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的站在原地,面上毫無表情,無悲,無怒,無怨。
只是覺得心口一陣壓抑,是痛嗎?明明應該很痛的,但是為何我卻絲毫察覺不到?心里不斷有個執念,反反復復的在告訴我,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龍赫有他的苦衷。
青蕪不斷的搖晃,帶著哭腔道︰「小姐,你說句話,哭也好,鬧也好,就是不要這樣不說話。小姐……」
我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青蕪畢竟跟隨我多年,知道我的脾性,雖有滿月復的話要安慰,但見我神色冷淡,她也就不再多言。
我穿上外衫,梳理整齊。
「可知蘇文景現下在府上嗎?」
青蕪點頭,「方才听管家說,蘇大人今日連晚膳都未用就一直在書房里
我推開房門,朝著蘇府的書房走去。
書房內,燭火通明。蘇文景手持書卷,神色清雅,一身象牙白的錦袍在燭火曳動下呈出另一番韻味。他雙目流漣,但神思卻已飄然而出,想的是這幾日因為殿下婚事臨近,他一時無法面對住在府上的那位,所以頗為頭疼。但是,另一連他自己都尚未察覺的隱情卻是,幾日未見到她,心中竟生了掛念。
我敲響書房的門,只見蘇文景打開門後那一臉的詫異,眼中黑眸清瑩出澄,透出幾許看不懂的神情。
「夫人,這麼晚了……」
「進屋再談我硬生生將他的話截斷,同時推開的手臂。
進屋後,蘇文景預備給我倒茶水。我卻冷冷道︰「不必勞煩了,我現在並無心情飲茶
蘇文景淡淡一笑,放下了青花瓷的水杯,「夫人怎麼了?心情不好嗎?看樣子,定是文景什麼地方怠慢了,惹得夫人來興師問罪了
我眼角朝他瞟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興師問罪倒是不敢,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夫人請說
「龍赫……太子殿下的婚事
我雖然不敢殷切期盼,但是終歸還是抱有一絲僥幸,希望從蘇文景口中講出截然不同的版本。
但是,我知道,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蘇文景臉上的笑容褪盡,「不錯,殿下要娶正妃了,婚期定在這個月初八,也就是後日
我的指甲深深一摳,再松開手時,掌心竟然留下了一道半月形的血印。
「娶的是誰?」分明知道了也對我無益,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鎮國公趙魯源的長孫女,趙若菲。鎮國公一家乃元老世家,代代忠良,趙小姐的父親也就是鎮國公的長子趙將軍,是皇上欽點的撫遠大將軍,掌握著我東陵的三分之一兵權。而那位趙小姐也是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雖美貌與才情兼備,卻又不單是個閨閣小姐,自小跟著趙將軍在軍中長大,不愛紅裝愛武裝……」
我一手扶上桌子,極力讓自己站的穩一些。鎮國公德高望重、大將軍手握兵權、趙小姐巾幗英姿,我一時難以自持,竟整個人開始發顫,耳邊再也听不進蘇文景的聲音,只看到他的雙唇一張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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