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人?怎會?我不過就是個在盜墓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死了,而後魂魄附在了賀蘭挽伊身上的另一個時空的小女人而已。我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在這個異世無親無眷,被迫幾番輾轉,大殿之上搏命賭輸了,做了人家的小妾又中途逃走了,貌似很多事情都能難倒我。
但是我沒有對吳嬸說出這些,難得有人看好我,更因為她是真心為了我好,所以我不願一句話將她給駁斥了。
這時,我看見屋外那棵古樹後面有個人影忽閃而過,我心里頓時起了幾分猜測。
「吳嬸,那麼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此番離去的真正原因呢?」
在我看來,吳嬸能對自己的人生有所覺悟,固然是相當可貴,但是若缺少了某種源動力,那麼再有覺悟,她也終究邁不出那一步。而就在剛才,在我看到那個人影的時候,我似乎已經可以肯定她的源動力所在了。
吳嬸望著我,見我給了她一個鼓舞的微笑後,她終于向我吐露了一個事實——趙老板。
原來,真的是趙老板。
得到吳嬸的親口承認,再加之她臉上顯現的兩朵紅暈,竟然亦掀動了我內心的一股柔軟。我似乎很久,也許是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那種一說到某個人會讓你心跳加速、心潮澎湃的感覺。能擁有這樣一種感覺,其實是很好的。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道。
「就是在小姐成為供藥商之後
我點頭,想來也是那個時候。定是趙老板對我所供的那些稀有藥材十分感興趣,便找到了吳嬸,希望從她口中能套出些關于藥籽的事情。誰知吳嬸對我忠心不二,始終未曾透露半字。如此一來二往,藥籽的秘密倒未找到,而吳嬸的淳樸卻深深打動了趙老板。
吳嬸年輕時守寡至今,一直拖著兒子阿榮和女兒碧蓮辛苦的過日子;趙老板中年喪妻,之後也未再續弦。原本是在櫟陽的兩條平行線,卻因為尋找藥材一事而聯系在了一起,我應該算是半個媒人吧。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怎麼就看上我了?以他的身份和財力,願嫁他作小妾之人大有人在,其中自然不乏年輕貌美的女子,可他卻偏偏看上了我吳嬸邊說邊感嘆,「後來,他告訴我,他一個老頭子,要人家年輕漂亮作什麼?他要的是一個伴兒,一個懂他的老伴而已
我想我終于明白趙老板和吳嬸要離開這里的原因了,若是繼續留在櫟陽,怕是會落了人家口舌。因為難免有人會說三道四,到時受傷的還是吳嬸。
想必吳嬸也是知道趙老板的良苦用心,所以才決定不顧一切的要跟隨他的。若是有個男人肯為了你放棄畢生的心血,那還有何所求呢?
吳嬸離開時,不忘再三重復盤下「珍善堂」的重要性。我告訴她,我會好好考慮的,兩日後就給趙老板答復。
夕陽西下,那個一直候在古樹後面的人看見吳嬸走出來後喜上眉梢。二人走在一起,相隔了一丈,地上的影子卻相重相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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