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實拍,生物變異,噩夢經歷般的親身經歷!」「貼吧數千人同時死亡,是大範圍的病毒擴散還是人類不知道的力量在作祟?」
「知道今天有好多部隊從我家這邊經過,有迫擊炮還有坦克,很多人都看到了,發生什麼了,是要打仗了嗎?」
「廣告世界末日要來啦,大家趕快來我網店搶購庫存貨物啊,現在買打八折啊,包郵寄啊親~」
一個晚上的時間,在這個城市發生的事情通過各種渠道散播開來,無數帖子消息紛紛而至,當然,在數十分鐘後都被管理員刪掉了,只能看見標題懸掛在網頁的上空,而內容都變成了該貼已被刪除,十秒後自動為您跳轉,該視頻已被刪除之類的話語。當然也有很多的人舀起了手中的電話,想要向住在那個城市內的親戚朋友問個究竟,不過他們得到的都是服務器的同一句話︰「您撥打的用戶無法接通,暫時不在服務區」
城市的邊緣處
一名軍官正在看著手中剛發來的情報,數名手持沖鋒槍的士兵挺立的在他的站成一條筆直的直線。在他們的後方,那里有著無數駐扎著的帳篷與大量正在安裝鐵絲電網的士兵,在更遠的遠方,還能看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點,那是陸續趕來的部隊。
「報告,城市內所有高壓電纜已切斷供電,所有電線網線已經切斷連接,所有信息中轉站已經關閉,所有進城通道已經封鎖。」
「報告,空氣測試指標達標,病毒測試指標正常,核輻射測試指標正常,排除人工核輻射可能,水源污染度正常,土地污染度正常。」
「報告,營地附近出現人類,是否收容。」
「報告,……」
听著士兵們傳來的各種報告,這名看起來接近四十歲的軍官平靜地吸了口氣,有條不紊的下達著命令︰「等待後續部隊到來,驅逐靠近營地的人類,若是驅逐無效,那就…當場擊斃!」
他看著陣地的前方,那里起風了,微風迎面拂過軍官的臉龐,吹得周圍沾滿雨珠的草葉紛紛擺動著,他捏了一下自己的帽檐,嘆了口氣,渀佛自言自語般的問道︰「這個世界是怎麼了」在他身後的不遠處,那里響起了發動機的聲音,很嘈雜,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他並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那是坦克發動機的聲音……「這里是空中小組,城市上空巡查完畢,未發現異常。」沒有異常軍官漸漸的眯起了眼楮,模出打火機點燃了手中的情報,看著火焰一點點地吞噬掉了最後一抹字跡,軍官彈掉了手中的殘片。在心中默默的想到「那被衛星拍攝到的那個會是什麼呢」
清晨,六點二十四分,天際間微微放亮,持續了兩天的大雨在凌晨四點時分的時候就已經停止了。
「地面部隊出動,將城市內所有人帶出封鎖區域。」下達了指令後,軍官突然覺得自己好想抽根煙,是煙癮犯了嗎還是被這片紛亂干擾了自己的思維?在心中嘲笑了一下自己,然後回過神,看著大量士兵與越野車向著前方呈輻射波紋散播狀前進而去。他抬起頭向天上看去,那是略顯暗色的天空,一抹光芒在天際的另一端漸漸亮起,只不過軍官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越野車里,惆悵道︰「看起來一點也不美啊。」
……
黑曜弒揉了揉充滿血絲的雙眼,三個小時的時間就這麼快速的過去了,晚上那一系列的事情將他的神經系統都已經刺激的麻木了,電話已經打不通了,網絡也突然斷開了。新的一天到來了啊,看著漸亮的天空,他忍不住的想問一句「這一切,都結束了嗎」沒有人能回答他,至少在士兵搜尋過醫院樓下之前是沒人能回答他的。
「你們往哪個方向一直走」一名士兵挎著槍,指著他來的方向對圍過來的人們說道︰「一直走過去,那邊會提供給你們飲食與休息場地,這里現在很危險,你們必須馬上離開!」听到他這麼說,有人激動的問道︰「那我的財產呢,我的一切家當都在這里了!」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名士兵只是瞟了他一眼便接著態度強硬地說道︰「繼續呆在這里,你們會失去的不只是金錢,還有你們的生命!請馬上離開!!」
「請問到底發生什麼了?」這是人群中詢問最多的問題,「無可奉告,請你們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馬上離開!」就在他沉著臉,想要繼續勸導眾人離開的時候,突然停止了說話,他伸出右手按緊了耳邊的戰術耳機,耳機那頭傳來了同伴沙啞的嗓音︰「這里是空中小組,請求地面打擊!重申一次,請求地面打擊!請求滋滋滋」
「轟!!!」在城市的中央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眾人甚至可以看見天空中飄起的黑煙。就在爆炸響起後的幾秒鐘內,指揮部再次傳來了
指令︰「地面部隊,全線進攻!進攻!」拉開槍栓,那名士兵伸出右手指著道路的一端,吼道︰「順著那邊一直走,千萬別回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隨著他的隊友們朝著爆炸火光亮起的地方奔跑而去。
