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局長之路︰第三卷
第167節165局長之路003
「王縣長?」顧業斌楞了一下。
「是啊,今天晚上王縣長也參加,我也不知道賴局長怎麼也叫了他其實這只是劉旭的一計,他跟賴文化商量好了,只要是顧業斌能去,在上菜之前,賴文化假裝接到個電話,被告知王縣長臨時有事去不了。
這句話果然奏效,顧業斌連猶豫都沒猶豫,臉色由陰轉晴,笑著對劉旭說︰「呵呵,王縣長既然也參加,那我要是不去就顯得不好了,這樣吧,我一會推了晚上的場,哪個飯店啊?」
顧業斌當然明白縣長參加的場合的重要性,自己這個位置,何曾跟縣長能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就連副縣長,那也是寥寥無幾,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自己就算是有在重要的場合,那也必須的推掉,何況今天晚上自己沒安排。
他心里樂開了花,賴文化果然有一套,能讓王恆山跟他一起吃飯,看己以前是小瞧了賴文化了。
劉旭打心里笑了一下,這個顧業斌果然跟大多數裝的挺像的領導一個樣,听到有大領導參加,能放下所有的架子,就算是自己老婆生孩子,那也的在大領導面前表現的自己心無旁騖。
劉旭把飯店的名字告訴了顧業斌,顧業斌還不忘跟劉旭說了句謝謝。
下午下班,當劉旭到了飯店,顧業斌已經等在了包間里,兩人在包間呆了十分鐘,賴文化才急匆匆的趕到,然後便上氣不接下氣的根顧業斌道起歉來。
「顧局,真是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單位有點事賴文化滿臉笑容的對顧業斌說。
「哎呀,賴局長真是客氣了啊,我這也是剛到顧業斌同樣是一臉的笑容。
「對了,顧局長,您看咱是不是該叫一聲閆局長和萬局長啊?」賴文化問顧業斌道。
其實這也是劉旭和賴文化商量好了的台詞,這句多余的話能讓顧業斌放心,起碼的表現得出請他吃飯這件事不是偷著模著也不是有什麼詭計的。
顧業斌抬起手腕,看了看他的那塊價值不菲的手表,然後若有所思的說︰「你看都這個點了,再叫他們是不是不太好啊?」
「恩,也是,不過不叫他們……」賴文化說了個半截。
「我看咱就不叫他們了,估計他們也有飯局了顧業斌立場很堅定,他心里很清楚,當然不是因為時間問題不讓賴文化叫閆瑞東,而是閆瑞東如果到了,那整個飯局就沒他顧業斌說話的份了。
「那好吧,咱就等一會王縣長賴文化說著做到了飯桌旁邊的沙發上。
服務員給三人各自倒了水,三人在彼此都是鐵哥們一樣的氛圍下聊著天,等著賴文化的那個電話。
大約二十分鐘以後,賴文化的手機開始滴滴的響了起來。
賴文化模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小聲的對顧業斌說︰「王縣長秘書
賴文化並沒有出去接電話,而是當著顧業斌的面按下了接听鍵。
「你好小楊,對……哦?……是麼?……哎呀……,恩,恩,那好吧,恩,恩,再見
顧業斌根本就听不到電話那頭說的啥,只听到賴文化恩恩噠噠的說了一套話。
把電話放到了口袋里,賴文化有些遺憾的對顧業斌說︰「顧局長,王縣長臨時有事來不了了,讓我們自己吃,縣長就是忙啊
「來不了了?」顧業斌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表現的比丟了錢還遺憾的樣子,繼續說道︰「既然縣長不來了,那我們也走吧,給賴局長省幾個錢邊說邊想到衣架上拿外套。
「哎,哎,顧局長,您看您這是干嘛啊,他不來我們也得吃飯啊,咱仨吃,吃的更痛快賴文化趕緊擋住了顧業斌。
劉旭在一旁也添油加醋的說︰「是啊,顧局長,我爸他本來就忙,這臨時決定的事誰也說不準,我看就咱仨吃吧,等他有空了再叫他
顧業斌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住了腳步,重新坐回了沙發上,他知道,如果自己硬要走,不盡得罪了賴文化,更重要的是得罪了劉旭,要是劉旭在王恆山面前一句話說不好,那自己就慘了,既來之則安之,大不了今天晚上不提那個批復的事,速戰速決,吃飽了飯走人。
「那好吧,既然賴局長這麼熱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就咱仨吃吧,不過一定要簡單點啊顧業斌說道。
「服務員,點菜!」賴文化臉色明顯的好轉了很多,沖著門口喊了一嗓子。
雖然只有三個人,賴文化還是點了八個菜,而且個個都是飯店的招牌菜,顧業斌也推辭不得,只好做到了飯桌的正位上。
飯菜很快上齊,服務員打開賴文化自己帶來的1573,給三人滿上酒,飯局這才正式開始。
「來,顧局長,咱先通喝一杯,我代表朱老板感謝這麼長時間以來顧局長對化工廠的照顧,來,干杯!」賴文化喝了一大口,帶了個頭。
「今天咱就不提工作上的事了啊,喝酒就是喝酒,多了不說,來顧局長,干!」劉旭也舉起杯子,喝到了跟賴文化差不多的位置上。
顧業斌是最不想提工作的,所以也就是笑著點了點頭,喝了一口。
「顧局長,咱定個數吧,你說幾口啊?」賴文化等顧業斌喝完,端著自己的酒杯,笑著問顧業斌道。
「咱就十一口吧,十一口就是吉利的吉字,祝我們都大吉大利顧業斌放下杯子,對賴文化說。
「顧局長,你又不是不能喝,這一杯酒就是二兩半,十一口多點吧,要不咱七口干了,七上八下,祝顧局長早日轉正,事業蒸蒸日上賴文化當年這個辦公室主任也不是白當的,酒場上的話,那簡直就是一套一套的。
