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昭璩看也不看宮一眼,徑直接過宮女手中的藥,重新坐下來。
然而從來沒有侍候過人的穆昭璩拿著藥,看著床上的人,卻為難了。
不知所措了半晌,穆昭璩舀了一湯勺的藥汁彎下腰去,湊到秋草嘴邊,試圖讓她喝下去。他的手顫抖得厲害,那勺藥不僅半滴藥沒喂入秋草口中,還灑了她一衣服都是。
穆昭璩氣惱及了,再舀一勺遞上去。
結果還是一樣,藥汁一滴也沒喂進去,全都灑濺在秋草的衣服上了。
在他不死心的舀第三勺時,小紅看不下去了,沖進來說,「陛下,還是小紅來吧
再這樣灌下去,藥沒了是小事,要是讓皇後染上風寒那可就遭了。
穆昭璩看了小紅一眼,面色沉郁地把碗交給了她,退開。
小紅迅速在彎下腰來,小心翼翼、一勺一勺地將藥喂入秋草口中。
喂完藥後,小紅從櫃子里拿了干爽的衣裳出來,準備幫秋草把沾了藥汁的濕衣裳換掉,一轉身,看到穆昭璩還臉色鐵青地杵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著皇後的目光還有些氣憤。
忍著心中的驚懼,小紅硬著頭皮道︰「小、小紅要替皇後娘娘更衣,麻、麻煩陛下回避一下
穆昭璩動也不動,口氣不善道︰「嗦什麼,快點替她換衣服!」
「……是
小紅用最快的速度,幫秋草把濕掉的衣裳掉下來,再替她蓋上被子,確定沒有任何不妥後,這才端著空碗退了出去。
穆昭璩什麼也沒說,默默地重新坐回床榻邊的椅子上,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始終沒有睜開眼的人,生怕錯過她任何一個動作與表情。
時間,在安靜的等待中慢慢流逝。
窗外,微微泛白的天空中已經沒有明月的身影,破曉的晨光,透過清新的霧氣,從窗欞投射進來,淡化了油燈的光亮。
所有的宮人們都戰戰兢兢地守在殿外等候,沒有人敢出聲。
宦官抬頭,看了一眼漸開的天色,再看屋內始終沒有動的人幾眼,恇怯不前了會兒,終于鼓起勇氣,開道提醒到,「陛、陛下,您該早朝了……」
床榻邊的人仿佛沒听到宦官的話般,雕像般定在那頭,一動也不動。
宦官嚇得冷汗都出來了,可是不提醒又不行,于是再一次開口︰「陛下,您……該早朝了……」
床榻邊的人終于動了,然而他僅是轉過來,用充滿血絲的眸子,銳利地瞪了宦官一眼,又轉過去。
……
所、所以……陛下今天不打算早朝了嗎?
雖然事實已經很明顯地擺著,可畢竟陛下沒有親口確認,宦官也不好到前頭去通知那些大臣們,只能忐忑不安地守在門外,尋思著要不要再確認一遍。
可是,陛下完全不理人,如果再問的話,這腦袋……
惴惴不安間,听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而近。
宦官朝聲源處望去,看見太後領著幾名宮女正朝這邊走來,長長地吁了口氣,趕緊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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