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純情男幻想自己成為主角兒的戲碼,居然會發生在他這個從不缺女人的男人身上,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一定有什麼誘因。
唐子騫蹙眉,想起稍早前從新女伴家出來,在巷子口遇到的事——
「年輕人……」
他愣了下,回頭,是名身著暗色深衣的佝僂婆婆,微弱的燭光從手中紅白相間的紗燈里透出來,令她滿是皺紋的臉看起來有些驚悚。
心里微微一驚,他問,「婆婆,有什麼事嗎?」
「七世了,我總算等到這個機會了
「七世?」什麼意思?唐子騫蹙眉。
婆婆從寬大的袖口掏出畫卷,「這是你的,記得,好好去跟畫里的姑娘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他曾經承諾過,要向誰說對不起嗎?
唐子騫狐疑地接過畫卷,沒來得及細看,眼前一陣涼風吹過,待他回神,巷子空空蕩蕩,哪里還有那位婆婆的身影。
雖說有些意外,但從醫多年,看遍生老病死,對離奇的事件,他早已學會平常心對待心。再則只是一幅不太走眼的畫卷而已,回到家中後,就隨意丟在桌子上了。
應該不至于這麼巧吧。
他起身,走至客廳,拿起置于桌上的畫卷,打開。
果然!
畫里的女人和夢里的長得一模一樣!
該死!昨天不該伸手去接的。
他煩躁地頭發,抓來打火機。
鮮艷的火光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在畫卷下反復,最終還是沒有點著。
他從來就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一幅死物而已,竟讓他狠不下心燒毀,實在有夠扯。
算了。只是一個夢而已,沒必要如驚弓之鳥,把東西給燒了。
唐子騫搖頭失笑,抬頭看牆上的時鐘,四點三十分。
屈人的婚禮定在十一點,時間還早,他關燈回床上躺好,拿起置于床頭的喜帖,在微弱的月光中打量了會,輕笑。
還以為三人之間,已找到命定戀人的南星會最早結婚,沒想到,被一直孤家寡人的屈人突然殺出來,搶了先。
新娘他們都沒見過,听說是屈人混黑道時大哥左西武的女兒,一直在美國念書,前陣子剛回台灣。兩人在屈人二十歲時訂下婚約的事,他是收到喜帖後才知道的。
左西武他見過,標準的黑道大哥長相,不笑的時候讓人畏懼,笑起來凶神惡煞,大人見了心生害怕,小孩見了絕對被嚇哭。
他夫人李香寒的長相就更讓人不敢恭維了,唐子騫看到她的時候,李香寒正與一位親戚在路上巧遇,夸張的是,對方竟然完全認不出她,可見那女人為了變美,在臉上動了多大的手術——
微型整容他听過不少,像李香寒這樣,整到連親戚都認不出來的,還真是少數。估計她整容前大概丑得無法見人,才會跑去換臉。
有這樣一雙父母,左青青估計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所以才會一回來,就急著要求屈人履行婚約吧。
真不知道屈人那小子腦子是哪根筋不對,居然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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