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老婆婆的隱騙之網因被她妹子不經意地捅了這個大窟窿,已是罩不住什麼秘密了,她也就干脆原形畢露起來︰慈祥的神色頓消,完全變成了個老巫婆。
老巫婆權當蕭簫已是案上肉盡可隨意宰割,也沒當她是一回事,就只管和她妹子──天香樓妓院的鴇母「討價還價」起來。
「妹子要真舍得血本,立武少爺那邊……
老巫婆話未說完,她妹妹鴇母人都跳了起來︰「姐姐不是還想著小妹那十顆夜明珠吧?」
「李公子來了。」突然,一僕婦匆匆跑上堂來說。
老巫婆姐妹倆一听都知道這不速之客是誰︰這哪里僅是什麼說曹操曹操就到那突兀了,兩人一時間簡直完全慌了神。
最後還是鴇母的跟班提醒她們︰得先將蕭簫藏起來。
但她這主意仍是晚了,那李立武不待人通報迎客就已經硬闖了進來。
「好啊!干娘,你老人家偷偷帶走我中意的姑娘來賣給天香樓的姨媽,這個…也太講不過去了吧!」
他聲音洪亮,震得廳四周的窗格都好似在抖動。
這兩個做干娘和干姨的還真是怕他,被他一喊都不知要說什麼話了。
李立武說著話時還故作粗獷地抖了一下他一向為充勇猛而作戎馬裝的盔甲,好似公孔雀為討好異性而開屏,人一邊則s!迷迷地盯著蕭簫看。
他心目中此時已全無老巫婆和鴇母這兩個長輩了,一扭頭即刻吩咐跟上來的四名手下︰「將人帶走,本公子今晚就要成親。」
然這邊蕭簫沒待那四個兵勇靠過來突然就抓起桌上切水果的刀,一把橫上自己的脖頸厲聲說︰「別做夢了,我是寧可死也不會屈服你們哪一個的。」
蕭簫這一著倒真是大出廳中諸人的意料。
李立武第一個驚惶失措地喊︰「姑娘千萬使不得,大家好好商量,大家好好商量。」
「沒有什麼好商量的,我現在就要走。」她說著一邊仍用刀橫著脖子,一邊開始移腳步。
李立武和那對老姐妹三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s!,皆裝作一副投鼠忌器的模樣不自覺地讓了一條路。
眼看蕭簫就要出廳門,那鴇母突然「啊」得一聲尖叫,同時手指向廳外,「有鬼!」她夸張地嚎一聲人隨即暈倒。
眾人被她這一嚎都將目光投向廳外,因受這種誘導心理的作用,蕭簫也難禁自己不自覺地側了一下頭。
說時遲,那時快,李立武瞅準時機右手一揚,一粒滾球馬上向蕭簫腳下奔來,蕭簫發覺要躲偏腳就不由自己地往它上頭踩。
這里人一摔,那邊李立武已一頭飛獅似的撲來,他也算個小武官身手十分敏捷。簫簫人未及反應刀就被搶下,隨即雙手便被李立武反縛。
鴇婆人立即又奇跡般地蘇醒了,老巫婆突然雙手「啪啪啪」地拍起掌來直夸他們兩個配合默契,戲演得真棒!
然而此時,廳外忽又有兩個丫頭跑著來稟報,說什麼外頭有當朝丞相的門生來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