劉旭也跟了一句︰「就是啊顧局長,這辣兩口不如辣一口,怎麼也是喝,就七口吧
「七口可以,咱今天就這一杯,多了可不喝啊顧業斌收起了笑容,說道。
「呵呵,喝完再說,喝完再說,來,顧局,吃菜,吃菜賴文化拿著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對顧業斌說。
三人通喝了七口,二兩半白酒喝了個底朝天。
顧業斌捂著杯子口,不再讓服務員倒酒,賴文化接過酒瓶,對顧業斌說︰「顧局,剛才是通喝的,我給你倒上點,怎麼我也的敬你一個啊
顧業斌只好讓賴文化倒了少半杯,賴文化和劉旭也倒到了顧業斌的水平上。
其實顧業斌的酒量也是一般,很多時候他就是硬喝,只要是有比自己大的官在場,那他必醉無意,而跟其他人一起喝酒,最多也就是一杯,那是恰到好處。
賴文化的勸酒能力當年也是在石磨鎮政府出了名的,而且酒量也超人,三十八度的白酒,喝一斤才剛剛有反應,對付顧業斌,那是綽綽有余。
賴文化跟顧業斌喝完,自然劉旭也要敬他酒,三人你來我往,顧業斌少半杯少半杯的也好了好幾個了。
酒勁慢慢的上來以後,顧業斌已經開始上話了,賴文化和劉旭誰都听不懂他在說些什麼,只覺得面前唾沫橫分。
或許是好酒就是好喝,也或許是賴文化讓酒的功力深厚,知道顧業斌喝的幾乎是飄飄然然,這才散了酒席,雖然顧業斌腿腳有些不利索了,但他腦子還是清醒的,一直跟服務員要水喝。
好歹的飯局結束了,劉旭一只手攙著顧業斌下樓,顧業斌嘴里嘟囔著自己沒事,身體卻不听使喚,像是踩著棉花一樣,深一腳,淺一腳。
等顧業斌和劉旭坐上了賴文化的車,賴文化才對顧業斌說︰「顧局長,咱去放松一下,洗洗腳,也解解酒
顧業斌嘴里哼哼著,雖然沒說同意,但也沒拒絕,賴文化不止一次請他洗過腳,他也很喜歡去娛樂場所放松一下,特別是足浴這種能讓全身放松的項目,更是顧業斌的最愛。
賴文化把車開到了寧城最大的足浴城,停罷了車,劉旭把顧業斌攙扶出了車後座,走進了足浴城的大廳。
賴文化給顧業斌要了個單間,自己跟劉旭要了個雙人間,而且還是讓顧業斌親自選的足浴師,顧業斌看來是沒醉,他選了足浴城最年輕漂亮的一位,劉旭把顧業斌交給了足浴師,跟賴文化兩人才進了包間。
其實這個足浴城在寧城有個響亮而又別致的綽號-「革命老區」,之所以給他起了這麼個綽號,是因為這個足浴城是寧城最早的紅燈區之一,經過幾年的嚴打,但凡有些出格的娛樂場所都被取締或者整改,唯獨這里一直繼承著當年的優良傳統,不但沒有被取締,反而發展的越來越壯大。
足浴城的足浴師個個都是年輕美貌的漂亮姑娘,一個人扮演者兩重的角色,不但負責洗腳,**,而且還提供客人所需要的所有服務,這在寧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當初賴文化跟劉旭商量去哪里的時候,劉旭听賴文化說是這里,也表示過反對,但賴文化說這里安全,而且也有單純的洗腳項目,劉旭這才答應。
賴文化在洗腳的時候,開玩笑的問劉旭需要不需要服務一下,劉旭趕緊擺了擺手,對賴文化說︰「我說老領導,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這個處男可不想在這里被開了包了一句話逗得兩個足浴師哈哈大笑。
賴文化沖著劉旭笑了一聲,沒再說設什麼,劉旭只當賴文化跟他開了個特殊的玩笑。
兩人完了事,便來到大廳沙發上休息,在大廳沒發現顧業斌,賴文化心里樂開了花,他估計已經差不多搞定了,才悄悄地對劉旭說︰「要不我上去看看?」
劉旭笑著對賴文化說︰「你是去看看,還是去體驗體驗?」
「你小子,沒大沒小的,哈哈哈哈賴文化指了指劉旭的腦袋,大笑著說。
劉旭這樣的玩笑話要是在石磨鎮的時候,甚至是連想都不敢想的,賴文化比他大十歲,況且又是領導,而如今,自己的地位高了,在某種程度上賴文化還有求于自己,所以漸漸的說起話來也隨便了不少,倒是賴文化也沒了以前的官架子,並沒有因為劉旭的話而生氣。
兩個人足足等了一個小時,顧業斌才在樓上下來,而且臉色潮紅,酒也醒了一些,腿腳比剛來利索了很多。
見到二人在大廳等他,顧業斌笑了一下說︰「這里洗腳果然水平很高啊,洗了這麼久,恩,舒服說完臉上充滿了疑問,問兩人道︰「哎,你倆怎麼這麼快,多洗會啊,這樣醒酒快
「呵呵,我倆也是剛下來,洗的時間長了腳就泡白了賴文化笑著對顧業斌說。
顧業斌和劉旭出了大廳,賴文化在買單的時候看到,顧業斌的服務多出了五百塊錢,他心里一樂。
進門的時候賴文化是要的每人99元的服務,顧業斌因為是單間,所以應該是一百二十元,而多出的這五百塊,很明顯,服務增加了。
一路上顧業斌閉目養神,貌似還沒在那種飄飄欲仙的享受中醒過來,賴文化小心的開著車,不時地對劉旭笑一笑。
等把顧業斌送到了家,賴文化才對劉旭說,今天的事情已經搞定,但一定要保密,不能對任何人說起,自己以後還有求于顧業斌,不能把事情弄糟。
劉旭開玩笑的說︰「明天我就印個傳單,把今天的事情貼到寧城縣所有的電線桿子上
賴文化笑了笑,然後給了劉旭一張伍佰元的購物卡,作為對這件事情的感謝,劉旭推辭了一番,賴文化死活要給,劉旭心想自己也算幫了賴文化一把,也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賴文化給劉旭送卡送禮越來越常態化,這個當年劉旭的老領導,如今已經演變為劉旭的搖錢樹,雖然每次都不多,但每次劉旭也都會欣然接受,他倒不是愛財,或者是鑽到了錢眼里,劉旭現在不在乎錢,他只在乎自己在別人心中的位置,或者說是自己曾經受過的鄙視和壓迫,現在他要翻身。
