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麼在這里?」梅杰不解地問。
銀發美人兒走上前來,伸手模模她的頭,溫和地說︰「听說你出來了,我實在是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以後盡量少來酒吧,里面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你到這里來,我著實不放心。」說著,他的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盒子上,臉色變了一下,「這是什麼?誰給你的?」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他,他已經伸出手,取過了那個盒子,打開。
月光下,草戒指靜靜地躺在里面。
二王子抬起頭,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大王兄來過了?」
梅杰點了點頭︰「是啊。」
二王子的唇邊帶出一絲苦笑︰「那麼,你出來是追他的?」
她想了想,再次點點頭。
算是這樣吧,雖然她追他只是想問清楚這草戒指是怎麼回事。
二王子低聲說︰「是這樣啊。原來不管怎麼樣,你終究是離不開他。」
梅杰心里一動。
離不開他?離不開誰?
她抬起頭看著他,想讓他說得清楚一些,哪知道他只是收回放在她頭上的手,抿著唇角轉身離開,整個身影看起來既冰冷又落寞。
她又想起了刑房里那個和自己長得很相像的女人。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個看起來無比維護自己卻又無比痛恨自己的哥哥。
一個看起來時時想強了自己卻又改走悲情路線的哥哥。
一時間她覺得頭都大了。
等她回到房里時,意外地發現那個刺客竟然也在。
「你來干什麼?」心情不好,她的口氣自然也不會很好。
刺客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說︰「來看看你啊。怎麼了?在哪里受了氣?來找我撒氣?」
梅杰一噎,轉頭將盒子放好,不理他。
刺客卻來了興致,走過來問︰「什麼好東西?什麼好東西?既然拿來了,怎麼不給我看看?是金子還是銀子?」說著手疾眼快地把盒子搶到手,在她制止他前就打開了。
里面居然只是一枚極不起眼的草戒指。
刺客的臉微微變了一下。
梅杰本來對他不經過自己同意就亂動東西很不滿意,待看到他的臉色時,她直覺他應該知道這枚戒指的來歷,不由開口問了一句︰「這東西是怎麼回事?」
刺客抬起頭,看了她半天,眼中除了冷漠就是質疑,看得她莫名其妙。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笑了,說︰「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我當然得好好利用一下。不過,這段時間我和你相處得挺合得來,難得踫到一個合胃口的,萬一一個沖動,死了,我實在是虧。我確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它的來歷?」
「是的。」梅杰回答。
「不管你知道這件事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兒?」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不管是什麼,總之是發生在以前那個公主身上的,其實和她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多知道點兒真相,對她有好處。
「這樣的話,你跟我來吧。」刺客說著,轉身就走。
「你帶我去哪?」梅杰的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眼楮盯著他,腳下卻沒動。
再怎麼相處了一段時間,她從來都沒忘了,他本來是為了行刺她而來。
「女人就是這樣,婆婆媽媽,我說,你到底來不來?想知道真相的是你,懷疑我的也是你。你要是不想來就算了。」刺客頭也不回地說,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
她想了想,一咬牙,終于跟了上去。
黑暗中,一個身影站了出來。
「公主。」他低聲叫著。
「彌生,你要跟我一起去嗎?」她問。
彌生沉默了一下︰「公主,不要和他去。」
「為什麼?你覺得他會害我嗎?」
「他是敵人。他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想不利于公主。」彌生斬釘截鐵地說。
刺客嗤笑一聲︰「我可從來沒遮掩過我的壞心眼,不過話說回來,難道你就打算這麼下去?你不覺得不甘心嗎?」
彌生沒有回答,但腳下也沒離開,整個身子擋在梅杰的去路上。
刺客在他的身後看向她︰「去不去隨你。不過我丑話可說在前頭,我就給你這麼一次機會,如果你現在不和我走,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再帶你去看事情的真相了。當然,說不定就像彌生想的那樣,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說著,他轉身走了。
她跟上去幾步,站在彌生面前。
彌生動都不動,阻攔的意思很明顯。
梅杰眼看刺客的身影就要消失,心里有些急,抬頭看著彌生︰「你們都有事情在瞞著我,對嗎?」
彌生一聲不吭。
「大王兄,二王兄,你,甚至是剛剛離開的那個人。你們所有的人,都知道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唯獨我不知道。為什麼?和我有關的話,我想我是應該具有知情權的吧?你們憑什麼剝奪了我知道真相的權利?」
彌生的眼楮落在地上,不看她,不動。
「彌生,你的契約是和我二王兄訂的,盡管你說效忠于我,可是既然契約人不是我,我想我便少了很多約束你的權力。可是不管怎麼樣,我希望你記得一件事,那就是,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效忠對象。如果你不听我的話,那干脆就不要這什麼契約。干脆你就回到我二王兄身邊去,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要是你還把我當成你的主人,那就讓開!不管真相是什麼,不管我是傷心也好,後悔也好,都是我的選擇。彌生,你以為你是我的什麼人?你以為你能幫我進行選擇嗎?」
她這段話說出來,彌生的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似乎不敢相信一向體貼溫柔的她竟然說得出這麼絕情的話來。
梅杰的心里其實並不好受。雖然想不起來她到底和彌生在哪里見過面,但她總是莫名地覺得彌生很眼熟,這種情況下她當然對他憑空就有一種信任和好感,除非必要,否則她不會用這麼尖刻的語言傷害她。
她是被刺客那句所謂的「真相」吸引住了。
她想起來在進行末日文的任務時,所有的篇幅只進行到她揭開了尚師師的真正面目,也就是說,把隱藏劇情挖得差不多後,她就回到了現實里面。
如果這一次,她也像那次那樣不停地尋找挖掘真相,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同樣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勞什子的暗黑向np肉文?
