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無名站在大樹上看見遠處飛來的群鳥,第一眼他就認出了那個坐在最前頭鳥獸背上的浣花辰。幾年不見,他個子長高不少,卻還是那樣美,不論在哪里他都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
再也擋不住誘惑和思念,紫無名終身一躍,閃電般的跨過幾棵大樹消失在叢林,瞬間出現在了浣花辰的面前。
紫無名滿意的看著浣花辰那似是受到驚嚇又滿是疑惑的表情。
「嗨,美人兒,我們又見面了。」
只是這一句話沒得到浣花辰的回答,倒惹來了一大群的吼叫聲,那些個眼楮長在浣花辰身上的熊鳥們,當然第一眼就看見了飛落在浣花辰身邊的紫無名,對于突然到來的陌生人,它們第一個念頭就是保護主人。所以紛紛朝著紫無名發動攻擊,那鋒利的爪子每當一接近紫無名便是一道白光,快速而置人于死地。
小白更是憤怒的看著站在自己背上的紫無名,它憤怒的朝著紫無名一吼,雄厚的霸王之氣瞬間朝著紫無名攻擊而去,只是在那股氣息剛要接近時,那站在原地的身影消失了。
浣花辰吃驚的看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個人,身體一哆嗦差點往身後翻去,還好反應及時,沒有來個自由落體。不過眼前的人究竟是誰,飛上這樣的高空他又是怎樣做到的,還是,又見面了,難道他們以前見過,可是自己根本沒印象。
「小白,住手!」從小白家族跟這個男子交手的瞬間,浣花辰就明白這些鳥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呱~」心不甘情不願的收回氣息,小白重新穩穩的揮動翅膀在空中飛行,可是那炯炯有神的眼楮一秒也不停的提防著紫無名,它知道這個人很危險。
「這位先生認錯人了吧,我們根本不認識。」浣花辰定楮看向來人,狹長的丹鳳眼鋒利四射,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讓人升起一股害怕之意,高挑的身材裹著白色長衫,玄色的花邊與腰間的黑色腰帶映寸,說不出的高貴帥氣,刀削的側臉顴骨微凸,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白馬王子形象,可是,打第一眼,浣花辰就不喜歡,從心底的抗拒。
「呵呵,美人多忘事,我不怪你,可是,我已經關注你很久了。」
「關注我?為什麼?」
「呵呵,說起來,上次見面,我們就‘坦誠相待’了。」紫無名朝著浣花辰拋出一個飛吻,俊美的臉上笑容滿意,可是浣花辰就是知道,這個人皮笑肉不笑,月復黑著呢。一巴掌拍碎那個飛吻,浣花辰沒好氣的看著紫無名,還坦誠相待,根本就是無中生有,他浣花辰雖然平時沒個正經,但也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
「請注意你的言辭,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美人兒別生氣,就當我沒說。可是這墨城一戰,倒是讓我大開眼界呢。」紫無名仔細的盯著浣花辰的臉,連一個表情變化都不錯過,他知道什麼是對眼前的人有吸引的話題。
「你是誰?!」知道墨城一戰始末的人沒有幾個,而這個人居然是其中之一,他究竟是誰。最可拍的一點就是,這麼長的時間,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對你早已傾心,愛至骨髓。」
「小白放狗!」既然不說那就沒得談,他也不想在這里費口舌。他不信這麼大的橙藩還查不出一個人來,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他也要弄個清清楚楚。
「呱!」是!可是沒到一秒,小白困惑「呱?」放什麼狗?
「笨啊,當然是小白家族了,給我用咬的!」
「呱!」
只是還沒有一秒,所有的紅頭鳥獸們突然停止了動作,驚恐的看著偌大的身體作著自由落體運動,然後狠狠的砸向了下方黑壓壓的深林。撲閃著翅膀的小白還沒下命令,就看到這放大瞳孔的一幕,頓時不知所措。
「你最好老實的給我往前飛,不然連你也一並解決了。」男人危險的話語讓小白那瞪出的雙眼頓時沒了底氣,它知道自己不是男人的對手,更何況,如果自己跟男人拼命的話,就可能顧及不到浣花辰了。
「你最好告訴我它們只是掉下去而不是死了。」所有的一切浣花辰看得清楚,男人出手快準狠,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浣花辰知道他點了那些鳥獸的穴道,讓其動彈不得。
「它們能不能醒來,得看美人的態度了。」
「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綠藩二十萬大軍瞬間被埋葬,好個以身涉嫌的計策。以自己為誘餌,憑借周圍地勢山岳,迷惑敵人,甚至騙過胡不多的眼楮,將敵人引進早就挖好的坑,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敵人往里邊跳,哈哈,多麼美妙的殺人手段,連滴血都看不見,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哼,是他綠狗太過自信。兵不厭詐,縱使他有千萬打仗經驗,但世間人有萬千,想法也萬千,天時地利人和才是制勝的關鍵。」
「所以說,美人兒,這就是你吸引我的地方,對敵人那是絕對的不留情,太符合我的口味了。」