第二天一大早賴文化便給顧業斌打了個電話。
「早啊,顧局長賴文化在電話里熱情洋溢的說。
「賴局長啊,早,早顧業斌邊說著便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顧局長,昨天晚上喝的沒事吧,咱都喝了不少,這不一早,問候問候你,也沒啥事賴文化欲擒故縱,他打著問候的旗號,是想套一下顧業斌的想法。
「是啊,昨天晚上真喝多了,從飯店出來我就不知道後來是怎麼回事了
賴文化知道顧業斌在故意避開昨晚上去足浴城的事,但這些話也就是在電話里跟賴文化說一下吧,顧業斌的清醒程度,三歲小孩都能看得出來,這話是這麼說,彼此心里都明白。
「呵呵,顧局長的酒量那可是見長啊,昨天喝了最少半斤了吧?」賴文化也故意避開,心知肚明就行了,沒必要再去說出來。
「半斤可要多,我估計怎麼也有七兩了,哎對了,賴局長,你那個批復縣局已經同意給你發了,有時間過來拿一下吧顧業斌心里比誰都明白,這個批復不能再給賴文化拖了,自己昨天晚上的事到現在腦子里還在演電影,賴文化今天的這個電話,出于什麼目的,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賴文化听到顧業斌這麼說,頓時露出了笑容,跟顧業斌說道︰「哎呀,又給領導添麻煩了,真是太感謝了,領導這麼忙,還給我惦記著,真是慚愧慚愧啊
兩個人的默契程度那是相當的高,或許在這個默契當中真正包含的內容,除了兩個當事人,也就只有劉旭知道了。
賴文化掛斷電話,接著就來到了顧業斌的辦公室,剛進樓道,他遇到了劉旭,又免不了一陣的千恩萬謝,劉旭給賴文化的,只有一個淺淺的笑容。
賴文化和顧業斌之間的交易兩個人本以為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誰也沒想到,閆瑞東會知道這件事,而且他是通過什麼途徑知道的,鬼也不知道。
顧業斌被閆瑞東叫到了辦公室,平時顧業斌在閆瑞東面前很吃得開,甚至有些事情上能超過萬振國的地位,所以顧業斌跟閆瑞東,那談話的氣憤就顯得異常的輕松。
「業斌,最近有沒有新建的企業來開批復啊?」閆瑞東跟平常一樣,用談話的方式問起了顧業斌。
顧業斌當然也不會懷疑什麼,便實話實說︰「有啊,檔案局的賴局長來開過一個,他那個小化工要搬遷了
「哦?是麼?不過這個小化工你可要認真對待啊,上次市局牛局長來督查的時候不就是選的這個企業麼,那麼爛的條件,咱可不能隨隨便便的就給他批復,萬一出點啥事,那就不好辦了
閆瑞東的一番話還是觸動了顧業斌,關于這個批復,閆瑞東平時是很少過問的,甚至于這個事情顧業斌說了就算的,可這次在朱順化工廠的問題上,閆瑞東卻表現得這麼認真。
顧業斌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一是于自己已經給他開了批復,閆瑞東的意思明顯的是不能輕易的開,二是于劉旭,顧業斌猜測,閆瑞東已經知道了賴文化給他送禮,請他洗腳的事,而且這一切都是劉旭告的密。
頓時,顧業斌肚子里充滿了怒氣,想想自己跟劉旭也沒什麼不愉快,劉旭竟然跟閆瑞東打小報告,他在心里默念,你小子別狂,有讓你哭的那一天。
「你放心吧,他那個化工廠沒啥大事,就那麼幾個人,這個批復我會慎重的顧業斌跟閆瑞東表了個態。
顧業斌很清楚,閆瑞東肯定已經知道了自己開完了批復,但當前他需要處理的,不是閆瑞東這里,而是劉旭,他要知道,到底是不是劉旭給他穿的小鞋,不是還好,如果是,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閆瑞東的意思顧業斌很明白,無非就是想從賴文化那里撈點好處,顧業斌便對閆瑞東說︰「閆局長,要不找個時間咱過去看看,這樣心里也有個底
閆瑞東這個一把手就是把他捧上天,也不會去賴文化那里做這麼沒有水平的事,看企業那都是當兵的事,就連顧業斌也不會輕易去。但他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給閆瑞東一個信號,如果開這個批復,那肯定會讓賴文化來找閆瑞東的。這樣一來,賴文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給閆瑞東送禮了。
閆瑞東笑了一下,對顧業斌說︰「去企業就讓他們去吧,我就不去了,總之,這件事慎重一點就行了
顧業斌出了閆瑞東的辦公室,這件就來到了執法大隊,把劉旭叫了出來。
劉旭見顧業斌的臉色不大對勁,滿臉疑問的問道︰「怎麼了,顧局長?」
「呵呵,小劉啊,最近跟閆局長是不是走的挺近啊顧業斌一臉的冷笑,話里有話的說道。
「顧局長,我不懂你在說啥劉旭被顧業斌的話說懵了,他什麼意思?難道說自己傷到顧業斌的利益了,劉旭腦子迅速轉了一圈,最近也沒做什麼事啊,他顧業斌怎麼回這麼說。
「小劉,我知道你現在是安監局的紅人,我對你怎麼樣,你心里應該有數顧業斌依然是一副吃了劉旭的模樣。
「顧局長,我真不知道你的意思,你是領導,我當然知道你對我不錯,恕我愚鈍,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劉旭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眼前的這個顧業斌雖然他從來沒怎麼當做一盤菜,但在皮面上他覺得還是過得去的,怎麼也不至于跟顧業斌的利益產生沖突。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繞彎子了,閆局長怎麼會知道我給賴文化開批復的事?」顧業斌干脆把事情挑明了,說到這份上,看你劉旭怎麼說。
