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父皇他大怒,當著後宮眾妃嬪的面打了母後,並揚言要廢後,還要將母後就此打入永巷。後因群臣上書諫言,事情才終于平息。父皇縱然是一國之君,但依舊要忌憚母後家族的實力,所以此事便這樣壓制了下來。只是父皇與母後之間的間隙,卻再也無法填補。父皇一心認為,母後善妒,于是將李玉湖趕出宮去,不論母後如何解釋,父皇都不予以理睬,母後傷心欲絕,一頭三千青絲就在那時一夜變白
我看著龍赫,想起了他初見我時那充滿敵視的眼神,終于明白了他多年來積壓的苦楚。目睹父母之間為了另一個女子而從此形同陌路,年幼的他該是何其之痛!而這種痛,非但不會因為年齡的增長而減退,他反而會因為自己在此事上的無能為力而愈加責備自己。
見我思索的有些出神,龍赫食指輕勾,抬起了我的下巴,讓我與他直視。「其實長久以來,孤一直不明白,不過是不見了一個女子,父皇至于這麼大動干戈嗎?直到那次,你從客棧逃走了,孤才明白了父皇的心境。什麼叫一怒為紅顏,孤總算是體會到了
龍赫緩緩吐露著,口中是一股淡淡的香氣,眼神輕柔的像天邊吹來的一股和風,暖沐人心,讓我就此忘情的沉醉在其中。剛剛才想起要談正事的,被他這柔情攻勢一攻擊,我又大腦變得一片空白。這個男人真是讓我毫無招架之力。
突然,一聲咳嗽聲打破了這陣靜謐。我轉頭一看,是寒露站在門口。這是我來到東陵後第一次與她見面。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初見那會兒笑的那麼燦爛,而是面色稍有尬尷看著我與龍赫。
見我與龍赫一齊望著她,她低下頭來,說道︰「殿下,太子妃現下正在‘未央宮’,皇後娘娘請殿下過去一敘
寒露說著,眼神不時的朝我這邊探來,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我的表情變化。
龍赫面上忽地閃過一絲厭惡,冷聲問道︰「她來就來了,要孤過去做什麼?」
我正要開口相勸,寒露卻已經徑直走入了房里,一把拿起龍赫的大氅,「殿下,現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時候,你昨日大鬧‘未央宮’,皇後娘娘也沒再追究,現在你總得給娘娘一些面子才是
說著,將大氅替龍赫披上,龍赫竟也沒有再反駁,而是順從的站了起來。寒露一面小心翼翼且動作嫻熟的替他系好頸下的絲帶,一面將大氅上已融化了的雪水擦去。
看著這情形,我莫名的有種不舒服。但是繼而一想,寒露是龍赫的貼身的婢女,二人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舉止親密一點也在所難免。
寒露將龍赫的衣衫整理妥當後,便恭敬的退至一旁。
龍赫轉過身來,雙手按住我的肩,和悅的說道︰「孤去去就來
我綻出一臉大度的笑容,「殿下一會兒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妾身這里一切安好,殿下不用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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