要是真的這樣,那就太好了!
就算是為了這個目的,她也不得不反對彌生一次。
彌生深深地看著她,似乎想看出她內心的真正想法。
她狠下心不看他,只匆匆向刺客的消失方向追過去。
走了沒多久,身後一陣腳步聲,是彌生跟過來了。
他終究還是不放心梅杰獨自一個人去,雖然被她剛剛不容情的話語傷到了,卻仍舊跟著來。
她心里有幾分抱歉,腳下卻沒停,一直走著,直到出了城鎮,進了山。
幾個人光靠走的,花了不少時間,這個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前面刺客的身影再次出現,他正靠在一塊大石頭上,微笑著看向跟過來的兩人,看他臉上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她一定會跟過來一樣。
「我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可以說了嗎?」梅杰問。雖然剛剛趕了很長一段路,但她卻沒有氣喘吁吁的感覺,一直都是心平氣和。
「你不記得這個地方了?」刺客問她。
她懷疑地回看過去︰「你什麼意思?什麼我記得不記得的?你到底有沒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回去了。」
刺客止住她︰「別急嘛。你要是真想不起來,就看看這里。」說著伸手指向巨石靠近根部的地方。
她照著他比劃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那里有一塊很深重的痕跡。風吹雨打這麼長時間,那塊痕跡居然一點也沒掉,算是奇跡了。
「這里是血跡,已經有好幾年了。當年你就是在這里撞傷了頭,被王宮里的人帶回去的。」刺客說。
她一愣。
怎麼回事?撞傷頭被帶回去?難道她的身世還有什麼隱情,她所代表的這個角色其實不是王宮的公主?
「我不明白。」梅杰很坦率地說。
「我也有點兒不是太明白。」刺客說,「當年你們已經逃到這里來了,可到最後還是被追上,你不想和他們回去,就拼命掙扎,掙扎的時候他們一個不留心,你就撞上了這里,當時腦袋差點兒都塌下去半邊兒,血嘩嘩地往外流,看著就嚇人。他們把你帶回宮里之後,養了足足有一年多才好。就算這樣,你從那兒之後開始經常頭疼,還總是記不住事兒。……既然你已經忘了這些,那看起來,這樣東西你應該也不記得了吧?」
刺客說著,在石頭根部刨了一會兒,把刨松的土塊都扒到一邊,特別小心地從里面取出了一樣很小很小的東西。
她仔細一看,居然又是一個草戒指。
只不過這個草戒指比她剛收到的那個要小得多,也粗糙得多,看得出制作它的主人一定相當的不心靈手巧。
天上,一片烏雲悄悄地飄過來,擋住了太陽。
慢慢地,空中的雲開始往一起聚攏,溫暖的感覺漸漸消失,最後只剩下陰冷。
梅杰覺得身上有些涼,不由抓了下衣服,略微縮了下肩膀。
彌生看到她的動作,眼里有些猶豫,從身上月兌下衣服,剛要遞給她,那個刺客哈哈大笑著說︰「彌生,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王國第一武士竟然有這麼舉棋不定的時候。我知道你疼老婆,可是你用得著這樣嗎?用真相的掩蓋來進行交易?」
彌生的手頓住了。
「你真可憐,一直守在愛著的人身邊,可惜人家早把你忘了,你做得再多有什麼用?」刺客用諷刺的口氣說完這句話時,天上突然打了個閃電,接著瓢潑大雨開始落下來,激得地面上的灰塵都起了不小的震蕩。
什麼叫忘了?