劉旭頓時明白了,但自己能拍著胸脯說這件事不是自己跟閆瑞東說的,領導跟領導之間的事情,劉旭從來就不插手,況且是自己單位的領導之間,他有種被侮辱的感覺。
「顧局長,閆局長怎麼知道的,你應該去問閆局長,而不是來問我,我怎麼知道他怎麼知道的?」劉旭感覺自己面前站的已經不是局長了,而是一個敵人,一個冤枉了自己,又傷害了自己自尊心的敵人,他說話的口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呵呵,你不承認也沒關系,這件事我早晚會調查個水落石出顧業斌有是一聲冷笑。
「顧局長,作為一個副局長,我覺得你說的話有些失了你的身份,你為什麼就一口咬定是我說的,我有這麼傻麼?我說了對我有啥好處麼?再說了,就算閆局長知道了,那又能怎麼樣?」劉旭想發火,但還是強忍住了,他不能跟顧業斌鬧僵,起碼現在還不能。
「是不是你說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明白,我也不多說了,如果你能證明不是你說的,那你就去搞定閆瑞東顧業斌還是底氣十足,他想借刀殺人,讓劉旭去搞定閆瑞東的意思那就是讓劉旭告訴賴文化,讓賴文化去把閆瑞東搞定,那樣這件事就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劉旭當然明白顧業斌的意思,可自己憑什麼要去搞定閆瑞東,這件事本身就跟自己沒關系,顧業斌的這一招太損,劉旭也沒好氣的說︰「這跟我沒關系!」說完,便回到了辦公室,他不想在看到顧業斌那種奸佞的表情,再不走,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不跟顧業斌發火。
回到辦公室,劉旭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是有些蹊蹺,閆瑞東知道了顧業斌給賴文化開批復,這本身沒有什麼可意外的,而顧業斌卻拿著芝麻當蓋墊,而且還這麼在意,很明顯,他是怕在洗浴城的事情也被閆瑞東知道,可這件事劉旭根本就沒跟別人說起過,賴文化也不傻,他更不會跟閆瑞東告狀,因為賴文化的「恩人」不是閆瑞東,而是顧業斌。
劉旭突然想起了賴文化跟他說過,給顧業斌送過禮,而且送的還不少,莫非是這件事被閆瑞東知道了,心里不平衡?
劉旭趕緊給賴文化打了電話,別的沒說,只是問了他當初給顧業斌送禮的時候有沒有被別人看到。
賴文化的一番話讓劉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賴文化說,給顧業斌送禮的時候是有個人看到了,這個人也是安監局的,不過是個臨時工,那就是嚴瑞東上個月剛換的司機胡友前。
閆瑞東以前的司機小黃,因為家庭的原因,在上個月辭職不干了,閆瑞東便找來了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胡友前這個人劉旭不是很了解,但在面相上劉旭能看得出,這個司機跟小黃要差得多。
劉旭此時已經差不多能確定這件事就是胡友前說的。
既然自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劉旭心里想,干脆事情辦到底,直接跟賴文化說閆瑞東對批復的事有意見,讓賴文化自己看著辦,完事後跟顧業斌匯報。
賴文化比誰都明白,根本就不用多問,便跟劉旭保證,事情一定會辦好。
果然,第二天下午,賴文化給劉旭打電話,告訴劉旭,事情已經搞定了。
劉旭這里還沒掛斷電話,顧業斌便站在了門口,叫劉旭出來一下。
劉旭沒等顧業斌開口,便說道︰「顧局長,您安排的是我已經辦好了,想必賴局長也跟你說了
「我找你就是這件事,這件事不管是誰說的,我也不再追究了,希望你能好自為之顧業斌說完便走進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劉旭站在原地,嘴里小聲的罵了一句︰「王八蛋!」
劉旭並沒打算把胡友前告密的事跟顧業斌說,他不想把事情搞大,即使顧業斌對他的態度很惡劣,劉旭還是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忍一忍的,畢竟自己現在的職位還太低。
一年一度的市局執法考核在年底轟轟烈烈的開展了,執法考核是年底市安監局對縣市區安監局考核的一部分,而市局的考核也是市政府安委會對各縣政府考核的一部分,所以這個考核在某種程度上就上升到了政治層面。
劉旭作為寧城縣安監局執法大隊長,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項光榮而艱巨的政治任務。
劉旭被萬振國下了死任務,這次考核要爭取到全市的前三名。
平時執法大隊的工作做得再細致,在年底考核的細則面前,這些工作無非也是九牛一毛,很多考核的內容雖然在實際工作中根本用不到,但卻是考核的重要項目。
年底本來就是安監局比較忙的時候,特別是在煙花爆竹銷售的黃金時期,全縣的安全環境處于一個很大的挑戰時期,而這個時候再加上考核這個工作,劉旭便基本上沒有了正常休息的時間,有時候因為一個考核內容,他要加班到下半夜。
