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原本以為劉簡會選什麼豪華的星級餐廳,然後狠狠地宰她一段大餐,她下意識地模了一下包,在抬頭時,就發現劉簡的車已經听到了姚莉貞的火鍋店門口。
這個時間點姚莉貞的火鍋店正火熱的很,見劉簡帶秋風出現,姚莉貞興奮的機會要跳起來,立刻安排服務員給兩人喬位子,她媚眼飛飄,不停地給秋風和劉簡做眼神,「你們一起啊……來,坐坐!」姚莉貞熱情的招呼。
姚莉貞給他們特意安排了一個小小的包廂,整個臉上的表情比中了樂透還要興奮。
其實那頓飯,秋風和劉簡並沒有吃很多,更多的時候兩人只是在聊天,聊秋風在大陸這三個月的生活,聊劉簡回美國的事情。
秋風問︰「你還會回美國嗎?還是打算一直在台灣嗎?」
劉簡皺了皺眉頭,很認真地回答︰「目前是想把重點安排在台灣啦!」
「請問你在美國是干什麼工作……」秋風詢問劉簡的職業,剛開口,發現在桌上的手機就發出「嗡嗡」地信息提示音。
秋風斜眼看了一下,是邱默文。
她快速地拿起手機,手飛速滑動著,邱默文的信息是這樣的︰你在哪?為什麼還不回家!
看到這條短信,秋風得意的笑了,這就是她希望看到的邱默文的反應,她沒有回復,把手機扔在桌上,埋頭吃了一口牛肚,「剛剛我們說到哪了?」秋風腦子一片空白,和前面接不上線,她想了一下,記不起前面的話,「算了,算了,吃飯啦!」
秋風的直爽讓劉簡有點傻眼,于是他決定逗一下秋風。
趁秋風上廁所的時間,劉簡跑到前台找到姚莉貞,「姐,剛剛,我們還沒有付賬吧,待會秋風來結賬,你就說我結了,ok?」
姚莉貞眼楮瞪大,「怎麼?不你付錢,你還想讓我擔著,還是想讓秋風付!你是男生啊……」
劉簡聳聳肩,怕姚莉貞繼續喋喋不休起來,引起秋風的懷疑,于是打斷姚莉貞的話,「你別管那麼多了,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說完他立刻溜回了自己位置,看見秋風上完廁所回來他故意不顧形象打了一個飽嗝。
見劉簡已經吃飽,秋風眯著眼說道︰「吃飽了……天不早了,那我們走吧!」說完她用力看了劉簡一眼,然後拎起包,朝收銀台走去。劉簡垂著頭,走在秋風身後,不一會兒,秋風幾近瘋狂地聲音傳來︰「什麼,劉簡付賬了,怎麼可能,我看一下賬單!」
姚莉貞好歹也是演藝圈人員,演起戲來像模像樣,「說結了就結了!那麼??賂陝錚∮惺履閎и伊跫潁﹝灰?澄依病??慮楹芏啵?閼四兀幣?蛘曖檬忠恢蓋鋟縞硨蟺牧跫潁宄宓廝怠?p>秋風很是生氣,她咬住下嘴唇,直接掏出兩張一千的,塞到劉簡懷里,「說好今天算我的,你什麼意思!」有其他客人看向這邊,塞完錢後,秋風推開店門,走了出去。
劉簡拿起秋風塞給自己的兩千元,微微聳了聳肩,他遞給姚莉貞,卻又收回,拿出自己皮夾,把這兩張塞進皮夾,又重新拿了兩張新的放到了收銀台上。
沒等姚莉貞拿起錢,劉簡就追了出去。
其實劉簡真很怕秋風生氣,好在秋風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兩人很快就恢復了熱烈,見秋風笑得花枝亂顫,劉簡微微松了口氣,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劉簡直接把車開到了公寓下面,停穩車,劉簡小跑著跑到秋風這邊,打開了車門。
天開始飄起小雨,洋洋灑灑地在路燈的映襯下有點像雪,秋風抬頭發現劉簡的頭發上掛滿了水珠,一顆顆亮晶晶的像鑽石,路燈從頭頂照下來,他的身後投下漆黑的影子。
倘若說去年的劉簡,是留著彎曲頭發從漫畫里走出的人物,那麼現在頭發變短的他則是帶著精干氣息的體育系男生,渾身散發著年輕的活力。
秋風朝他再次微笑,微微鞠躬︰「非常感謝你送我回來!」秋風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里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劉簡刻意壓制的呼吸聲更加明顯起來。
秋風猜想接下來,或許劉簡會像所有電影里的畫面一般,拉住自己直接,然後深情告白。
至于自己需要的表現,秋風早已設定好,她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劉簡的出現,大大激起了秋風的自信心,這個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精品的美男子已經充分證明自己的實力,秋風要重新開始和邱默文的戰斗。
果然,在秋風轉身的瞬間,劉簡拉住了她胳膊,從他嘴里出來的台詞也完全在秋風的意料中,他沒有任何停頓的說了近三分鐘。
