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局長之路︰第三卷]
第179節177局長之路015
給徐娜打完電話，劉旭松了一口氣，他現在已經身心疲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腦的涌向自己，王恆山，王冰，賴文化，甚至顧業斌的影子不時的在腦子里盤旋，而他最惦記的還是王冰。
劉旭跟王冰雖然沒有了結婚以前談戀愛時候的浪漫，而是多了柴米油鹽，但兩個人平靜的感情卻基本上也沒受到過什麼考驗，特別是孩子出生以後，兩個人的感情也因為孩子的原因比以前更加的深厚。而如今，賴文化把照片給了王冰，王冰即使再大度，見到這樣的照片也不可能再讓自己平靜，劉旭能理解王冰的心情，雖然他有信心把事情說清楚，但兩個人的感情肯定會受打一定的影響。
雖然劉旭把自己的計劃跟徐娜說了，但劉旭還擔心一件事，那就是王恆山那邊，王恆山如果知道了他的計劃，估計他又是難逃一劫了。
劉旭並沒有再去任何地方，也沒回家，而是把車停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靜靜的等著什麼。
一下午過去了，王恆山並沒有再給劉旭打電話，劉旭也沒有主動去找他，劉旭知道，自己已經開始實施了計劃，也就是幾天的時間，真相就能大白于天下，到時候或許自己也不用解釋，王恆山就能明白，這樣如此的冤枉，劉旭雖然心里很難受，但他也能理解王恆山，他能做的，除了等消息，還要把自己的證據保留好。
劉旭煎熬的等了三天，這三天他除了關心一下周圍人的動靜，擔心在某個網站出現他的照片外，劉旭心里最惦記的還是孩子，也曾想去岳父家里看看孩子，但他必須忍著，他知道，岳母雖然沒有章瑞紅那樣專業，但畢竟也是過來人，所以就算他想的睡不著覺，但也是少了一些的擔心。
三天來，王恆山還是沒跟劉旭聯系，劉旭上班也心不在焉，萬振國能看出劉旭的不對勁，問到了，劉旭就說是跟王冰鬧了點小矛盾，萬振國也不便再多說。
期間，倒是徐強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徐強知道劉旭跟賴文化走的挺近，而且也從側面知道了賴文化新廠被封的消息，他想找賴文化辦點事，但又找不到，所以打電話問問劉旭。
劉旭問徐強找賴文化什麼事，徐強說是檔案局的一些事，劉旭也就不多問，他告訴徐強，自己也不知道賴文化去了哪里。
徐強告訴他，最近王恆山的辦公室警察有警察進進出出，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他怕對王恆山會有什麼不利，所以也告訴了劉旭。
劉旭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並沒跟徐強多說，怕自己說多了把事情搞砸，也就掛斷了他的電話。
第四天，劉旭終于接到了省公安廳的電話。
「喂，你好，請問您是劉旭麼？」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人的聲音「我們是省公安廳的，我們接到舉報……，而且舉報人特別提到了你，我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把您所掌握的證據提供給我們。」
劉旭一听便知道徐娜按照他說的去辦了，但公安部門的工作效率卻讓他很失望，本以為這件事也就是一兩天，可四天了，才跟自己聯系，劉旭有些不樂意。
「你們怎麼才跟我聯系啊，如果讓一些人知道了消息，恐怕早就跑到天涯海角了。」劉旭不管對方的官職有多大，說起話來充滿了埋怨的味道。
「我們的工作也是有程序的，希望您能理解，今天我們會有人跟您見面。」
「好吧！」
很快，劉旭又接到了公安部門的電話，雖然劉旭看不出是哪一級公安部門，但看樣子並不是縣局的，因為車牌號他不認識。
跟警察在約定的地點見了面，而且把流程圖也給了他們，還做了個筆錄，劉旭把自己喝到賴文化的酒後自己的遭遇詳細的跟民警說了，只是忽略了某些細節。
警察跟劉旭談完，沒多說，就讓他先回去了，劉旭趕緊這件事怎麼警察不是很重視，跟他談話也很輕松，就連來的人也不多，如果這次起不到什麼效果，不能把賴文化一網打盡，那就麻煩了。
既然已經動了他，那一定要動的徹底，不然後患無窮。
劉旭出了門，見到一個穿白色警服的領導，他曾經在電視上見到過，省里的大領導才會穿白色的制服，所以劉旭大著膽子，把自己的疑問含蓄的跟領導說了說，領導也算是謙和，只是笑了笑，對劉旭說︰「我們的工作是有程序的，希望您能理解。」