但有時候工作和家庭劉旭不得不只能顧起一面,因為新家的暖氣比王恆山家里要好,所以王冰跟孩子搬回了新家,白天大部分時間都是王冰的母親幫忙照顧孩子,但到了晚上卻成了王冰和劉旭的事。
孩子還不到一百天,晚上醒的次數多,王冰本來就是一個大家閨秀,很多生活習慣都特別的有規律,因為孩子的緣故,把王冰折磨的焦頭爛額。
而劉旭因為考核,身心疲憊,回到家倒頭便睡,每當半夜不是被孩子吵醒就是被王冰叫醒,這樣一天兩天還行,要是每天都在深度睡眠的時候被無情的叫醒,那即使定力再高的人,心里也會不舒服的。
劉旭雖然自認為定力挺好,但還是在一天晚上被王冰叫醒而大為不悅。
晚上加班到了十點多,回到家王冰和孩子已經睡了,劉旭便悄悄的來到臥室,**上床。
好不容易進入了夢鄉,孩子的哭聲在一旁傳來,听到王冰醒了,劉旭翻了一子,沒打算起來,而是繼續睡覺。
可剛閉上眼,王冰因為兩手抱著孩子,騰不出手來,便用腳踢了劉旭一下「劉旭,醒醒,孩子餓了,給他沖點女乃粉
劉旭模模糊糊的也听不清楚王冰說的啥,實在是太困了,也實在是不想起來,便嘟囔著說︰「讓我睡一會,就一會
王冰自然也是在熟睡中被孩子吵醒,雖然她明白這是作為一個母親的職責,但還是不免有些心急,已經連續一周了,劉旭每天都回來到晚上**點以後,而且王冰為了能讓劉旭多睡一會,能自己照顧的從來就不會把劉旭叫醒,可這次自己實在沒法去沖女乃粉,她便又用腳輕輕的踢了劉旭一下「快點啊,沖完了再睡不行麼?」
或許是王冰用腳踢的地方不太對,劉旭只覺得小腿上猛的疼了一下,睡意全無,一下子在床上坐了起來,悶著聲音對王冰說︰「你干嘛啊?你踢我干嘛?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王冰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又對劉旭說︰「孩子餓了,讓你給他沖點女乃粉,你看把你委屈的,快點去,要不他又哭了
劉旭用手揉了揉小腿,邊下床邊說道︰「沖女乃粉你也不至于踢我啊,疼死我了
「我要是有三只手,我就不踢你了,怎麼叫你沖個女乃粉這麼費勁啊王冰白了劉旭一眼,說道。
劉旭不想再跟王冰理論,雖然他渾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樣,但他也知道王冰晚上也很累,所以就默默的給孩子沖了女乃粉,然後遞給王冰,自己又躺下睡了。
第二天剛起床,王冰便對劉旭說,想把孩子女乃女乃接過來,晚上也能幫著照顧照顧。
劉旭想了想,便同意了王冰的說法,打電話回老家,母親當即表示,今天就起程。
中午之前母親就從老家趕到了縣城,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有給孩子準備的土雞蛋,給王冰和劉旭做的布鞋,還有一些用舊蚊帳改成的尿布。
母親的到來讓劉旭徹底的解放了,白天加上王冰的母親,三個人看孩子,自然把孩子看的舒舒服服,晚上則是王冰跟母親一起看孩子,因為老人畢竟有經驗,所以孩子晚上醒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劉旭的房子是三廳的,自己和王冰還有孩子住一間,母親住一間,劉旭覺得這樣的睡法不是很合理,晚上孩子哭的時候,劉旭也得起來去隔壁叫母親過來哄一下,等孩子睡了以後,三個大人才能睡覺。倒不如讓母親跟王冰和孩子一間,那樣晚上也方便照顧孩子,即使孩子哭了,有母親在旁邊,甚至也不用抱起來,拍拍他就能睡著了,這樣不會讓全家人跟著熬夜。
劉旭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了王冰,王冰也爽快的同意了,雖然跟婆婆睡有些不自在,但為了孩子,她也說不出別的什麼來。
這樣和諧的局面只持續了兩天,新的問題又來了,這次是婆媳的想法出現了分歧。
孩子因為比較胖,而且是冬天,穿的比較厚,所以孩子的大腿根部起了很多紅痱子,土語就是「淹了」,每當踫到孩子的大腿,他就會嗷嗷的哭個不停,王冰從來沒處理過這樣的事,堅持要抱著孩子去醫院。
而劉旭的母親卻表現的異常淡定,這等事他有自己的老辦法,那就是用炒熟了的沙土來給孩子敷上。
王冰從來就不知道這個辦法,在她的腦海中,孩子只要是有哪個地方不舒服,那就必須上醫院,而沙土畢竟是土,這髒乎乎的東西能治病才怪,所以王冰並不相信婆婆的辦法,仍然堅持要去醫院。
劉旭的母親在劉旭小的時候經常會用這個老辦法來解決「淹了」的問題,每次都很管用,用沙土敷上不超過三次,孩子就會好,可面對兒媳婦王冰的堅持,劉旭母親也有些著急,三言兩語,婆媳兩個就多說了幾句話。
話不投機半句多,直到劉旭回到家,兩個人還在為了這個事爭的面紅耳赤,誰都不讓誰。
劉旭第一次遇到母親和王冰出現分歧,他早就听說過,婆媳關系不好弄,而這件小事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居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後婆婆畢竟是多吃了幾年飯,她不能跟兒子和兒媳婦把關系鬧僵,就主動做出了讓步,劉旭和王冰,便把孩子抱到了縣醫院。
吃的藥,抹的藥拿了一大堆,但是給孩子用了三天,仍然不見好,王冰已經被孩子鬧的心情無法再跟以前一樣那麼平靜,加上劉旭這些天整天的忙班上的事,不免就把自己的煩躁全部推到了劉旭身上。
「你看你,整天不著家,孩子都這樣了,你也不管王冰一邊抱著哭著的孩子,一邊開始埋怨起劉旭。
