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將軍,不得無禮!」說話的是與黑色盔甲者並立的男子,他一身銀色鎧甲,同樣的身削如劍,同樣的威風逼人,但是與那個黑色盔甲的男子不同的是,他的目光中仿佛有種揮之不去的悵然,絲毫沒有攻克城池的喜悅。
身後的大刀突然離開我的脖子,只見那個持刀的莽漢心不甘情不願的朝自己的軍隊走去,邊走邊戀戀不舍的說道︰「老子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那麼美的女人呢!」
我覺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在頃刻間都直逼而來,連得戰馬都屏住了呼吸似地,想來這具身體的面容應該是美到了極致。
著銀色鎧甲的男子不滿的瞪了那莽漢一眼,「萬將軍請注意言辭,休得辱沒了南煜國太子妃他轉頭看向黑色盔甲男,而我也不由自主的朝那個方向望去。只見他如石樽一般凌駕于馬背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不遠處的我,眼中是不屑與冷漠,再沒有其他別樣的情緒,那雙晶而亮的黑眸便如一潭深淵,懾人且險峻不見底。
寒風呼嘯,我禁不住瑟瑟發抖,這穿越而來的一幕著實讓我膽戰心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輕嘆一氣,看來將來的日子不會好過,若能將命保住,從此我也將是如履薄冰。
看到我的神情,黑色盔甲男的嘴角破天荒的微微上揚。
只見他玩轉著手中的利劍,突然手緩緩抬起,尖銳的劍頭直指一身大紅嫁衣的我,冷聲問道︰「賀蘭挽伊?你就是賀蘭挽伊?」
我感到這個冷如千年寒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將我圍困起來,使得我無處躲藏,連帶在場的幾千將士,甚至戰馬都一動不動的望著我。這就是所謂的身處風口浪尖吧?我該怎麼做?回答他?還是繼續保持沉默?
我懊惱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當然我知道這個動作在現在做來是多麼的出人意料。剛才怎麼就忘了問那兩個婢女這具身體叫什麼名字了呢?
這時,銀色鎧甲男卻道︰「龍太子該不會是想要為難她吧?再怎麼說,她畢竟是洛軒的正妃
黑色盔甲男意味深長的望了我眼,仿佛一下就洞悉了我眼里的失措與不安,「原來洛軒看上的女人也不過如此
黑暗中,我白了他一眼,難道他是在期望我會做出什麼驚天的義勇之舉嗎?我雖人人平等的年代,但是並不代表我會傻不拉幾的在真刀真槍面前強出頭。我呼出一口冷氣,從容的輕輕拭去從額頭淌下的一滴熱血,再度站直身體。
但是黑色盔甲男仿佛並不願就此放過我,劍頭依然直指我,「賀蘭挽伊,你說孤家應該怎麼處置你?」那波瀾不驚的眼里泛起一種厭惡,說是深惡痛絕也不為過。真不知道他口中的賀蘭挽伊是怎麼得罪他了?
好吧,現在唯有使出殺手 了,那就是穿越第一法則,在搞不清楚狀況的前提下,假裝暈倒。
但是在裝暈之前,我又決定作出一個令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的舉動,那就是朝著銀色鎧甲的男子投去了幽怨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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