長長的一段自白結束後,他放開了秋風,或許秋風的沉默讓他感覺到不安,他很是慌亂的為自己辯解,聲音急促,「對不起,我剛剛……有點……」
秋風轉回身子看著他,頭腦里開始組織一些含蓄溫婉的拒絕詞,只是劉簡突然安靜下來,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又長又濃密的睫毛上濕漉漉的,他閉上眼楮,把頭扭到一邊,張開胳膊︰「你能抱我一下嗎?」
秋風的心里,像是淋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檸檬汁,酸澀地皺在一起。
秋風看著面前的劉簡,他凌亂的頭發軟軟地掛在額前,他很瘦,身上本來合體的黑色羊絨外套,在微風的吹動下竟然左右地飄蕩,這讓他張開的雙臂顯得更加的修長,側到一邊的臉上表情凝重,如同囚犯在等待宣判的嚴肅。
他的凝重使得本來一直掛在秋風臉上的笑容凝固,秋風突然覺得自己超可惡,她轉身,不敢面對劉簡。
離秋風幾米遠的地方,停著邱默文黑色的高級轎車,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邊,見秋風轉身,他打開了車燈,沖秋風閃了一下。
因為車燈的閃爍,劉簡閉著的眼楮微微張開了一下。
這一刻,秋風看到了邱默文,于是在兩人四目接對的瞬間,秋風做了一個瘋狂的舉動,秋風迎接住劉簡的胳膊,緊緊的鑽到他的懷里。
劉簡的胸膛比想象中要厚實,秋風能夠听著他的心跳聲,耳邊像是貼著一個深邃的巨大山谷,她身體里的悲傷,漸漸地隨著他的心跳聲開始震動起來。
可能秋風的舉動完全出乎了劉簡的預料,他的胳膊繼續僵硬了幾秒,才縮了回來環抱住秋風,他的懷抱出奇的溫暖。
任何瘋狂的念頭的成真都是一株無法遏制住的野蠻藤蔓,它不在甘心僅僅撥開厚厚的泥土,更會試圖在空氣里無限制的蔓延、編織,當最後會變成一張沒有出口的網。
秋風在劉簡懷里短短的幾秒鐘,換來的是她和邱默文之間的一場沒有結局的終極戰爭。
很多時候,事情的發展往往比預料的還要瘋狂。秋風進家門時,邱默文一張臉就逼了過來,他看著秋風,眼神鋒利冷酷,如同一把尖刀,瞬間能把秋風碎尸。秋風擺月兌了他的目光,迅速換掉鞋子,胳膊卻如同被鉗子夾住,動彈不得,邱默文的手緊緊的捏住秋風肩膀,撕心裂肺的疼痛。
秋風用手撥開他的手︰「你瘋了,你想干什麼!」其實秋風的還是能火焰再高點,但氣焰卻被邱默文通紅的雙眼扼殺,秋風瞪圓了眼看著他,他的喉嚨抖動了一下︰「那人是誰?」
「與你有什麼關系,那是我自己的事……」秋風說道一半的時候突然說不下去了,迎著邱默文痛苦的眼神,她感到一陣的心痛,把頭扭到一邊,小聲嘀咕︰「你不早就認識他了嗎?」
一瞬間所有與邱默文有關的事如火灼般,帶著刺鑽進了秋風的腦海里,秋風听見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嘴里冒了出來,「他是我男朋友!」
邱默文瞪著早已泛紅眼眶,他再次抓緊秋風的,突然開始咆哮,「那我呢?我們呢?」他慢慢的抬起胳膊,環抱過秋風的肩膀。
他閉上眼楮,一顆眼淚滾出來,掉在他的西服上,化成了一小顆比夜色更深的水漬。他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像要把從秋風揉進他的身體。
這是秋風第一次听到邱默文用「我們」來形容自己和他的關系,秋風貼在他的胸口,接觸著他的體溫,還有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在他的呼吸里,微微聞到了一股復雜的酒精的溫度。
秋風知道,邱默文這是喝醉了。
與此同時,秋風卻感覺到一股海嘯般的瘋狂沖走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漠。一向冷靜的邱默文開始肆無忌憚地發泄著他的瘋狂,他開始瘋狂的親吻秋風的額頭,然後往下,如同是一塊被他舌忝舐的方糖,幾乎瞬間要融化,他越來越熱烈。
順著他的力量兩人跌倒了沙發里,在酒精的作用下,秋風與被瘋狂沖擊的潰不成軍的邱默文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
而在那一個瞬間,秋風腦海里竟然一閃而過劉簡的面容,她整個後背迅速僵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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