「我不是班上忙麼?」劉旭能理解王冰,所以就小心翼翼的說。
「忙,你就知道忙,家里的事就不是事了?」王冰越說越來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市里要來考核,我能不忙麼?」
「那你就忙吧,以後家里的事你都不要管王冰說完,抱著孩子去了另一間屋。
「你……」劉旭沒想到王冰現在變成了這個脾氣,自己本來就身心疲憊了,而且這幾天,自己在班上也一直掛念著孩子,王冰的話讓劉旭很難接受,一肚子的氣,當著母親和孩子的面,卻撒不出來。
劉旭的母親在外邊听到兩個人在爭吵,二話不說,在王冰的懷里接過孩子,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準備好的沙土,撒在了孩子的腿部,王冰剛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沙土撒上以後,孩子瞬時間竟然停止了哭鬧,這立竿見影的效果著實讓劉旭和王冰大吃一驚,王冰怎麼也想不到,這種方法的效果會這麼快。
當天,沙土撒了三次以後,再看孩子的大腿根,根本就看不出發紅了,簡直就跟正常的皮膚沒什麼兩樣了。
王冰這次是徹底的服了婆婆了,她心里埋怨自己,早知道這個效果這麼明顯,何必再讓孩子多受了三天的罪,雖然孩子沒事了,但在劉旭的心里,對王冰卻有了另外一種感覺,結婚以前和結婚以後的女人,變化程度之大,劉旭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劉旭依然是白天忙的跟驢一樣,晚上听到孩子哭聲,也會強忍著困意起來過去看看,這種生活持續了半個月,市里的考核組終于來了。
考核的結果讓大家都非常滿意,劉旭這半個月沒有白忙,等結果公布了以後,寧城縣執法大隊,竟然是全市的第二名,而且因為考核這件事,劉旭還獲得了全市安全生產先進個人的稱號。
榮譽雖然讓劉旭很風光,但回到家以後還是要面對王冰偶爾的不滿和孩子無休止的哭鬧,他一邊哄著王冰,一邊哄著孩子,還要照顧到母親的情緒,他不想讓母親看出他和王冰的半點矛盾,所以劉旭總是在盡力的讓大家都滿意,但這可能麼?
以前但凡劉旭能獲得一個什麼榮譽稱號,王冰都會為他高興,甚至于兩個人會出去慶祝一番,但現在,孩子的出生讓王冰徹底的改變了當初那種活潑開朗的性格,在王冰眼里,孩子要比劉旭重要的多,這個先進個人的稱號,劉旭跟王冰說了,王冰也就是點頭應了一下,幾乎沒有什麼反應。
分開住的時間長了,再加上家里多了孩子和母親,兩個人的夫妻生活從當年的一周幾次,慢慢的延長到了幾周一次,而且在過夫妻生活的時候,王冰也沒有了那種激情,催促著劉旭抓緊完事,自己好睡覺。
劉旭一直默默的忍受著,期待著孩子大了以後,他跟王冰能回到從前,回到沒結婚之前的浪漫時代。
春節前最後一件事,那就是縣里對副科級以上的干部要進行個人考核,由本單位所有的人員對副科級以上的干部進行打分,然後統計出結果,作為這一年的成績,成績分三等,優秀,合格,不合格。
因為干部晉升需要的條件之一就是連續三年考核合格,所以這種考核在某種程度上會受到一部分人的重視,劉旭當初也給領導們打過分,但那時候都是一種潛規則,不管自己對哪個領導滿意或者不滿意,通通都會打上優秀,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但跟往年不一樣的是,劉旭也在被打分的行列中,他知道這種潛規則,所以也沒拿這個當回事。
春節很快到了,送禮變成了放假之前的主旋律,不光是劉旭給閆瑞東和萬振國送禮,而且企業的老板也會給劉旭送禮。
這是上班以來劉旭收到禮金和禮品最多的一次,幾乎每個劉旭去過的企業都會或多或少的給劉旭一點東西,有的是購物卡,有的是水果點心,有的是土特產,也有的是牛羊肉。
但賴文化送的卻是現金,劉旭打開裝有一疊嶄新鈔票的信封的時候,他開始覺得有些害怕,一方面他是害怕這種見不得陽光的行為哪一天會變成一顆炸彈,到時候說不定就會響了,炸自己個粉身碎骨,另一方面他是怕賴文化另有企圖,畢竟自己從跟賴文化接上頭以後,他給自己的東西太多,即使不包括自己結婚和生孩子的禮金,那也差不多都判個刑的了,一般的企業根本就不會送這麼多,而賴文化跟自己的「交情」劉旭心里有數,單單憑著老領導的身份,賴文化是絕對不會這麼大方的。
這是劉旭結婚後的第一個春節,原則上是要回老家去過,但王冰說孩子太小,回老家怕凍著孩子,所以只是年三十在家呆了一個白天,當天晚上就回到了縣城,雖然劉旭對王冰的做法不滿意,但他也不能把他娘倆放在縣城,自己在老家,所以也一起回到了縣城。
幾乎整個年都是在王恆山家里過的,想起在老家孤孤單單的父母,劉旭心里就不是滋味,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過年的時候多給了父母一些錢,讓他們在經濟上能寬松一些,孩子還小,權當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吧。
過完了年,日子很快又恢復了原樣,班上不比年前那樣的繁忙,劉旭也就在下班以後早早地回到家,照顧孩子,跟王冰兩個人也算是平平淡淡,兩人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也就沒了什麼摩擦。
王恆山依然是忙得不可開交,年後各式各樣的拜訪,看望,應接不暇,王恆山一日三餐基本上都不會在家里吃,劉旭也很少能見到他。
