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我看著眼前的男子,呆呆地甩出一句話。
男子雙手環胸,斜靠在門框,鳳眸輕睨了我一眼,再是掠過我的肩頭,看了房中的男子,輕笑道,「你的警覺性真是越來越差了,是不是男人太多,擾了心神?」唇角帶笑,滿臉冰寒,語中戲謔,卻是危險十足。
我一把抓著他的手臂,滿臉認真地看著他,說道,「我們打一架吧
沒錯,我現在手癢的很,非常想揍人,但是後面的男子,我……所以我很想找人遷怒,找人打架,而眼前這位,才是最好的人選。
長眉微挑,狹長的我鳳眸輕睨,唇角輕佻,「怎麼?房中有個現成不找,何必找我?」
我抓著他,咬牙切齒,「你別忘了,算起來,你也是幫凶,找你打架本來就正常
他一聲冷哼,鳳眸流轉,嘴角輕挑,輕輕地看著我。
而我面對這樣的他,有種更強的怒氣油然而生,卻是拼命壓制著。冷哼一聲,強行擠出門外,快步的下樓,憋著一股邪火無處發泄。
可還沒到樓下,便听到樓上一陣巨響,然後便听到樓上一陣陣哭爹喊娘抱頭鼠竄的聲音,心中暗道不好,轉頭時,又是一陣巨響,只見,樓上瞬間灰塵彌漫,透著迷茫的沙塵依稀能看見一紫一青的身影在塵沙中不斷變換。
我伸手,一道掌風掠過,瞬間劈開一道清明的視線,只見樓上狹隘的空間到處都是掌聲相交,以及掌聲落空所發出的聲音,然後便是欄桿折斷,樓梯搖搖欲墜,一道掌風掠過,樓梯瞬間崩塌,樓下一陣尖叫。
我身子一輕,飛身而上,白綾飛出,纏住房梁,只見,一紫一青兩道身影猛地落下,紫影攻勢迅猛,青衣守勢不緊不慢,一攻一守,卻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又是一道白綾飛出,直接隔開兩人的糾纏,白綾在中間獵獵飛揚,紫影鳳眸輕睨,一道掌風劈向白綾,若我收回白綾,那麼這道掌風會直接劈上青影,如果我不收,那麼掌風就會盡數披在白綾之上,兩股力量便會相沖,所以,我果斷的收回了,而那道掌風也沒有如預期地劈上青影,因為在我收回白綾的瞬間,青影已經閃了出去。
紫影如影隨形,再次以掌風逼上青影,我瞬間一閃,閃到青影的身邊,掌風不減,直接劈向我。腰間一緊,再次避開那致命的一掌,然後遠遠而站。
那一掌,他無論如何也會劈下去的,因為如果青影不閃,他就會得手,我若摻在其中,他知道以我的功力必定能躲過,所以,不論如何,他都會打那一掌。
「你瘋了是不是?我找你打架你不肯,又何必為難其他人?」我遠遠站定,看著滿臉冰寒的紫衣男子,聲音冷冽。
「我也生氣,所以我也想打架,你舍不得他,我舍不得你,這樣不是剛好搭配嗎?」他鳳眼微挑,唇角帶笑,鳳眸流轉,說不出的風情。
我看著他,暗暗壓制體內的怒氣,滿臉冰寒。
他突然笑了,慢悠悠地走過來,「好啊,不打了,回家吧說完,牽起我的手,往外走。
我不敢掙開,因為我指不定他又會哪根神經打錯了,找別人打架。
看著我不發一言,他的手掌握得更緊,溫熱的手掌,輕輕包裹著我的手掌,縴細的手指擠入我的指縫,形成十指相扣的狀唐,這才滿意而笑。
走出夢陽樓,我們手牽著手,一副郎情妾意的樣子走出好遠,直到看不到夢陽樓了,我才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沒走幾步,大掌再次抓住我的手臂,我有些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你——放、手!」
他突然笑了笑,「不是要打架嗎?現在我的手也癢了,要不一起切磋一下?」
我能讓你現在就去死嗎?
我瞪了他一眼,隨手一甩,扭頭便走,但是卻馬上愣住了。
前方有一道身影,好熟悉。我有些欣喜若狂,提起身子便追。
就在我提起輕功要去追的時候,身後一道力道,硬生生地將我拽回。
「你干什麼?!」我有些氣急敗壞。
「打架,你說的說完,直接拉著我往回走。
「你……」一邊被他拉拽著,一邊扭頭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在人群之中依舊明媚,我拼命地抵制手中的力道卻是徒勞,眼見著那道身影,在人群之中漸漸變淡,然後轉身消失在街角,唯一記得的是那不染縴塵的衣袍。
我一掌往前面的男子身上大去,而他,伸手一把接下我的掌,握住我的手腕,笑道,「我們去一個好地方打架
說完,直接掠上我的身子,不顧驚世駭俗的眼光,風馳電掣地往屋頂飛去,然後,腳步飛點,踩在屋頂瓦片之上,不發一點聲響,而我,雙手被他鉗制,這也算了,他竟然趁我失神的瞬間,捏住我的脈門,現在的我,身上半點力氣也沒有。
靠在他的身上,我看著他,忍不住問道,「你在防備什麼?怕我和他舊情復燃?所以,剛才我沒看錯是不是?」
鳳眸輕睨了我一眼,卻是緊抿雙唇,腳下再次連點,身子猛地高高掠出,衣袂飄絕,如九天之仙,踏雲而行,扶搖直上。
終于,在一片鮮紅似火海的地方停下,然後,一把放開我。
身子終于一點一點恢復力道,我雙手緊握,瞪著他。
「如此輕易就被別人捏住脈門,看來你真是好日子過慣了,忘記練武了,在這樣下去,不出三年,憑你的武功,無法再與我齊名了他淡淡地陪了我一眼,眼中一片冷然。
「你覺得我很喜歡與你齊名?」我冷哼一聲,嘴角微挑,笑他自以為是。
「如果你想屈居我之下,對我來說不是件壞事鳳眸輕睨,轉身緩緩地走著。
戌時的風揚起他的發,他的衣袍,和漫天的落楓,如星星點點的火苗,輕輕地飛舞。
「哼,休想。雖是幻影琉璃,但是總有一天是南仙琉璃北神幻影次之我雙手緊握,听著他的挑釁的話,仍是不服氣。
「那天,落楓漫天,夕陽如血,清風拂柳,終究命絕他在前方站定,背影清瘦,聲音低啞。
我猛地一窒,看著他站著的地方,心中一緊,滿是苦澀。
「其實,你一直都在是不是?」我聲音很輕,輕得一下子便被輕風吹散。
「你一直口口聲聲說要為他報仇,可是你,卻心軟了他輕揚著頭,紫袍飛揚,落楓輕繞。
「我沒有,我只是不想遷怒無辜我撇過頭,矢口否認。
「沒有嗎?」輕聲而笑,「他,無辜?若他無辜,我豈不是更無辜?他是幫凶,而我只是一個冷漠的路人,你不遷怒他,卻來遷怒我,你不覺得你自己很過分嗎?如像你這般,你應該去遷怒天下的人,而是單單我一個
我一時語 ,張了張嘴,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最後只得輕嘆一聲,慢慢走向他,在他身邊站定,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化為一聲嘆息。
他轉身看著我,那一雙黑潭般的眼眸,將所有一切,深深的隱藏著,最後亦是化為一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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