這話劉旭听起來很耳熟，但他也說不出別的，只好離開。
一周了，事情並沒有像劉旭想象的那樣發展，他不但沒有听到關于把賴文化繩之以法的消息，整個寧城縣風平浪靜，就連在安監局也沒有關于賴文化的一點點議論。
偶爾見到陳逸松，劉旭本想問問新廠封了以後的事，但陳逸松卻表現的異常平靜，告訴劉旭，這件事縣里領導會決定，他已經沒有權利去涉及了。
劉旭有些沉不住氣了。
當天晚上，劉旭便買了一些營養品，還有小孩子吃的東西，來到了王恆山家里。
劉旭也不知道去王恆山家以後自己怎麼去說這件事，只是他覺得已經到了時候，如果再不去，那王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自己這一周在家，幾乎每天都在想孩子，他想去看看孩子，看看王冰，而且他也想跟王恆山談談。
在王恆山樓下呆了幾分鐘，便硬著頭皮按了門鈴。
依然是岳母接听了門鈴的電話，劉旭自報家門後，岳母把門打開，並沒說別的。
上樓，進了屋，王恆山一家正在吃飯，岳母抱著孩子在客廳玩。
王冰見到劉旭進來，話也不說，直接進了臥室，而且把門關了。
「劉旭啊，快進來，吃飯了沒有啊？」岳母倒還是客氣，在她眼里，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王恆山也抬頭看了看劉旭，一周前的憤怒已經看不到，但表情也沒有恢復到自然，王恆山把筷子一放，飯也不吃了，離開餐桌，回到客廳，對妻子說︰「給我倒杯水。」
劉旭把東西放下，趕緊去給王恆山倒了杯水，然後也坐到了沙發上。
「爸，我來看看你。」劉旭說完，扭頭又看了看岳母，「媽，孩子挺好的吧。」
小劉宇見劉旭到來，小眼瞪著，趴在王冰母親的肩膀上，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劉旭。
劉旭趕緊走過去，抱過了孩子，人類那種父子的天性，讓劉旭眼楮發熱，抱著孩子的感覺讓他暫時忘掉了一切，他把臉貼在孩子的臉上，手不停地模著孩子的頭。
「孩子很好，這幾天吃的也很多，而且還會叫爸爸了。」岳母回答道。
「兒子，叫爸爸。」劉旭把劉宇正面的抱著，看著兒子標致的小臉蛋，嗓音有些沙啞。
小劉宇並沒有叫，而是用手抓著劉旭的鼻子。
「你先抱著他，我有事跟劉旭說。」王恆山對妻子說道，表情很嚴肅，聲音很僵硬。
王母從劉旭懷里接過了孩子，抱著他進了臥室，劉旭回頭看了一眼，通過門縫，他看到王冰坐在床上，背對著客廳的方向，王母進去以後，關上了房門。
劉旭知道王恆山的氣已經曉得差不多了，但他也知道，王恆山跟他談話肯定又不是什麼好事，只好重新坐回到沙發上，一言不發，等著王恆山開口。
「小冰回來一周了，你有什麼打算？」王恆山也不去看劉旭，聲音很小，但劉旭卻能听的清清楚楚。
「把，我想把她接回去。」劉旭趕緊說道，他明白王恆山的意思。
「你的事處理完沒有？」
「爸，你指的是哪件事？」劉旭在王恆山面前，特別是這種場合下，腦子轉的比較慢，竟然一時不知道王恆山說的是賴文化那里，還是照片這里，還是跟王冰的關系這里。
「你說哪件事？」王恆山反問道。
「爸，我今天來就是跟你說這件事的。」劉旭站起身來，把帶著的U盤插到王恆山的電視上，然後用遙控器按了幾下。
王恆山見劉旭過去開電視，便提高了嗓門，說了兩個字︰「關了！」
劉旭不理會王恆山，拿著遙控器回到沙發上，幾秒鐘的時間，電視里播放出了劉旭跟徐娜在賓館里的圖像。
「關了吧，我看過了！」王恆山拿過遙控器，只看了幾秒鐘，便關了電視。
「啊？」劉旭听了王恆山的話像是吃了個黃連一樣，張著嘴閉不上。
王恆山看過了，從哪里看的？這段視頻只有自己和徐娜有，莫非徐娜來找過王恆山了？
「爸，你從哪里看的？」劉旭小心的問王恆山，他心里充滿了疑問。
「王冰！你出來下！」王恆山朝著臥室喊了一句。
劉旭不知道王恆山想干啥，但卻阻止不了。他有種想法，那就是王恆山想讓劉旭當著自己的面跟王冰道歉，這倒不是什麼大事，但要是道歉，自己說啥，他還沒想好。
過了一分鐘，王冰才從臥室出來，眼楮還是不去看劉旭，直接坐在了沙發的另外一側，背對著劉旭。
讓劉旭意外的是，王恆山並沒有讓劉旭跟王冰道歉，而是又拿起遙控器，重新打開了電視。
劉旭呆呆的坐著，任憑王恆山去控制著事情的進展。
畫面很清晰，也很動人心弦，三個人靜靜的開著電視上的畫面，直到播放完了，電視黑屏，包括王恆山在內的三個人，眼楮還在看著電視，誰都沒有去說第一句話。
劉旭偷偷的看了一眼王冰，在側面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很復雜，很僵硬，給人一種從未有過的冷冰冰的感覺。
