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市郊。
也不知是誰提出一個理論︰十年前,鄉下人往城里跑,有錢人都住在城里面;今天,沒錢人都住在市中心,有錢人卻住在郊區。
這是一片位于市郊的別墅群,沒有市中心的喧鬧,這里空氣清新,風景怡人,住著平江市最有權勢的富商大家。
其中一棟別墅二樓,裝修豪華的臥室里,蘇暉正在奮勇沖鋒。
他身下壓著個二十歲左右,容貌極其漂亮的女孩,女孩天生擁有一副清純的面孔,此時卻發出浪蕩無比的聲音。清純和浪蕩合二為一,無疑會讓男人更加瘋狂,她也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好好表現一晚上,就有可能讓自己一輩子衣食無憂。
「干死你!」
「賤人!」
蘇暉如同野獸般低吼,他不僅僅是在發泄**,更是在發泄憤怒——對秦焱的憤怒和不甘。
當他沒法殺掉宿敵報仇雪恨時,就只能用這種方式自欺欺人,或許在他看來這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就是秦焱?
從維也納酒吧逃跑之後,刻意兜了幾個圈,就是怕被人跟蹤,他在這片別墅區有房子的事情,連蘇家老爺子都不知道。
他一直沒注意到一個問題︰心里怨恨秦焱的同時,更多的還是對秦焱的畏懼。
怕他,所以必須殺死他,僅此而已。
突然!
就在他的沖擊進入最後階段,快要接近爆發邊緣時,警車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別墅區的寧謐。
蘇暉先是一愣,不過並沒有當回事,警察跟他有什麼關系?哪個警察敢抓蘇家的大少爺?
不過,正在沖刺的興致被打擾了,蘇大少爺很生氣。
換做平時,他早就出去教訓這些蠢貨警察的,但今時不同往日,在跟秦焱的‘艱苦’斗爭中他變聰明了。以前他身份超然,踫到的人都不敢招惹他,那個時候他根本不需要動腦子,完全憑自己的想法做事——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秦焱怕他嗎?
答案是否定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被打斷四肢,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來月,這還是因為蘇家有最好的醫生,有武道高手用內氣幫他調養的結果,要不然沒有三五個月根本不可能下床。
秦焱不怕他甚至敢殺他,所以他必須動腦子,要不然別說是干掉對方,連自己的小命都會搭上。
盡管心里很不爽,他還是放棄了去找那些警察麻煩的打算,他可不希望為了一時痛快把住處曝光。
「里面的人听著,你已經被警方包圍了,快點出來投降!」
「你有五分鐘時間考慮,五分鐘之後還不投降,我們將不排除使用武力!」
「現在開始五分鐘倒計時!」
你妹啊!
正準備調整好姿勢,重新沖刺的蘇暉快要氣瘋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三更半夜鬼叫個毛啊?
他甚至還在想,這些警察最好快點破門而入,把某個犯事的王八蛋帶走,自己也好繼續辦事。
砰!砰!砰!
突然間,臥室門外傳來急劇的敲門聲。
蘇暉終于不耐煩了,外面那些抓逃犯的警察,大呼小叫已經讓他很不爽,那幾個跟他住一起的傻叉也來湊熱鬧,難道他們不知道太子爺的門敲不得嗎?難道不知道**一刻值千金嗎?
他一把抓起浴巾圍在腰上,寒著臉跳下床,一把拉開房門︰「干什麼?找死是不是?敲你妹啊?」
「少爺……警察……」
「警察關我屁事!滾開!」
「警察是來抓你的?」
「啥?」
蘇暉用力地揉了揉耳朵,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听錯了,警察憑什麼找自己?他們怎麼敢找自己?
等到敲門的手下再次重復之後,他終于意識到一個問題︰外面那些警察包圍的別墅就是他這棟,要抓的人就是他,限時五分鐘的命令也是針對他!
該死!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也顧不上臭罵手下,陰測測的問道︰「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麼原因?」
「說你犯了謀殺罪手下小心翼翼的說道。
「謀殺?」
蘇暉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他根本沒殺人,雖然他想殺秦焱,可最終卻是他這邊吃了大虧嚇得跑路。
更何況,就算他殺人了警方也不敢抓他呀,就算警方敢抓他,也不可能知道他住在哪里啊。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沒錯,在跟秦焱‘做斗爭’的日子里他學會了用腦子,可是之前二十多年都沒用過腦子,突然用起來肯定沒那麼好使,一時半會他實在想不通,這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今之計只能先下去看看。
他想看看到底是哪個沒腦子的蠢貨,敢誣陷蘇家大少爺謀殺,又或者他們找錯地方了不成?
蘇暉在往樓下走的同時,終于想到了可以解釋的理由。
吱呀……
一樓的大門打開了,換上一件睡袍的蘇暉,寒著臉走出去︰就算這些白痴真找錯了地方,也不表示他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任何一個敢招惹他的人都不得好死,雖然現在沒滅掉秦焱,但是當他蘇大少連這些狗屁警察也滅不掉嗎?