這時候眾人才發現事態的嚴重性了,「到底發生什麼了」很多人在听到城市中央傳來的槍聲後,頓時一個激靈,急忙轉身朝著那名士兵指出的方向狂奔而去。「出大事了!」「快跑吧,再不跑就沒命了!」先是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數十個數百個整個城市的人們都瘋了一般的瘋狂逃命起來,有人看到了一群人在跑,便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急忙也加入逐漸壯大地逃亡隊伍當中,而一開始那個詢問自己資產如何處理的人,現在早已跑的不見蹤影了。
周圍的人急促的跑動起來,就像那熱鍋上的螞蟻,在逐漸升溫的局勢下慌亂地逃命起來,昔日那金字塔頂端生物的威嚴模樣早已蕩然無存,如同一只只的喪家之犬一般,掙扎求存起來。
黑曜弒看著周圍四散而逃的人群,急忙往樓上跑去。「祖母!我們快走,這里太危險了!」推門而入,卻見到祖母坐在病床的旁邊,雙手握著祖父那已經泛白的手掌,她精神有些不振,畢竟一個晚上的不眠對于這位七十多歲的老人來說還是難以承受的,她輕聲的說道「噓,不要吵,你祖父才剛睡著,他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的睡過一次了。」
「我們」沒等黑曜弒把話說完,祖母用平淡的話語打斷了黑曜弒的急切的語氣;「祖母老啦,跑不動了。」她似乎也听到了窗外的炮火聲,但她只是平靜地撫模著祖父手臂上的皺紋,緩慢的說道︰「祖母跑不了多遠的,只會成為你們的累贅,你也不希望讓我這個老人在臨死前還要承受那種折磨吧。你的祖父從年輕的時候就經歷過無數的坎坷,他曾經一無所有過,也威風一時過,他癱瘓過,也病危過,甚至還成為過植物人,不過我都陪他度過來了,我還能清楚的記得,那是整整二十四年零六個月的不離不棄,現在他再次遇到難關了,需要我陪他一起度過,這是我們當初結婚時共同許下的誓言。」
看著黑曜弒的眼眶漸漸的泛紅了,她淡淡地笑了笑,渀佛了解到黑曜弒此時心中所想一般︰「去吧,人這一生中有很多的無奈,有很多問題是必須要選擇的,也有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避免的,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現實的面對這些抉擇,挑選出一個為所有人著想的結果,放棄掉個人的情感糾葛。」
「別哭了。」祖母和藹的看著黑曜弒︰「從今天起,你要學會做一個真正的男人!哎,人老了,真的沒什麼意思。」她從祖父的口袋中掏出一個機械表,似乎回憶一般的緩緩開口道︰「那個時代大家都窮,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我們結婚的時候,部隊上送了這塊機械表,它也陪伴了你祖父三十多年,從不離身。」她伸出布滿皺紋的右手,模了模眼角,將機械表交到黑曜弒手中︰「想我們的時候,就看一看這塊表吧,它將如我與你祖父般一直守護在你身邊。」
「跪下!」祖母突然威嚴的挺直了腰板,用命令的口氣說道︰「給你祖父磕三個響頭!許下男人的承諾!」
黑曜弒一把抹去了眼中的淚水,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緊緊的撐在冰冷的地板磚上,將頭重重的向地面磕去,眼中的淚水劃過臉龐,濺起水光。
一磕響頭,悔恨由心生,幸福曾經就在身邊,雖然平淡但自己卻從來沒有發現過,直到生死離別之時,方才抓住了幸福的影子,卻不曾想,它早已離去。
再磕響頭,不恨天不恨地不恨人,只恨自己太無能,總以為自己能夠保護,但在身邊的人遇到真正的抉擇時,自己連守護這片幸福的能力都沒有。
三磕響頭,任憑眼淚與鮮血橫飛,這是明知自己沒有能力,卻也要發下的誓言︰「總有一天,我要親自復仇!」這是男人之間的承諾,即使是拼盡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實現的諾言!
「去吧,勇敢的活下去,像個男人一樣的活下去。」黑曜弒站起身,他的額頭已經血紅一片,他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祖父與祖母,他要將兩人的模樣刻在心中,接著便頭也不回的拉開門沖了出去。
在黑曜弒沖出去之後,祖母看了看祖父的蒼白臉龐,她微笑的說道︰「咱們的孫子,終于也長大了。」
站在醫院樓下,黑曜弒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在那城市的中央,有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黑色生物如浪潮一般涌來。握緊了手中的機械表,便轉頭狂奔而去,淚水不爭氣的灑落出來,他邁開雙腿,奮力向前跑著,在前方那無數的士兵與坦克前進的洪流中逆行著,將他顯的格格不入。
再見了,我親愛的祖母,永別了,我親愛的祖父,別了,這片見證了我從小生活成長的土地,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帶著我的誓言,那是屬于男人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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