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點頭。幸好他沒有追問那天的事,否則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
支走了藍晏殊,她朝警衛點點頭,推著嬰兒車走了幾步,到公園的長椅上坐下。
小女圭女圭白天睡眠本來就淺,被剛才那樣一鬧,醒了過來,此刻正乖乖地躺在嬰兒車里咿咿呀呀地玩手指頭。
她看著女兒可愛的小模樣,心中的母愛忍不住泛濫成災,彎腰拿食指逗她,加入可愛陣營。「知行寶貝,我是媽咪哦!」
仿佛感受到她的呵護,小女圭女圭咧嘴笑得好高興,口水呼嚕呼嚕地從嘴角淌下來,弄濕了衣領。
她從嬰兒車的小袋子里抽了紙巾,正要替女兒擦拭口水,不經意間看到嬰兒車旁,站了一名七八歲的孩童,手里緊緊地抱著一個檔案袋,黑珍珠似的水潤眸子眨呀眨,甚是可愛。
懷孕這段日子,她經常到這小公園里散步,同住一個社區的人家幾乎都認識,從來沒有看過眼前這個小男生,他應該不是哪家社區住戶的孩子,大概是附近學校里的小孩?
她對他露出一朵和善而溫暖的笑容,「小朋友,你一直盯著阿姨的寶貝看,是不是和阿姨一樣覺得知行很可愛呀?」
不論男女老少,逮到就夸下自己的女兒,這是每個為娘的習慣,她當然也不例外。
小男生瞄了嬰兒車里把口水當玩具的小女圭女圭,皺著眉頭將手里的檔案袋塞到她手里,說了句,「有人叫我把這個拿給你!」就頭也不回地跑開了,速度快得連她開口的機會都沒給。
看了眼那道慢慢消失在公園轉角處的小背影,林麗茗邊好笑地搖頭國拆手里的檔案袋。「奇怪的小男生
回過頭來,看清手里的東西,原本笑盈盈的臉變得死灰一片,仿佛在一剎那被人抽干了全身的血液——
微風將她的長發拂起,在空中凌亂飛舞。
她一動不動,表情木然、雕塑般呆呆地坐在長椅上,眼底閃過無法掩飾的痛楚。
還是……沒有辦法嗎?
她這麼小心翼翼、這麼患得患失地守著自己的情緒,不讓想知道藍晏殊真正想法的念頭冒出來。可是她卻忘了,事實,不會因為刻意的忽略,就變得不存在。
她、藍晏殊、沈問夏三個人之間的事實再明顯不過了,她是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麗茗——」買完珍珠女乃茶回來的藍晏殊看到妻子手里握著的照片後,聲音戛然而止,臉色微沉。
不用想都知道,到底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們夫妻間攪風浪。
他似乎太低估了那個人,以為早早將之打發了就算,顯然有人覺得一百萬加上一套公寓的金額太少……
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地下了些力道,他微不可見地輕聲嘆息。
「啊——」照片從她的手中滑落,輕飄飄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神,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沒多想,彎腰慌手慌腳去撿起來,慌亂地塞進檔案袋藏到身後,擠出一朵極不自然笑容。「你、你回來啦……我、我的珍珠女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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