正月十三晚上,王恆山卻早早的回到了家,他把劉旭叫到了書房,劉旭進門便把門關上,他知道,王恆山可能有什麼秘密的話要跟他說,便給王恆山倒了一杯水,自己坐在了他的對面。
王恆山猶豫了一會,對劉旭說︰「劉旭,我這幾天比較忙,也沒抽出空來跟你談談,過年家里都挺好的吧?」
「恩,恩,挺好的,我爸媽身體都挺好劉旭說道。
「小冰這孩子從小沒受過苦,她也擔心孩子回老家會冷,所以今年就沒在你爸媽那邊過,跟你爸媽好好說說,別讓他們有啥想法,啊王恆山慢吞吞的說。
劉旭很明白,王恆山把自己叫到書房,避開王冰和她媽,絕對不會簡簡單單的說這些家常話的,必定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跟自己談,但這些話還是讓劉旭有些感動,王恆山想的比較細,連這些事他都能考慮得到,劉旭不免有些感激。
「爸,看您說的,沒事,我父母也支持孩子在這邊過年,家里實在是太冷,孩子肯定受不了劉旭笑著對王恆山說。
「劉旭啊,記不記得年前全縣干部考核的事啊?」王恆山話題一轉,轉到了工作的事上。
劉旭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記得啊
「那你對你的群眾基礎有沒有信心啊?」王恆山不慌不忙的說。
劉旭知道,這個所謂的群眾基礎就是給他打分的那些人對自己的看法,劉旭本來就不是非常在乎這次的干部考核,所以也沒拿著當回事,更何況自己覺得在安監局的為人還不錯,起碼沒有得罪人,所以听到王恆山這麼問,他自然是信心百倍。
「爸,群眾基礎當然沒問題了,就算我不會被評個優秀,那也絕對不可能是不及格,這一點我還是比較有自信的劉旭說道。
「呵呵……」王恆山笑了一下。
劉旭見王恆山笑了,自己也含蓄的把嘴角稍微上揚了一下。
王恆山笑完了,臉上的表情還沒有恢復原狀,便帶著殘余的笑容對劉旭說︰「劉旭啊,我就欣賞你這種自信,有自信必然能成大事王恆山說完故意的停頓了一下,接著便來了個大轉折,他收起了臉上殘余的笑容,一本正經的繼續說道︰「但是,又時候自信也會讓你摔的更厲害,這次的考核,你的成績是不合格
劉旭本來還是面帶著笑容的,但听王恆山說完,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不合格?這怎麼可能,這麼一個走形式的考核也會不合格?
「爸,你說啥,不合格?」劉旭以為听錯了,重復著說道。
「是的,前天他們把成績送到我那里,我刻意的看了看你的成績,沒錯,是不合格王恆山還是一本正經。
「不可能啊!我沒得罪什麼人啊,況且這個打分大部分都是局里的工作人員打的,我跟他們相處的還可以啊劉旭滿腦子的疑問,他不知道這個不合格是怎麼來的,更想不到這些平時見面都嘻嘻哈哈的同事們,在關鍵時刻還是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這件事我覺得是有人背後操作,你想想是不是得罪了哪個人了,現在的考核雖然很大程度上是走程序,但在真正的提拔干部上,還能起到一定作用的,你剛剛提拔為副科級,很多事你還不知道,有些事,政府還是比較認真的,特別是你,你現在的身份跟以前不同,有些事你不在乎也不行了
王恆山的一番話讓劉旭有些意外,這個考核自己參加了很多次了,每次給領導打的都是優秀,從來就沒想過通過這個考核來表達對哪個領導的不滿,即使這個領導對自己再不好。
但王恆山說自己得罪了哪個人,他把安監局所有的人都想了一圈,實在是想不起來得罪了誰,就算是王迪以前跟自己有過節,但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再說了,王迪這個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自己過不去啊。
「爸,您能想辦法找出他們打分的那些考核表麼?我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了?」劉旭干脆實話實說,他覺得王恆山肯定知道是誰給自己打了不合格。
「這件事我不好插手,我如果讓他們拿來安監局的打分表,那是違背原則的,這要是傳出去那就不好了,雖然這個考核對你起不了什麼作用,但我是想借這件事提醒你一下,以後在單位一定要低調,要小心,人心隔肉皮,害人之心不可有,這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王恆山一邊起身打算出門,一邊對劉旭說。
「爸,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注意的劉旭看著王恆山表了個態。
這件事雖然在王恆山這里不算是個事,自己完全可以把這個結果改成優秀,而且神不知鬼不覺,但在劉旭這里卻成了一個大事,他被這個不起眼的考核結果震動了,他要查出是誰搞的鬼,這種屈辱,他不能忍受。
一連幾天,這個事情在劉旭的腦子里一直消磨不掉,安監局的所有人他又重新的屢了一遍,但每個人他覺得可能性都不大,而且過年上班以後,單位的所有人都還是一如既往的跟他打招呼,絲毫沒有其他的變化。
過完了正月,一件事的發生,讓劉旭有了重新的認識。
王迪竟然被閆瑞東提拔為了副大隊長。
在萬振國那里,劉旭得知,王迪的提拔沒有任何的預兆,甚至連班子成員會都沒開,雖然這個副大隊長基本上沒有什麼用,但這起碼代表著王迪已經進入了安監局的中層,不但日常補助會增加,就連馬明強和孔建也要受到王迪的領導。
