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知道你的心意?」龍赫問道,頭一次,聲音里的顫抖那麼明顯。
「自然
「她……願意了?」
秋慕葉頓了一下,嘴角的苦笑不斷蔓延開來,「她若是願意了,朕現在就不用與你倆倆相對了
聞之,龍赫突覺釋然,轉頭看向窗外,晨曦漸展,「慕葉兄,好自為之吧說罷即轉身離去,找不到賀蘭挽伊,什麼名分、後位,都是白搭。若是連人都不見了,這些東西不過都是虛無之談。
「等一下,」秋慕葉喚道,隨即從袖中甩出一塊帕子于桌上,「朕得知她這段時日一直住在蘇府,與她在梅林分開後便尋到蘇府去,未料竟得知她徹夜未歸。朕深覺此事蹊蹺,便派人折返梅林查尋。這塊帕子便是在梅林附近的小道上找到的
龍赫狹目微眯,拿起帕子,頓時一股濃郁的香氣撲至鼻端。
秋慕葉說道︰「這香有貓膩。朕尋了一只貓讓它聞了聞,那貓竟然當即就倒地昏睡,足足兩個時辰了,至今未醒
「迷香龍赫再度將帕子湊近聞後,斷然道。只是,這香似曾相識,問題是他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聞到過。
突然,龍赫的手一抖,但覺整個身體雪霜浸染,冷到了極點,他想起來了,這香……原來出自「未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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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頭重重的,但是比頭更重的是眼皮,怎麼都睜不開,身體卻輕的像浮毛一般,好像風一吹便能飄起來。
終于,眼前的亮光逐漸清晰,我眼皮微微抖動了兩下,見到了面前朦朦朧朧的景象。有個人坐在不遠處,看輪廓應該是個婦人,我努力想要看的真切,卻奈何還是看不清她的容顏,隱約間,只看到她的一頭銀絲。
只是這份清醒只持續了片刻,緊接著,我便又昏睡了過去。但奇怪的是,經過這短暫的清醒,除了身體依舊像棉花糖似的軟的不听指揮,我的神思卻異常清晰起來,連帶那位婦人輕聲的嘆息都听得一清二楚。
片刻,我听到她說道︰「玉湖,你會怪我嗎?」
玉湖?她是在叫我嗎?難不成是錯把我當成了別人?心中還來不及覺得冤枉,那婦人又道︰「本宮知道你一定不會的。但是皇上卻在怪本宮,怪了一輩子了。他怪我當年幫你私逃出宮,最後,連帶你的死也一並算在了本宮頭上,他甚至說那是本宮一手安排的。玉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她一氣講完後便沉默了下來,若非听見她細微起伏的抽泣聲,我真的要以為她已經離開了呢。
我細細回味起她剛才的話,她自稱本宮,又提到了皇上,難道是妃嬪?如果真是那樣,我現在豈不是在皇宮中?那麼,那個玉湖又是誰?
正在這時,輕柔的腳步聲逐而接近,一陣絲滑淌過我的臉頰,細長微熱的手指在我臉上來回劃動,我听見她悠悠嘆道︰「玉湖,你女兒與你長得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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