了。就算以這種方式,也不能讓我再愛你
冷睿剛剛含著淚的眼眸,在她醒來的那一刻。變得冷漠。
聲音,也像是從厚實的冰塊中穿來,帶著冰碴,冰冷的有些刺骨。
「你騙人。你明明是愛我的,你明明是!」
喬薇的眼淚已經練成線,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手。
可是他卻站起身。
「既然你醒了,我就要走了
「你不要走……」
喬薇忽然哭的很慘烈。
那種痛苦的表情,好像會把心髒都一起哭出來一樣。
「那你就別再說這種話。我的未婚妻是柳素素。我們就要結婚了
「你知道,喬姨不會同意的
喬薇看著他,他的那份固執。似乎只有她能夠懂。
「你覺得,任何人的不同意,對我的決定有什麼影響嗎?」
喬薇瞥見冷睿的手機放在桌上。
「睿。我的胃好難受
「吃了那麼多安眠藥,不洗胃怎麼能行呢
「可是我想吃點東西
喬薇哀求的看著他。
她太了解他,他越是刻意說出狠心絕情的話,反而是因為他已經開始不那麼堅定。
「我讓冷辰去買點什麼流食給你
「你幫我買好不好……」
冷睿猶豫了一下。
喬薇輕輕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以前每次她惹他生氣之後,她都會輕輕拽拽他的衣袖。
似乎是怕回憶會涌上來便決堤。他匆匆應了。
「好,那你先休息會
喬薇吃力的坐起身,看著冷睿已經走遠,才拖著疲憊的身子拿起冷睿的手機。
深呼吸,似乎是要匯聚全身的力氣,給那個女人打電話。
在她看來。素素就像是自己的影子。
站在對立面,長得就像自己五年前的樣子一樣,卻那麼溫柔。那麼乖巧,那麼無害。
自己永遠不會那樣,也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冷睿。
跟素素通完那個電話,她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
可是,她預感。素素根本不會跟冷睿提起這件事情。
其實,她只不過是下了一個賭注。
早上。她發完了定時郵件,喝下那些安眠藥。
她相信,他一定會來的。
她不信,他冰冷的外殼之下,那顆愛了自己前半生的心,會那樣死去嗎?
她不信。
用命來賭一賭,她敢賭,她也相信自己絕不會輸。
她想,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自己更愛冷睿了吧。
無論他貧窮、富有,無論他像現在這樣帥的讓人不敢直視,還是有天白發蒼蒼皺紋滿臉,她都一樣會愛他。
柳素素,不過是貪慕他的錢吧。
如果價碼合適,她一定會離開他的。
既然上天不肯讓自己就這樣死去,那麼,她就不該放棄。
雖然,每天一開門,看到全城都是他和素素的照片的時候,她真的好難過。
听見腳步聲,喬薇擦擦眼淚,刪除了剛剛的通話記錄,把手機原封不動的放在桌子上。
然後縮在被子里,等他回來。
他把帶回來的吃的放在桌上。
「我走了。冷辰在門口,他會照顧你
說完,冷睿就拿起桌上的手機出了門。
喬薇看到他不通素素的電話,有那麼一絲絲的歡喜。
但她知道,這樣的勝利,只是短暫的。
不能讓他們結婚,冷睿的太太,只能是自己。
為他穿起的婚紗,只有自己才有資格。
正在出神的想著,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頭上還帶著頭盔,忽然沖了進來,又在窗口像外望了望,把門關上,急步走向喬薇。
「誰讓你來的?滾!」
喬薇幾乎是憤怒的喊出這句話。
可是卻因為體力不支,聲音都有些嘶啞。
「大小姐,命都不要了?」
那個聲音,嘶啞又有些痞氣。
摘下頭盔,是,容城。
臉上永遠是那副壞笑。
哪怕是現在。
「我讓你滾,冷辰和睿都在外面,你瘋了嗎?」
雖然聲音嘶啞,可是喬薇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對他說。
「你別怕,我現在有逼過你做任何事嗎?你放心,他們都沒有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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