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我竟氣急的咳了起來,原本就灼痛的喉嚨在幾聲咳嗽後更是痛得我要掉下淚來。
蘇文景見狀連忙倒了茶水遞給我,我因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一時手軟的連杯子也拿不住,就在杯子差點滑落之際,蘇文景雙手一捧,連帶我的手和杯子都握在了掌中。他白皙的臉上頓時透出一片粉紅,一直紅到了耳根與頸項深處。
他自持鎮定道︰「夫人雙手無力,文景喂夫人喝吧
我亦不做無謂的推托,在我看來他不過是個孩子,不存在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我便坦然道︰「謝謝蘇大人了
他微微一笑,卻不抬眼看我,只是很認真的將一杯水都喂我喝了下去。
我一直很希望有個弟弟,但見他比我年小多歲,又長得如此俊逸可人,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很是喜歡。
「夫人叫我文景即可,蘇大人那三字喊來,總讓我覺得好像在朝堂之上
我笑著點頭答允。
在他要起身離去的間隙,我腦中突然一轟,我自醒來就只顧著想自己未能見到龍赫一事,卻忽略了另一個重要的人,刀影。
回想起那日山林中,我暈倒之前看到刀影被幾人狠狠打倒在地,後來其中一人舉劍朝他刺去,那情景如漫過頭頂的潮水,一點點要將我溺斃了。
「刀影,刀影他怎麼樣了?龍赫救我出來的時候有看到刀影嗎?」我激動的雙手在空中亂抓一通。
蘇文景折而返回我身邊,剛伸出一只手想要拍我的肩膀以作安慰,但片刻猶豫後卻又垂在半空中,唯有安撫道︰「夫人莫要著急,殿下將夫人救出來的時候,刀影並未失去意識,跟著殿下一路磕磕踫踫的總算是逃離了火海
我大大的舒出一氣,整個人又重新跌回靠枕之中,總算尋回一絲理智,「他現下在何處?」
「住在後院的廂房里,因腿腳傷了,需好好靜養,不能走動。只是天天嚷嚷著要來看夫人,若不是被青蕪訓斥了多次,只怕是要爬著過來了
聞言,我終于婉然笑了笑,「現在我醒了,待到過幾日我精神養足了,換我去看他便是了
「還有一事我不得不提醒夫人,殿下的名諱不可再直呼了,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只怕又要多生事端
蘇文景走後,我望著窗外泛白的天空,先前偽裝的輕松與釋然一同被卸了下來,心也好似這片天一樣白的有些空洞。龍赫,龍赫,此時我見不到你,尚能在心里一遍遍喚你的名字,待到下次見你,我也只能隨同他人喚你一聲「殿下」了。
只是,何時能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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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我身體明顯恢復了不少,所食飯菜的量也比前些時日剛醒來那會兒要多很多。
漸漸地,臉色有了紅潤,只是一張臉仍舊小的可憐。有一次青蕪拿著自己的手掌在我臉上比劃了一下,悻悻道︰「小姐啊,你的臉真的就跟我的手掌一般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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