王恆山有了反應，重新把電視關了，王冰這才站起來，還是不說一句話，走進臥室又關上了門。
「爸……」劉旭看了一眼王恆山，剛想說些什麼，卻被王恆山的眼神給頂了回來。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王恆山雖然語氣很平和，但表情卻很嚴肅。
「爸，我也不知道賴文化怎麼知道了我獲得他制毒的證據，所以就借著讓我去給他整理資料為由，把我叫到他廠里，誰知到徐娜也在，徐娜為了拿到賴文化的兩萬塊錢，就跟賴文化合伙，把我給灌醉了，然後他們拍的照片。」劉旭一口氣說了出來，雖然有些隱瞞，但听起來也沒什麼漏洞。
王恆山听完，臉上表情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只哼了兩個字︰「是麼？」
「是！」劉旭有些心虛了，聲音小了不少。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王恆山說道。
「爸……您的意思是？」
「你為了報復顧業斌，跟賴文化串通好了，通過我，把顧業斌整下了台，賴文化為了控制你，所以才拍了這些東西，至于他怎麼拍的，你沒說謊。是不是這樣？」王恆山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楚。
劉旭沒想到王恆山竟然知道的這麼詳細，听王恆山說完，劉旭的臉色一下子從脖子紅到了腦門，領導們都有個毛病，他們不怕底下人辦不成事，他們最恨的就是底下人跟他說謊，辦不成事是能力不行，這個可以培養，可不誠實那就是人品問題，是沒法培養的。
劉旭覺得自己今天算是完了，本以為會挽回一些東西，卻沒想到不但什麼都沒挽回，還被王恆山抓住了把柄。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當初你把賴文化介紹給我，我就知道你會有事要干，顧業斌這個人也算是咎由自取，這怪不得別人。」
王恆山的平靜讓劉旭稍稍放松了一些，王恆山說話的語氣也變得稍微緩和了一些，劉旭覺得王恆山今天會跟他說透，不然他不會對自己說的這麼詳細。
「動顧業斌，我猶豫了很久，畢竟是一個副局長，你還年輕，你走到那一步還需要時間，你的心太浮躁，沒有死心塌地的干工作，我不知道你整天都是想的什麼，很多事情在你身邊，你是可以不去理會的，吃點苦頭，受點委屈，對你的成長很有幫助。」
王恆山突然像個長輩一樣給劉旭傳授起了心經，劉旭認真的听著，不時的點點頭，也不知道王恆山能不能看到。
「前幾天，徐娜來找過我了，把事情都跟我說了，只要你在作風上沒有什麼問題，那說明你還是有道德的，徐娜給我看了他偷**下來的錄像，還在我辦公室哭了老半天，讓我原諒你。」王恆山看了看臥室的方向，突然把聲音降了下來「我知道，你倆以前談過一段，她能有今天的變化，也有你的功勞。」
「爸，你都知道了？」
「這件事你對小冰的傷害很大，這個忙我幫不上，還得你親自去。」王恆山看了看臥室，又看了看劉旭。
劉旭趕緊起身，想進去跟王冰說清楚，但王恆山卻說︰「你先別去，我還有事。」
劉旭只好又坐回沙發。
「爸，你說。」
「你知不知道賴文化現在在哪？」王恆山突然轉到了這個話題。
「我不知道，我找過他，但是找不到。」劉旭如實回答。
「他已經被公安機關控制了。」
「啊？」劉旭又愣了一下。
劉旭心里很納悶，本來對公安機關辦事效率的印象，現在都沒有了，厲害，夠快，夠利索。
「小冰回來的那天，賴文化就進去了。」王恆山又補充了一句。
劉旭有些暈，王冰回來一周了，怎麼回事？自己讓徐娜報案這才幾天啊？莫非？
「爸，誰報的案啊？」劉旭提出了疑問。
「不是你報的麼？」
「我？怎麼可能啊？」
「公安沒找你麼？」
王恆山怎麼知道的這麼多？連公安找自己，他都知道，劉旭覺得此時什麼都不能滿了，王恆山連自己哪天掉了一根都發弄不好他都一清二楚。
「爸，是我讓徐娜報案的，但是時間上對不起來啊。」
「你知不知道他新廠為什麼會被封？我為了掌握更多的證據，而不讓賴文化看出風吹草動，所以我就安排了陳逸松去查賴文化的新廠，查出問題，借著安監局的力量把廠子封了，這樣賴文化就會轉移注意力，公安局的人才能有時間去調查老廠的事，我讓徐強給你打電話，就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王恆山說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劉旭听的雲里霧里，覺得王恆山說的有些簡單，而自己報案明顯的沒有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