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妧的手剛剛踫到燭台,卻听得外面傳來簡兮的聲音︰「告訴我有密道的人是季欒!」緊接著她又听到蕭銘一聲怒喝︰「快攔住她!」
傅妧心中一顫,知道簡兮是想自盡,所以才發出最後的示警。她心一橫,猛然扳動了機關,板門應聲彈開,光亮隨即透入。她的目光落到簡兮身上,發現她脖子上有一道血痕,所幸並不算深,沒到能傷及性命的程度。
見她竟然主動打開門走出來,蕭銘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隨即又變成了得意︰「果然是你
傅妧沒工夫搭理他,只是將簡兮從地上扶起來,先往她嘴里塞了顆藥,然後才用布條把她的斷臂處纏緊。被硬生生砍去了手臂,那樣的疼痛遠非常人可以想象,然而簡兮卻一聲不吭地任由傅妧包扎,眼底滿是堅毅之色。
被她們這樣忽視,蕭銘有些惱羞成怒地把傅妧從地上拉起來︰「蕭衍在哪里,他是不是也打算從這里過來?」他瞥了一眼黑洞洞的密道口,神情警惕。
傅妧輕蔑笑道︰「你見過有誰行軍打仗派兩個弱女子來打頭陣的?」這時,進密道搜查的士兵走了一段路,也折返來匯報說,密道中並沒有別人。
蕭銘冷哼一聲,將她推給兩個士兵牢牢按住︰「那他這是在玩什麼詭計?」
傅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眸光流轉︰「你就這麼害怕他?如果真的害怕,為什麼還要來……果然,那把龍椅的誘惑力太大了,你沒辦法抗拒
「少廢話!」蕭銘一個巴掌抽過去,「現在你落在我手里,最好還是閉上你那張嘴,我可不像父皇,會被你三言兩語唬住,而且現在也沒有文武百官看著,我就算在這里把你大卸八塊,也不會有人知道!」
傅妧絲毫不把他的威脅看在眼里,揚眉道︰「是嗎?如果我死在了這里,恐怕不到明天天亮,七殿下也會身首異處,」沒等蕭銘想出更多威脅的話,她已經冷然道,「你最好還是讓人給我的婢女好好包扎下,將來你淪為階下囚的時候,我或許還會為你說兩句好話
「賤人!」蕭銘又是一巴掌下去,這次用的力氣比上次大得多,傅妧嘴角登時沁出血來。
她冷冷抬眸︰「你若是再動我一下,我保證,你會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我會怕你?」蕭銘不以為然,下意識地抽出了佩劍,想要把眼前這個女人臉上平靜的面具劃破,看著她在自己面前驚懼交集痛哭流涕的樣子。
站在一旁的韓平按住了他的手︰「殿下不可,蕭衍和這個女人的關系非同一般,留著她還大有用處,如果殺了她,反而會讓蕭衍無所顧忌了
「怕什麼,不是還有他的老娘嗎?」韓素親自帶人去了太後宮中,讓兒子韓平跟著蕭銘一道來明光殿,之所以兵分兩路,是知道蕭衍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束手就擒。那麼,如果能搶先控制住太後,便可以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拿來威脅蕭衍。
果然,明光殿中空無一人,蕭衍並不在這里,連本應守夜的御前侍衛都不知所蹤,這里安靜得簡直到了詭異的地步。
韓平憂心忡忡道︰「殿下應該知道,太後的宮殿離這里並不遠,但是父親仍然沒有來和我們會合,是不是……」
蕭銘也是周身一凜,知道明光殿和東宮有密道相連後,他便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密道上,滿心以為蕭衍會帶人從密道中殺出來,誰知道抓到的卻是兩個女人。這下,他是真的看不明白蕭衍在玩哪一招了。
韓平見他的神情有所松動,便適時進言道︰「殿下,現在太後那邊情況未明,還是先留著這個女人為好,萬一蕭衍玩什麼陰謀詭計,也有人做擋箭牌,而且我看這個女人是有意要激怒殿下
傅妧听到了他們的談話,卻勾起嘴角盈盈一笑︰「我說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原來和從前獵場上見過的韓威韓將軍是堂兄弟
听她提起韓威,連韓平也變了臉色。他可是知道,韓威之所以會為韓家頂罪而死,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
見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蕭銘卻反過來勸他道︰「你剛才也說了,留著這個女人還有用,」他拍拍韓平的肩膀,「你放心,只要事成,到時候這個女人一定會交給你們韓家處置
韓平的眼楮仍盯著傅妧,嘴上卻慢慢道︰「是,韓平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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