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銀槍堂的小嘍來向祭駱和林黛兒報告。
北疆國的金雷已經帶了一批藤甲,沿著水路而來,再過兩日,就會到了西周國流經東吳國的一條秘密港口。
林黛兒一听,轉身對著祭駱說道︰「這事我已經答應你了,我定會去做,但是成不成,我不打包票
林黛兒就是這個一個姑娘,要麼不答應,不然言出必行。
祭駱點點頭,眼眸里閃爍著感激。
那日密牢里之後,他就將心交了出去。他在心里暗暗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傷害林黛兒,做任何事情,都以她為前提。
這樣的變化,看起來有些突兀。但是在感情里,很多事是不講道理,沒有邏輯可循的。
「黛兒,我和你一起去自從那日之後,他不叫她林太傅了。
「也好!」林黛兒凝眉想了想。
兩人說做就做,見了槍神,告訴槍神,他們要趕往西渡口去等候金雷的船只。
槍神一听,立刻給祭駱安排了一只大船只。
祭駱帶著邪雲和邪月,還有林黛兒,帶了船家和幾十個銀槍堂的精干嘍,一起上了船。
船上臥室廚房齊全,堪比二十一世紀的豪華游輪。
林黛兒和祭駱到沒事,慘的是邪雲和邪月,兩個武功高手,居然會暈船。
第一天下船,就頭昏腦漲,邪月更慘,直接吐了。
所以到了晚上,兩人避免暈船,都休息得比較早。
林黛兒睡不著,她的小小房間里,床邊正好是一扇窗。
她坐在床上,隨手推開了那扇小木窗,一陣清冷的江風吹了進來,明亮月光下是碧波蕩漾的翻涌湖水,眸極遠處,兩岸綠樹紅花圍繞,船在行駛,岸上的風景在退跌。
林黛兒躺在了床上,用雙手枕著頭,看著窗外的景色,思緒飄得老遠。
回想起來,真是不可思議。她居然會穿越到了古代。
一陣簫聲伴隨著江風幽幽幽咽而來。
簫聲纏綿悱惻,似在訴說內心深處的款款思戀和眷愛之情。
林黛兒的思緒被簫聲拉了回來。
誰在吹簫?
她想起了祭駱。他不是愛吹簫的麼?
林黛兒的思緒波動了一下,最終起身,推開了門,順著長長的艙道,尋著簫聲而去。
經過一段通道,林黛兒將腳步停在了一個小臥房的門口。
門開著,臥房里的格局和林黛兒臥房里的無異,祭駱正坐在床上,依靠著窗口,憑欄吹著簫。
他的的神情十分的專注,四十五度的側臉,被外面月光和波光的映襯下,有一種十分蒙太奇的觀感。
他鬢角邊烏黑的發絲,因為江風的入侵,飄飄蕩蕩。
面前的畫面,讓林黛兒的心,有了一股微微觸動的意味。
林黛兒並沒有打攪他,卻是不由自主,走了進去,坐在了他的身邊,看著他的投入。
祭駱的簫聲悠揚綿密,情思波動,他的眸微微清合,等到他輕輕張開眸子,看到了對面的林黛兒時,簫聲微微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又開始繼續吹簫。
一曲簫聲,繞船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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