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湚知道她想起之前的傷心事了,想起那個無緣的孩子,忍不住也跟著難過起來。拍了拍秋草的手,輕嘆一聲,道,「這件事,我一定會盡快處理,皇後請放心。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先躺下好好體息
得到穆子湚保證,秋草總算安下心來,重新躺回去休息。
一沾到枕頭,秋草才發現自己是真的有些累了,于是閉上眼楮,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醒來之後,屋里一片靜悄悄的。
秋草撐著身子坐起來,環視四周一圈,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甘露殿,穆子湚已經不在身邊了,小紅趴在床榻前睡得正香。
方廳有某種刻意壓低的,運河著惱怒的聲音傳來,秋草愣了一下,沒有驚動床榻邊的小紅,輕輕掀被下床,朝聲音的發源處走去。
方廳內,燭火通明。
穆子湚坐在書桌旁,右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正對著他排成兩排的,都是一些身著便服、年紀比較大的人。
秋草之前在書房呆過一段日子,所以大致認得出這些人是誰,他們都是朝中的大臣,手中都擁有一定的權力。
她疑惑地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這麼晚了,還在商議國事嗎?可是大臣們又身著常服,不像在議國事的樣子。
而且……
秋草眯眼打量了下大臣們臉上微怒的神色,再將目光移到穆子湚尷尬為難的神情上。
這幅場景,怎麼看都像是大臣們在逼宮,而不是在商議國事。
難道……三皇子這麼快就回來了?
秋草心下一驚,抓著門框的手不一緊,屏息繼續听了下去。
本來她是不應該听的,但看著大臣們銳利壓迫的目光和穆子湚緊蹙的眉峰,秋草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移動腳步。
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這些大臣們集體進宮,用這樣的神情來面對一國之君。
偌大的方廳,一片沉靜。
久久之後,站在最前排一名留著花白胡子的老頭開口,「陛下,您這麼做,是在逼我們這些二皇子的舊部提早告老還鄉嗎?」
沒錯。
他們都曾經是二皇子麾下的臣子,自三皇子登基以來,就一直提心吊膽,擔心哪天,現在任國君,前任三皇子心血來潮就以二皇子同黨的罪名,將他們罷官抄家。
然而時間過去這麼久,陛下並沒有任何動靜,還一往如常地信任他們,不僅不加以懲誡,還把他們的女兒招入宮中,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才人或妃子,但未來的發展空間無限大不是嗎?
重要的不是官位,也不是女兒能不能得寵,重要的是,不管女兒是否得寵,他們都算是皇帝的親戚了,家人的性命自然也就無憂了。
沒想到一顆心才剛剛放下不久,以為奪位之爭已經完全成為過去式了,陛下卻突然給他們送去親筆書信,讓他們把女兒全部領回去!
這怎麼能叫他們這些大臣們一陣惶恐?連夜趕進皇宮向陛下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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