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卻並沒有作答,于是龍赫又說了下去,「御醫來了後,替母後稍作診斷,便得出母後那是憂思過慮,只需凝神靜養便可好轉。御醫同時又開了幾帖安神的藥,其中便有一瓶精油,兒臣記得當時御醫將那精油滴了幾滴于香潭罐中,母親聞了之後片刻即覺舒坦,但是御醫走前卻囑咐,這精油不可過量使用,每次只滴三兩滴即可,多了便過猶不及,會致使暈厥,更有甚者會昏睡不醒。母後,兒臣說的可對?」
「所以你便直搗‘未央宮’,來母後這里要人了皇後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龍赫垂頭,「兒臣不敢
隨即卻是一記「咚」的聲響。
皇後聲音微顫,「你跪下做什麼?你莫要以為你下跪了,本宮就會無端將人給你變出來
「母後,兒臣太痛了!沒日沒夜的思念,想見又不能見的感覺太痛了!兒臣如今才知道原來‘情’這東西真能如螻蟻穿心一般令人生不如死
「住口!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說生不如死?」皇後一改方才的溫文,大聲喝斥道,「母後從小是如何教導你的?要問這世上最傷人的利器是何物,自當非‘情’莫屬,所以寧可無情,也不要多情,更不能專情!龍赫,你是成大事者,不單因為你是太子所以注定了你萬人之上的地位,而是因為你確實有這份胸襟與氣度。母後記得,你剛出生時,紫霞雲團將整個皇宮層層籠罩,欽天監大呼,此乃百年難遇的天神下凡之兆。而你之後的的確確也沒有讓父皇與母後失望皇後說到動情處,一把將龍赫扶起,「听母後一句,一個女人真的算不了什麼,切莫學你父皇此生只心系一人,到頭來終日受煎熬
龍赫輕輕推開皇後的手,仰天大笑了起來。那笑聲張狂卻盡顯艱難,他搖頭,聲音嘶啞道︰「母後既然看的如此透徹,自己為何卻做不到?如果一個人真能做到無欲無求,母後又豈會一夜之間白了頭?」
「所以母後才不希望你重蹈覆轍
「晚了,太晚了!」龍赫嘆息,「兒臣做了二十多年的行尸走肉,不想再渾渾噩噩下去了,只想取一瓢弱水,有一份完整的人生
我聆听著,淚已悄無聲息的滑落。原來龍赫一貫的冷漠並非與生俱來,而是因為在他的母親悉心教導之下才逐漸養成的一種性情。明明是一個有血有肉,可以享受很多柔情與溫暖的人,非要摒棄所有,成為一個冷酷無情之人,不知他為此付出了多少?我的心一陣陣的抽痛,心疼他這二十幾載所渾然不覺的痛。
末了,皇後說道︰「你是要後宮佳麗三千,還是只取一瓢,母後都管不了,你既要有情有義,要一份完整的人生,那母後便隨了你的心願。如此說來,你可滿意了?可回去了?」
听上去是皇後退了一大步,但字字句句未涉及實質問題。龍赫自然不會被糊弄過去,說道︰「請母後將賀蘭挽伊交還給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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