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珍善堂」的門開的還算及時,而且是趙老板親自來開的。
見我跑的粗氣亂喘,頭發又被風吹的亂成一團,整個人搞得跟逃命似的,他也慌了,「丫頭,你怎麼了?被人追殺了?」
你才被追殺,你們全家被追殺。
待到氣息稍稍平穩後,我說道︰「我……我接手
「什麼?」趙老板明顯反應不過來。
「我說的是‘珍善堂’啊!我決定盤下來
趙老板大驚,之後又是大喜,臉上的神情因為變換太快而顯得有些扭曲。半晌,激動的握著我的手道︰「你想通了?」
「想通了,」我用力點頭。是的,我想通了,不管盤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極力面對,反正蜷縮在後的日子,我不要過了,也不能再過了。
「可是,這事兒變得復雜了些
「我明白,不就是跟宮里扯上關系了嗎?吳嬸都告訴我了
趙老板怕我為難,又說道︰「你不是說你有苦衷,只能隱于世上嗎?接手了‘珍善堂’,再與宮里的人攤上了關系,你就別想安寧了
「若是這份安寧要靠你和吳嬸放棄廝守而換得,我要的于心不忍,更不可能心安理得
趙老板灰暗的臉上瞬息光彩大放,「丫頭,老夫沒有看錯你
在離開之際,我終于還是問了那個憋在心里許久的問題,「有病的那位,是慕縴郡主嗎?」
「正是
回家的路上,我走的很慢很慢,所有的力氣在我狂奔至「珍善堂」的時候已經用完了。所剩的只有那份問心無愧。
只是,內心深處竟有種牽動我所有神思的不安,這不安並非對即將發生之事無法預料而引起的無策,而是那名需醫治的病人。那可是兩年前,龍赫秘密從北祁中途繞道西秦的原因所在啊!
真的很奇怪,每每想到龍赫,總會讓我有種恍惚,而很多時候,我總會不自覺的將很多事情與他聯系在一起,自然或不自然,有心或無心,就這麼想到了他。
五日後,我真正接手了「珍善堂」。
從大家看我的眼神中,我讀到了質疑,十分明顯的質疑。每一個眼神都好像在說,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到底行不行?趙老板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接手的下家?
看著底下的一眾伙計,我知道一番整頓在所難免。
而在將我引薦給宮里,明確說明以後郡主的病若是需要些什麼奇藥就直接來找我之後,趙老板和吳嬸就于某天夜里雙雙消失了。
外人只道是,趙老板回鄉享清福去了。至于吳嬸,本就沒有多少人注意她,加上她與趙老板的保密工作做的極好,自然沒有人將她的離去與之相聯系。
倒是我將她的兒子阿榮,女兒碧蓮都安排進了「珍善堂」,怎麼說除了刀影和青蕪之外也另外多了兩個自己人。阿榮負責跟著前台掌櫃管賬,而碧蓮就跟著青蕪打點「珍善堂」的一切,空閑時去我家的院子里照看那些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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