「白痴!你們找錯地方了!」
發現足足有一二十個警察,穿著迷彩服拿著槍械,呈扇形圍在大門口,蘇暉不由勃然大怒。
「抓的就是你!」
一名刑警拿著手槍,遙遙指著蘇暉的腦袋,喝道︰「蘇暉,你意圖謀殺,立即放棄抵擋雙手抱頭蹲下!」
蘇暉?
對方喊出的名字是蘇暉,那就是自己的名字,他們真是來抓自己的?
蘇暉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雖然還看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這絕不僅僅是警察系統做的,肯定還有其他人介入——難道是蘇家最大的競爭對手江浙陳家?
一定是這樣!
平江是蘇家和陳家競爭力最大的地區,雙方都在這里布了棋子,也只有陳家有理由,並且有膽量對付蘇家的人。
「陳家的人,出來吧蘇暉冷著臉喝道。
「讓你雙手抱頭蹲下,沒听到是吧?」之前下命令的刑警怒喝。
「這里沒你們的事,滾開!」蘇暉懶得跟這些小嘍廢話。
「蘇暉!」
那名刑警被激怒了,厲聲喝道︰「五秒之內,如果你還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當你是拒捕,不排除使用武力的可能!」
「你敢嗎?」
蘇暉冷笑,蘇家和陳家斗了這麼多年,但卻僅限于那些無足輕重的旁系和附庸,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借助官方力量直接對付嫡系成員。單憑這一點,陳家已經違背了潛規則,難道他們還敢做出更離譜的事?
砰!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劃破寧靜。
「少爺小心!」
一道殘影閃過,嚇得愣愣的蘇暉被一個老頭推開,險而又險的避開槍擊,卻已經是面無人色。
他受驚嚇不是因為手槍射擊,實際上如果他小心一點,以他五重天的實力,完全可以躲避手槍射擊。
對方竟然真敢開槍,這才是他被嚇到的原因,這些家伙瘋了嗎?
「這些該死的狗奴才,他們竟敢……」
蘇暉出離的憤怒了,被秦焱揍也就罷了,誰讓對方實力強大呢,但他絕不能容忍,被這些如同螻蟻的普通人欺負。
「少爺!不可!」
老者一把拉住他,低聲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對方既然敢開槍就有這麼做的理由,換句話說他們敢開第一槍就敢開第二槍,敢用手槍就敢用十幾支手槍和突擊步槍同時掃射,到那時別說他蘇暉,就算秦焱也必死無疑,沒人能躲避如此密集的地毯式掃射。
終于,蘇暉把怒火暫時壓下來,沒有再繼續罵人,沒有繼續挑戰警方的耐性。
他無奈把雙手舉過頭頂,卻沒有蹲下,而是對為首的刑警喝道︰「我知道,你對我的身份並不了解。當然,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沒有謀殺任何人,就算你們面對的是普通人,抓人也需要證據,不是嗎?」
他听從的老者的意見,現在不是硬來的時候,既然對方以謀殺罪拘捕他,而他根本沒殺過人,那就據理力爭吧。
「有沒有殺人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警方說了算,而是證據說了算
輕笑聲從一輛警車中傳來,緊接著車門被推開,一只穿著人字拖的腳從車里面探了出來。
「是你?!」
蘇暉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之前他一直以為是陳家做的,怎麼也沒想到幾個小時前剛被自己暗算的人,竟然再次出現在面前。
秦焱!
蘇皓!
沒錯,正是他們倆!
在逼出蠱毒之後,秦焱想到一個問題︰他明天就要去津門了,如果只是喬逸辰這一個敵人,短時間內平江無疑是安全的,可現在又多了個蘇暉,他可不知道秦焱加入‘影’,自然就沒有喬逸辰那些顧慮。
至于說拿‘影’的身份嚇唬蘇暉,秦焱不會那麼做,‘影’也不允許他那麼做,在雪影把銘牌給他時就說過,他這個身份的目的是遏制‘天命’的追殺,遏制南海少主喬逸辰的挑釁。
如果不管什麼事都用這重身份去解決,扯著‘影’的虎皮為所欲為,那得給‘影’帶來多少麻煩?
他和‘影’之間只是交易關系,‘影’不可能幫他解決所有事情。
所以,在離開平江之前必須保證蘇皓、姜小櫻等人的安全,要想讓他們安全,就必須讓蘇暉不安全,于是就有了眼前這場警方抓捕。
這些警察都是市刑警隊的人,是林凌的老部下。
當然了,不是說有了這層關系,刑警隊的人就會任秦焱差遣,關鍵因為他手上有確鑿證據。
隨著秦焱和蘇皓走過來,跟他們一起的一名刑警,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立馬開始播放不久前發生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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