「我能說你是吃屎長大的麼,嘴巴這麼不干淨。」浣花辰無語,腦子里滿是血腥場面還能想到吃別人豆腐,這人有精神病。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這麼大的工程,你是怎麼做到的?」就算有那只寶貝獸,但是能瞞過自己的眼楮將所有的事情準備萬全而不被發現,究竟是故意而為之還是自己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信息?不得不說,自己很想知道。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麼,干嘛還來問我。」浣花辰的拳頭緊握,本就想將這件事情徹底爛在心里,可是眼前的人似乎不會放過自己呢。
「我只有一雙眼楮,而美人兒你滑頭的很,不是已經躲過我的視線,將整個戰場布置的密不透風麼?那場三十六計逃為上的演講,那些地圖,甚至滿城大張旗鼓的讓士兵奔走動員所有百姓,這些都是障眼法,你真正的目的只是為了騙過我的眼楮,好實施你的計劃。恐怕……」紫無名故意低頭將視線落在浣花辰那絕美的臉上,看著那吹彈可破的臉龐,很是得意的邪笑著。
「恐怕什麼?」
「哈哈哈哈,其實我說的也不對,至少那些地圖是真的,只是其中地面上找不到的路線,分隔在地下罷了。我說得對吧美人兒?」
「哼!」
「只是我很好奇,究竟是誰挖的地道呢,據我所知,整個黃岩大陸上,想到在地下挖坑道的人,美人兒你是第一個。」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浣花辰避開紫無名的視線,這個人的眼楮能洞察一切,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個赤果果的嬰兒,所有的想法和情緒都被這個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看過那些地道,幾乎每一處都有血腥味兒,莫不是人為的一鏟一鏟的挖出來的?我記得,一夜之間,墨城上千戶貴族銷聲匿跡,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一樣,他們的財產,他們的家人,甚至他們的奴隸,沒有一樣留下來。」紫無名仔細的看著浣花辰的側臉,雖然他極力掩飾心中的惶恐與不安,但是他知道自己猜中了。想當初發現自己被騙時也一臉愕然,想不到一個小小奴隸竟然竟然能猜到自己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挖了坑讓自己往里邊跳。
說實話,能跟這樣的人對戰絕對能享受無盡的樂趣,那種折磨人的快感簡直讓人欲仙欲死。
「哼,區區一個間諜,還敢在別人面前露面,你就不怕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如果我猜得沒錯,那些地道就是這些消失的人挖的吧,而且如果我還猜得的沒錯,那些人現在恐怕已經跟綠藩那二十萬大軍一樣,埋在了那個三角洲入口處了。」
浣花辰的拳頭瞬間緊握,他的心仿佛有一根針扎在上邊,刺痛了他的全身,更刺痛了他的靈魂。
沒錯,紫無名猜得很對,那些地道確實是那些貴族們挖的,也如同紫無名說的那樣,那些人因為勞累已經長眠在了地下,跟那些綠藩士兵們一起。
只是那些貴族為何這麼心甘情願賣命的挖地道?為何要消失?整個計劃的進行,都是全軍的最高機密,知道的少之又少。
當初綠藩葛步群帶軍攻打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個辦法,但是因為實施的殘酷性,讓他噎進了肚子里沒有說出來,可是當探子回報綠藩可能發動二十萬大軍攻打墨城時,他咬著牙跟烈山無殤說了這件事。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烈山無殤眼楮都沒眨的就照他說的做了。
誰都知道戰爭的殘酷,浣花辰也是看貫了戰場,才將目標朝向了那些貴族。一般老百姓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家鄉,而那些貴族就不同了,哪里有危險,就能立馬離開哪里。所以這樣,既能找個好的借口,又能掩人耳目,真真是兩全其美。
「呵呵,哈哈哈,將烈山無殤的無閣搞得雞飛狗跳的人,應該就是你吧?」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在烈山無殤身邊,將所有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沒有個過硬的功夫是玩玩做不到的,那麼這個人不是武功高深莫測就是隱藏功夫了得。
「嗯哼嗯~不愧是美人兒。」
「既然這樣,那我知道你是誰了。恕我不送!」浣花辰雙手一甩背在身後,再也不理會紫無名。這個逐客令倒是讓紫無名很是無語,可是他是誰,只有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還輪得到別人趕。
「美人兒莫生氣,想想我們二十萬大軍就這樣被你這小腦瓜子給嗝斃沒了,我也只是象征性的意思意思一下,到時回去也好交差,你說是吧。」
「小白,你沒吃飯啊,要不要我給你灌兩碗**湯,讓你早點見閻王?!」浣花辰生氣了,小白從他的話語中听出了憂傷和無奈,它認真的看了浣花辰一眼,呱的一聲,甩給紫無名一個眼刀子便震動翅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遠遠將自己甩在腦後消失天邊的浣花辰和那只笨鳥獸,紫無名的嘴角彎的更厲害了。這才是他看上的人,三年前為了這個人可以不折手段,三年後,他依舊可以為了他毀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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