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紫杉對視了一眼,她眼中的期盼竟如此殷切。我心里尚存一絲不忍,明知是火坑,卻還是得一手將她推入,只因當局者被繁花迷了眼。
「紫杉,你若心意已決,我也就不攔你。今後是富貴還是慘淡,都只是你一己之事,怨不得他人
在座的眾臣中不免小聲竊語,無外乎是說我看似重情意,實則卻涼薄。的確,在他人看來,紫杉今日之舉是在護主。她替我擋了這樁棘手事,而我卻沒有半點感念,就算我是主她是僕,我也做的著實太不地道。
只是就算別人都覺我涼薄,又何妨?我還是沒有理由去感謝她。她今朝走出這一步,不過是借我的名義,給自己擇了一條後路而已。但可惜的是,所托非人!
于是,項天當即便下了口諭,將紫杉賜給了萬虎,做了他的第十一房小妾。眾目之下,萬虎急切的打橫抱起紫杉,就這麼大步而去共度良宵了。
看著那個被萬虎拽在懷里的身影,我說不出是同情還是可憐,只覺一個女人要靠男人的庇佑才能生存下去,著實不甘,但可悲的是女人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事已至此,龍玨有些急了,敦促道︰「那皇上預備如花處置賀蘭挽伊?」她自然是發現了項天的異樣,不免感到危機四起。
而從項天看我的眼神中,我也能讀懂些許心思,如此美人,為何非要賞給他人?自己留著豈不更好?
若是他當真這麼想,不單對龍玨而言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于我更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而已。我若與她身處一個皇宮,她更不會輕易放過我,到時就是新仇舊恨一並而算,指不定會如何的一日三變來整我呢。如此一來,她想不要眷顧我都難。
思來想去,似乎唯一能求助的只有項騰了。心里不免一陣愴然,原來我比紫杉亦好不到哪里去,她要靠男人攀得富貴,我又何嘗不是要依靠男人保?
掌控自己的命運,竟然成了奢望?
之前在南煜的太子府門前,我賭贏了,那麼今夜,我就再賭一次。
我輕伏于地,「北皇陛下,妾身願意在騰王身邊服侍
項天一聲冷笑,「賀蘭小姐方才不是還說什麼‘曾經滄海難為水’嗎?難道只是托詞而已?怎一轉眼就迫不及待的要另覓良人呢?」
我莞爾一笑,「一路北上,王爺對妾身多有照拂,更因妾身受了傷。妾身無以為報,只願盡心服侍王爺。請陛下恩準
龍玨的聲音再度響起,听不到任何悅耳之處,只覺字字句句分外惡毒,「果真一介武夫之女,竟這般不知廉恥!在大殿之上,自求嫁人了
我徐徐道來,聲音翠如珠玉,語氣緩如清流,「北皇陛下與娘娘恐怕誤會妾身了,妾身再不濟也懂得為夫守貞的道理。妾身對王爺有的只是敬仰與景仰,敬仰王爺乃正人君子,不趁人之危;景仰王爺肯舍身相救,施之援手。所以妾身懇求陛下將妾身賜給王爺做一名婢女,以侍候王爺,豈是妄想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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