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著牆,一手撫上狂跳的心口,一手擦去額上的冷汗。但是轉念一想,卻笑了起來,既然有狗,是不是就預示著人家也是通過那個萬能的洞而來的呢?這麼一想,手腳便麻利了起來,我再也顧不得髒了,手朝牆底一路探去。
終于,模到了一處空洞之處。我興奮的蹲下來,將周圍的雜草拔干淨,亮光從洞的另一端照了過來,將洞的大小照的分外清楚。雖然不大,但是剛好容納一個身位通過。
我趴下來,在確定另一端無異樣情況之後,決定鑽一次試試看。于是我立即探身而去,學著匍匐前進的樣子,一點一點鑽了過去。心下卻忍不住為自己的處境傷感,想想我這麼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竟然在這個莫名的朝代鑽狗洞,我到底招誰惹誰了?但是一面又安慰自己,能屈能伸方是為人之道,人家太子爺為了愛情,可以鑽狗洞,那麼如今我為了自由,鑽一下又何妨?
牆不算寬厚,因而我鑽的倒也並不辛苦。
我站起身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此地應該是宮中的靜僻之地,除了幾棵大樹和零星的花草,便無其他。我拍拍身上的塵土,平生第一次做這麼荒唐的事情,覺得又氣又好笑,便「咯咯」的笑出了聲。
既然試鑽成功,那麼我就原路返回吧,至于「掬合宮」的那個通道在何處,還要等到下次與青蕪、紫杉擇日離開的時候再一並尋找吧。
但是我剛想轉身,身後卻有個聲音將她喚住了。
「站住!何人在此地?」
說著,那人已經快步走至了我面前。
冷月無華,卻依舊將他的周身照的分外明亮。一身月白色的長袍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清朗瀟灑。我瞬間就認出了他,北祁國的騰王爺,項騰。
而項騰在看到面前的我時,亦是大吃一驚,眼神交錯停留在我的臉上、身上和膝蓋以下。
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及,我的神情有些尷尬,想要伸手遮掩滿是黃土的衣裙下擺,但最終還是垂于兩側。
「太子妃?你怎麼在此地?」
我緩緩抬頭,一雙秋水剪瞳在月色下盈盈閃爍,「我,我出來走走
項騰啞然失笑,我看到他強忍住笑意的神情便知道我這個謊說的有多麼不成功。如果只是走走怎會走得頭發渙散?衣裙髒成這樣?這個看似溫潤,但精明十足的男人,一定在發現我的同時,亦注意到了我身後的那個洞了。
「太子府與皇宮有一牆之隔,太子妃竟也能散步散至宮里……」
我心中一頓,不待他將話說完,便立即開口道︰「王爺,多謝你昨夜及時扶住我
「太子妃客氣了
「還要謝謝王爺今日派來大夫給我診治傷口
項騰擺手,「不必客氣
「再要謝謝王爺送來豐盛的晚膳
「太子妃,你真的太拘禮了
于是一陣沉默,很長的一陣沉默;尷尬,極度的尷尬!他一定是知道我是以何種方式穿牆而來的,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而項騰見到我一臉局促,卻清雅的笑道,「太子妃倒頗有雅興,月黑風高也要出來散步
見他不依不饒又將話題引到散步一事上,我當即不悅,知道他是故意的,便一抹冷傲浮于面上,不停的鼓勵自己要保持強大的氣場,就算鑽了見不得人的狗洞,也要保持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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