她看向彌生,卻听到他沉著聲音說︰「不用你管!」說著拉著梅杰繞過大石頭,兩個人竟然進了一個小山洞里。
刺客也跟了進來。
幾個人坐在洞里,彌生忙著幫梅杰把衣服上的水都擰出去。有她在,他沒辦法像平時那樣月兌了自己的衣服甩幾甩就好,只能這樣生生坐在山洞里面。
梅杰輕輕踫了踫他︰「你去把衣服烘一下,這樣干得快。」
刺客卻沒什麼顧忌,直接月兌下衣服,升了堆火,就掛在火堆邊。
「你在嗎?」一個特別小特別低的女聲響了起來。
那聲音很好听,甚至還帶著一點點兒兒童特有的尖脆甜意。
她一愣,四周看了看,卻看到包括彌生在內的三個人都好好地,誰都沒說什麼。
難道他們是沒听到?
「你是誰?」因為聲音是直接在她腦子里響的,所以她也在腦子里問,臉上卻還是一副呆望著火堆的模樣。
「我?呵呵,你不覺得我很熟悉嗎?我就是我呀!」
「裝神弄鬼!你到底是誰?」梅杰不耐煩了。從昨天晚上開始就莫名其妙,現在更是這樣,連刺客都來插上一腳,她實在是呆得夠了!
「你……真的忘了我嗎?忘了我之後,你會覺得比以前幸福嗎?你不覺得自從少了那些記憶,你其實已經變得不再是你嗎?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一直苦苦撐著,就是希望你發現我的用處,把我早點兒接出去。你明明過得很也辛苦,也不好,可為什麼非要把我扔在這里不管呢?難道你對以前的事兒從來都沒懷疑過?」那個聲音嘆了一口氣。
「夠了!」她在腦子里大喊了一聲。
「你來了,就把我接出去吧。你來了,就把我接出去吧。你來了,就把我接出去吧……。」那聲音越來越低,可是听起來卻越來越近,最後近得好像已經進了她的腦子里一樣。
她只覺得腦海里漲漲地,有什麼東西鼓蕩著好像要涌出來,讓她刺痛無比。她「啊」了一聲,昏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時,發現正躺在火堆旁邊。刺客和彌生分坐在火堆兩邊,一個瞪著一個,全都是不服氣的樣子。
「你怎麼樣了?」看到她醒過來,彌生先開口關心地問著。
「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有點兒不舒服,剛剛睡了一會兒,現在好多了。」她模稜兩可地回答。
隱約地,她覺得腦子里好像多了點兒什麼東西,但一時間來不及細究。
刺客諷刺地笑了一聲︰「果然是自小生長在宮里的,這還沒吃什麼苦頭呢,就開始又暈又受不了了。」
「你到底是誰?」梅杰戒備地看著他。
刺客看了她幾眼,說︰「你想知道草戒指的事,我就告訴你。你以前曾經愛過一個人,那個人也愛你。為了表示你們兩人的愛,你就編了個草戒指送給他……。」
梅杰的心沉了下去。
大王子剛剛還給她一枚草戒指。
尼瑪他說的那個兩個相愛的人不會是指她和大王子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她再饑不擇食,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哥哥搞上啊。……呃,當然,在這個暗黑向的肉文里面,下限什麼的簡直太稀松平常了。
「後來你在這里受了傷,那個愛你的人為了救你,就和能救你的人達成了一個共識,一個為了你的命而放棄你,另一個則為了得到你而救你的命。」刺客話里的諷刺意味越來越濃。
「再之後,你就活下來了。」他用一句干巴巴的話結尾。
她緊皺起了眉頭,對他的話很不滿意。
如果他的話是假的,想騙她,卻沒向她提供什麼有力的佐證。如果說他的話是假的,那騙她的目的何在?
