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樣就生氣了吧?」我癟癟嘴,也不理他,拿起糕點便吃了起來。
片刻的清靜後,龍赫問道,「你對你爹娘到底有多少印象?」
我看著龍赫,他現在臉上的神情,和那日深夜在松竹林中問我到底知不知道他為何這般討厭我時一模一樣。有種隱痛,有種心碎,有種想忘卻忘不了的掙扎。
「完全沒有印象我十分直白,我本來就不認識賀蘭將軍和他的夫人啊。
「怎會?他們死時,你已五歲,應該留有些許記憶的,不可能完全沒有印象
看來他對已故的賀蘭將軍和夫人十分熟知,不然怎會連他們死時,賀蘭挽伊是幾歲他都一清二楚呢?
我努力使自己的眼中蒙上一層水霧,「那時,爹娘死的那麼突然,妾身又這麼年幼,每每想到將來的日子將不再有雙親庇佑,妾身就……」我適時哽咽,掉了兩滴淚,「要麼痛,要麼忘卻。妾身不想生活在無休止的痛苦中,所以在往後的日子里,妾身只有不再去想與爹娘在一起的那些美好卻短暫的時光
龍赫的臉上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蒼白,重復道︰「要麼痛,要麼忘卻,說得好!可是不是每個活著的人都如你這般灑月兌,不然有些人也不會活的那麼煎熬,活的生不如死了
「有些人」?他口中的「有些人」應該跟賀蘭將軍和夫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會是誰呢?我一向好奇心極強,如今事關我的切身利益,又怎能不刨根問底?
「其實……其實妾身一直都不知爹娘的死因,也曾想過要好好查詢一番,但只是苦于當年跟隨爹娘身邊的人也都已經不知所蹤,所以這一切只能塵封起來
「是該塵封起來了,免得撥開那些舊事讓人愈加的鮮血淋灕他雙手握拳,轉過頭來卻問道,「對于洛軒,你也是這麼想的嗎?不想痛苦,就忘卻?」
我搖頭,「爹娘于挽伊而言,有生養之恩,還有五年懵懂的愛。但是洛軒卻是鮮活的,他伴挽伊走過了人生最慘淡的時光,也與挽伊度過了人生最幸福的時光,說忘就忘著實不易。至少這三年,妾身定當心里常念及他
話音漸逝,隨著馬車的顛簸,我們沒有再說話。不過這似乎是我與龍赫第一次那麼平心靜氣的談話。
又行了一段路,由于醒的尚早,我一時睡意襲來,便忍不住昏昏而睡。
醒來時,身上蓋了一件短絨毯子,而龍赫依舊坐在原處,靜靜的側眸望著我。由于剛睡醒,我腦中好像一下子沒有清醒過來,觸及到龍赫的眼神,讓我的心里有點小小的綿軟。瞧他這麼不知回避的看著我,心里暗自納悶,他該不會也被我的美貌所吸引了吧?于是乎,恨意漸消,轉而萌生愛意?
正在我想入非非之際,龍赫扔過來一塊帕子,冷冷道︰「擦擦吧,睡著時流了不少口水
我拽緊帕子,好丟人啊!
龍赫收起衣擺,唇畔滑過一縷冰涼,「你曾問過孤家,既然那麼討厭你,又為何將你要過來?孤現在告訴你,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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