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和殿’是皇上的寢宮。‘琳瑯殿’是莊妃娘娘的寢宮
說者無意,听著有心,我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顫,怎麼又是莊妃?當即就疑惑頓生,「既是沖著和氏璧去的,民女的娘親怎會跑到莊妃的寢宮去了?」
「皇宮偌大,李姑娘走錯地方也不足為奇
我垂眸不語,看似波瀾不驚的輕品了一口茶,心中卻冷笑,縱然皇宮偌大,但是不偏不倚,非要走到莊妃的「琳瑯殿」,這幾率好像小的可以。
又與許姑姑閑聊片刻,她便起身告辭。知道她不宜出來過久,我也就沒有挽留。
夜色凝重,但是更為凝重的卻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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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龍赫依舊一下朝就趕了過來。而我卻比他更早,在他來之前就去了正殿向皇後娘娘請過安了。
皇後才起來不久,見我如此之早過來,顯然很高興。
我心下卻知道,之後的一個月,我必須天天堅持如此。皇後是重視禮教之人,我只有恪守宮規,做到對她萬分恭敬,才能一點點化解她對我這麼多年無形的怨恨。
知道我已去過正殿,龍赫難免有些心疼。他將我涼涼的小手掬在掌中給我取暖,「其實一會兒等孤回去之後,你再去請安也不遲
我卻嘟起小嘴裝作不滿道︰「你要真是為我好,就該先去見過你母後再過來。切不能讓她覺得她在你心目中竟沒有我來的重要
龍赫輕輕放開我的手,悠悠轉身道︰「母後是母後,你是你,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情。只是你在孤的心目中,自是無人可比擬的
他雖背對著我,看不見他說這話時的神情,但是單听他的聲音,如午後暖陽,輕緩柔和的能將滿園的冬雪一干化盡。
龍赫繼而轉過身來,見我又有些發愣,伸手刮向我的鼻梁,戲謔道︰「以前覺得你古靈精怪的很,現在才發現,你竟是如呆頭鵝一般
我笑笑,並不予以反擊,揉揉鼻子,將他拉到桌前坐下,便一五一十的將昨天從巧心與巧然那里听來的話告訴了龍赫。
「你懷疑莊妃?」龍赫側目問道。
「也不是,只是覺得有些蹊蹺。許姑姑昨夜無意間說到,我娘親是在‘琳瑯殿’被抓到的。試問,皇宮那麼大,我娘怎會偏偏那麼巧就錯走到了‘琳瑯殿’?再者,莊妃及笄之前竟一直生活在南煜,我總覺得這不是一般的巧合那麼簡單。所以還是應該派人將莊妃在南煜時的事情查一下為好
龍赫點頭,「孤一會兒就派人著手去查,你莫要擔心。還有……」龍赫面露難色。
「怎麼了?吞吞吐吐可不是龍太子的作風
「趙若菲會隔三差五的進宮來請安,她暫時不知道你的事情
听到「趙若菲」三個字,我心中泛出一陣酸澀。人家是正牌太子妃,明媒正娶,我這不明不白的身份,在現代的話,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小三。
我佯裝無礙,但是心中卻很不是滋味,「你是擔心她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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