她最終把目光投向彌生︰「他說得對嗎?」
彌生卻沒回答她,只上下打量了刺客半天,恍然大悟地說︰「是你!」
刺客點點頭,淡淡地說︰「是我,我早就說過,如果你們不斬草除根的話,我早晚會讓你們後悔。」
「過去那麼長時間的事了,何必呢?」彌生似乎在解勸什麼。
「那麼長時間?那麼長時間就能讓我把一切淡忘?彌生,你在做夢吧?當年我早就發過誓,一旦我活下來,我會讓那個老不死生不如死,我會讓那個老不死的兒子們全都自相殘殺,最後下場淒慘。和老不死的比起來,我只是說了幾句真相,這實在是太平常了。彌生,你有指責我的時間,為什麼不想一想我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刺客的聲音激動起來,稍稍提高了音量。
「你恨老國王也好,恨現在的國王也好,甚至是二王子殿下。可是你不該用這種方式對公主出手。你忘了有一個詞叫做勝之不武。」彌生沉著臉說。
刺客冷笑一聲︰「勝之不武?他用強權奪走我的母親的命,難道這就是勝之可武了?彌生,你這雙重標準雙得也太厲害了些。」
「他畢竟是你父親……。」
刺客一下子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激動得有些尖銳︰「少給我提這些個沒用的!什麼父親?他配當我的父親麼?禽獸不如!」
彌生閉上嘴,好像他早知道勸不成功一樣。
梅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漸漸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下面要說的話,你可以看看彌生,他會告訴你是不是真的。雖然他受到了王族血契的限制,沒辦法主動開口泄露半句秘密,但只是點頭搖頭,他還是能做到的。」刺客淡淡地說。
王族血契?那是什麼東西?
她看了看彌生,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她不由把這句話問出了口。
彌生和刺客對視了一眼。
刺客回答︰「王族血契是以王族成員的血為引,所定下的一種契約。這種契約對人的命有牽制作用,一旦違反契約,性命不保。另外,血契的承受者還可以用在王族身上,正統的命令旁支的,血統純正的壓制血液駁雜的。所以,二王子的血能夠壓制住彌生體內的王族之血,因為二王子的母親是正牌王妃,而彌生卻只是個宮女出身的、連妃位都沒有的女人所生。」
「你也是國王的兒子?」梅杰震驚地問。
不怪她震驚。
這件事,沒有任何人和她說過,誰知道堂堂王子竟然能在一個山村里呆著?如果不是二王子和她路過那里的話,那地方怕是要成為他的埋骨之所。
怪不得二王子要他跟他們走,他就听從了。原來他本來就不是那里的人。
彌生點點頭,這才開口解釋了他的身世︰「當年我母親只是個小小的宮女,雖然受過老國王一段時間的喜愛,于他而言終究只是逢場作戲,很快就失了興致。我母親卻懷了孕,最後生下了我。那段時間國內政局不穩,我出生後沒能得到很好的保護,被敵對國家的人偷走,並且把我母親殺了。如果不是有那段經歷,我也沒辦法成為‘王國第一武者’。」
他自嘲地笑笑,自幼長在宮里的話,誰舍得吃那種苦。也只有被舍棄的他,從小被敵國當成一顆棋子養大,如果不是中途出了意外的話,說不定真的能上演那種認賊作父率領大軍攻打自己國家的狗血情景。
想起那個意外,他看著梅杰的目光特別溫柔。
「可是你現在回來了啊,為什麼不進宮呢?為什麼要呆在山村里?還有,二王子為什麼知道你在那里?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她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也不管彌生能不能一一回答過來。
彌生卻很有耐心。
「我進過宮,見過父親,也見過大王子和二王子,他們都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你知道,我畢竟敵國養大的,他們的心底對我總是存著一份疑慮,所以後來我就離開了,一個人在宮外活著也挺好的。」
梅杰懷疑地看著他。
她覺得他並沒完全說實話,至少有一部分真相沒說出來。
只不過,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想逼他。畢竟事關一個人的**。
「那麼你呢?你又是誰?別告訴我你也是老國王的兒子!」梅杰說。
「呵呵,那還是真讓你失望了,我還真就是那個老不死的另一個兒子!幸運的是,我可不受什麼血契的受制,所以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愛把真相告訴誰就告訴誰!」刺客冷笑著說。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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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下個月的加更數量變得好多……于是勤勞的作者君要進化成欠帳的作者君咩?每月睡在地雷上的感覺好幸福這種事情我會說咩?
這章開始揭露真相,把謎底都揭出來之後,這個故事也就結束了。嗯,下一個任務穿到修仙里面,這個是之前答應親的。修仙任務之後是西方魔法類的任務……還有親要點單不?只要留下喜歡的類型,作者君會盡量放出相應的任務的。
先把這章發出來,太困了,明天白天捉蟲,把這兩天的更新都捉一捉。各位親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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