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口腔之中充滿了血腥味,我不知道到底誰大出血了,因為我的唇早已經痛的麻木,我想,他也好不到哪去。
終于,他放開了我,慢慢地抬頭看著我,他的唇角血跡斑斑,但還是妖艷的像朵薔薇,他的薄唇上下,都是牙印,可偏偏有說不出的風情。
「你一天兩次被別人捏住脈門了。怎麼?什麼時候你對我的防備心如此小了?我該為此感到高興嗎?」他唇角輕勾,唇角的薔薇愈加妖艷。
我一聲嗤笑,「趁人之危罷了說完才發現,嘴唇疼得要命。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盡是嘲弄之笑。
我長腿一屈,身上忽的一輕,我直接從地上跳起來,看著臨風而站的男子,唇角一勾,「少俠今個是怎麼了如此熱情?讓小女子我受寵若驚吶!不知少俠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才令你獸欲大發?來,讓小女子為你號號脈說完,直接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他的皓腕,只見他手腕一抖,輕易地從指間滑過,讓我抓了個空。
只見亭亭而立的他,笑得一臉得意,「想在我身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還需要練幾年
我冷哼一聲再度欺身而上,一掌直接打上他的胸口,他身影一閃,一掌一空,我再度提起身子緊追而上,他突然停下,開口道,「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我收回掌,冷哼一聲,轉身往回走,剛走幾步,手再度被抓住,這一次我直接跳起來,「你想干什麼?」一句話,幾乎從牙縫里蹦出來的。
他笑眯眯地握上我的手,修長的手指擠入我的指縫,然後十指相扣,笑意濃郁,「走吧,回家
我氣的直跳腳,卻無能為力。
這家伙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無賴?以前他極其注意自己的身份,永遠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所以都是我調戲他的,現在,完全是跌倒過來,以前如果我說扒了他的衣服強行上的話,他會直接把我一腳踹出去。但是仙現在,我想他會很樂意讓我扒光他的衣服,然後還會很無恥地問一句,‘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果然是流氓不分男女,無恥沒有底線嗎?道高一尺膜高音,老娘年紀一大把了,也就今天領悟到其中的真諦。
我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接受他手中的溫熱,以及緊握的力度。
「你不覺得現在的我們好像之前的我們?當時,你一直罵我薄情寡義,眼中全是利益,現在是不是該換你了。眼中全都是所謂的鳳都利益,明明如此寡情,可還是為何還那麼多人要為你義無反顧呢?」他握著我的手,輕輕而笑,說道最後卻變成了嘆息。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他說的沒錯,現在的我,就如當初他那般注重利益,而且性格也變得恬淡,但是所謂薄情寡義,我依然無法接受,而我卻無力反駁。而他,就像我當初一般,無賴的上下其手。
十指緊扣直至鳳都驛館門前,我抬頭看了看門匾,再看向他,挑挑眉,然後舉起相握的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姐姐,你回來了一聲歡呼從門內傳出,只見兩個小小的聲影猛地從里面竄出。
「咦?沐哥哥?你怎麼來了?」嫣兒明顯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馬上抓著他的衣袍黏上他了。
「咦?還真是沐哥哥?」身邊的刑風也一臉雀躍地跑過去,抓著他的手,亦是順利的黏過去了。
當然,某人一直都是裝模作樣的個中,在別人面前他永遠是那個雍容華貴,優雅至極的沐少俠。
只見他微微一笑,滿眼溫柔,伸手放在刑風的肩膀上,笑得人畜無害,「好久不見了刑風。長高了不少
「是嗎?呵呵……是姐姐養得好刑風倒是很得意,當然還不忘給了我一記馬屁。
我冷眼橫了刑風一眼,脖子一縮,然後抓著他的衣袖,笑得討好,「來,沐哥哥,嫣兒做好了飯,想必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吃吧說完不由分說的拉著他往里走。
而我被他握著手,也就說,我也被強拉硬扯地往里面走著,見狀,刑風開始不滿了,皺了皺眉宇,「姐姐,你和沐哥哥以後有的是時間卿卿我我,干嘛死拽著沐哥哥不放?」
天地良心啊,到底誰死拽了?刑風,算我白疼你那麼久了。
我無語地翻著白眼,狠狠地瞪著那個滿臉無辜的人,氣的想往他臉上踹上一腳。
我一直以為刑風待在驛館里面是坐吃等死,只等著我將他扶上位置,想不到他見風使舵的本領竟是如此爐火純青。
他知道沐幻影是龍都使臣亦是道虎都調停的,而且他支持的是大皇子,他如此殷勤的沐幻影,為的就是讓他也站在他那邊,這樣的話,就等于龍都、武都、鳳都以及雀都都站在他那邊,四國再加上他的儲君之位再加上所持信物,這個天下又有幾個會反對他?小小年紀就知道如何謀劃最大的利益,恐怕他日他的前途定會不可估量。
而嫣兒,看似天真爛漫卻亦是知道如何為刑風取得利益,知書達理聰慧過人,大家之後,他日必是母儀天下,為天下女人的標榜。
餐桌上,某人終于肯放開他金貴的手,我獲得自由之後,馬上躲得遠遠的,默默的扒拉著飯和菜。
「來,沐哥哥,這是嫣兒的拿手好菜哦,很好吃的,你嘗嘗
「沐哥哥,你以後要是喜歡,可以常來,嫣兒會每天給你做好吃的菜
听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話語,我除了默默地扒拉飯還能做什麼?
「我就知道,姐姐最喜歡的是沐哥哥,不然怎會抓著沐哥哥的手不放呢?即使放了還是依依不舍的呢嫣兒笑得燦爛,滿臉肯定。
「咳咳……」我一口飯直接嗆在喉嚨里,忍不住咳嗽起來。
「咦?姐姐你沒事吧?嫣兒她不是故意把你心事說出來的刑風一見我如此,馬上跑過來,輕撫著我的背,一臉愧疚地說道。
如果我死了,是被你們活活氣死的!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說完之後,便火急火燎地跑回房間,連余光地沒瞟那個永遠帶著微笑面具的男子。
夜,深了。
輕嘆一口氣,手指撫上唇上的傷痕,依舊有些火辣辣得疼痛,回想起那瘋狂的撕扯,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話依舊在腦海中回蕩,一句一字,清晰無比。
害死御輕的追根究底的確是我,是我自以為是,自以為他不會有事,自以為他能等到我,可是,終究等不到,就差那麼一點,如果當初我不讓他去找刑風,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他去不但沒有將東西交出去,還白白賠上一條性命。是我,是我對不起他,是我的錯,是我把自己看的太高,才害死了他,害死了那個永遠溫柔的男子。
御輕,若有來生,決不負你。
無力地推開窗,閉上眼,迎著夜風,輕輕而笑,涼風習習,瞬間心情大好。
睜開眼楮看向遠處的綠樹青蔥,才發現,樹影之下,站著一個人,一襲寬大的長袍,風吹的獵獵飛揚,隱于樹下,如暗夜的精靈,隨意翩然。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竟在黑夜中閃著晶亮,就這樣遠遠而站,遠遠相望。
雖然沒有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但的確無話可說。什麼時候,我和他只剩下對望,連話都沒有了呢?
那個地方,在午後的陽光下出現過那個穿著綠衣的溫柔男子,可是現在卻和眼前的男子人影重疊,真真假假,虛虛幻幻,亦是飄渺亦是真實。
終于,在他啟唇之時,關上了窗戶,然後關上了心門。靠在窗戶上,緊緊握著青綠色的錦囊,緊緊握著,貼在胸口。
沐幻影,我們終究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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