閆瑞東只在一次班子成員會議結束的時候宣布的這件事,副局長們都還沒發表自己的意見,這件事就這麼定住了,而且宣布完了十幾分鐘,內部的紅頭文件便送到了各科室。
劉旭不知道王迪的提拔意味著什麼,雖然他仍然排在自己後面,但王迪這個提拔肯定是不合常理的,論工作,他根本就不沾邊,論人脈,他也就是馬馬虎虎,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爸王大成操作的,之前就听徐強說過,王迪他爸有一定的勢力,如果關系能涉及到縣一級,那提拔個科局的中層那是輕而易舉,要是涉及到了市一級,估計不久的將來,自己的位子就會被王迪取代。
劉旭把王迪的提拔和自己的考核結果聯系到了一起,在他心里,憑著自己對王迪這麼多年的交道,他估計王迪應該不會親自給自己穿小鞋,而這里邊肯定另有其人,退一步講,就算王迪給自己穿小鞋,那整個結果也不是一個人打不合格就是不合格,除非王迪能收買安監局一半以上的人,但這種可能性不大。
這件事,劉旭便刻意的開始注意起王迪,當然,在他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他不會跟王迪說明的,況且自己也曾經跟王迪一起辦過見不得人的事,自己也有把柄在王迪手里,到頭來,即使確定了是王迪搞的鬼,那他也不能有什麼動作,權當把這件事作為一個條件,跟王迪一對一,誰也不欠誰。
找了個機會,辦公室只有劉旭和王迪兩人的時候,劉旭走到王迪面前,笑呵呵的說︰「王哥,真是恭喜恭喜,賀喜賀喜啊,升職了,請個客唄
「請個屁,我才不稀罕當這個破官,要不是我爸非給我找關系,我也懶得當,再說了,我哪是當官的料啊,你說說,當個兵多好啊,無憂無慮,啥也不想,讓干就干,不讓干就玩,你說我就納悶了,我爸到底是怎麼想的,唉!」王迪唉聲嘆氣,一臉無奈。
劉旭知道王迪說話很直,但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不過王迪的話劉旭听著還算是真誠的,王迪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很狡猾,但他不想得到的東西,硬硬的塞給他,就算是金條,人民幣,他也不會表現得樂意。
「呵呵,看你說的,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爸自有他的道理劉旭看著王迪,雖然腦子里還沒確定自己被打為不及格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但一些皮面上的話,還是要說的。
「還不想當裁縫的司機不是好廚子呢,你看看我是當官的料麼?你就別笑話我了,就是給我個局長干干,我也不惜的干,啥意思啊,自由自在的多好王迪依然是滿臉的怨言,看得出,他不像是裝出來的。
劉旭拍了拍王迪的肩膀,對王迪說︰「王哥,我覺得讓你當副大隊長肯定也是領導的意思,我對你那是全力的支持,以後大隊就是咱哥倆的天下了,下一步你進副科級,是指日可待了,到時候年底考核,我給你打優秀
劉旭之所以把最後這個考核說出來,是想看看王迪的表情,如果這件事王迪真的知道,那他必然會表現出心虛,劉旭說完,仔細的看著王迪的表情。
「什麼領導的意思啊,考核的時候除了你,我他媽的都打的不及格王迪一臉的不在乎,也不顧門口有沒有人,直言不諱的說。
劉旭趕緊朝外邊看了看,這個王迪也太口無遮攔了,這句話要是被哪個領導听見,那王迪估計一輩子就會被穿小鞋了,不過既然提起了考核的事情,劉旭心里還是很開心的,畢竟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王迪討論一番了。
「你小點聲劉旭走到門口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然後繼續跟王迪說︰「你剛才說啥,你給領導打了不及格,為啥?」
「也不是都不及格,我給你打的就是優秀,這些領導我看不慣,管用不管用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不管那一套王迪的嗓門並沒有降低。
「唉!這社會啊,都是無所謂的事,打不打優秀也沒啥用,你自己打了並不代表都打,很多人還是對我不滿意啊劉旭故意的長吁了一口氣,他想直接把這件事跟王迪說出來,跟他繞圈子的話,被王迪懷疑的可能性很大。
「別胡說了,你也不是什麼領導,你又沒得罪人,給你打不及格,那不是傻-逼麼王迪一擺手,對劉旭說道。
「王哥,不瞞你說,我還真的是不及格,咱這里不到三十個人,最少有十個給我打不及格的,所以總的考核結果就是不及格劉旭知道王迪的嘴巴嚴,跟他說了也無所謂了,再說了,就算是王迪知道這件事,他也不會主動承認了,跟他說,起碼能讓他知道這個不及格的事自己心里有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不扯淡麼?」王迪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劉子,你是不是得罪哪個領導了?要是沒人使壞,我覺得憑借個人對你的看法,不至于會這個結果
王迪這麼說,劉旭心里沒了底,看來這件事王迪並不知道,這話王迪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劉旭太了解他了,要是裝出來的他不會是這個口氣。
「我當然知道有人使壞,但我不知道是誰?」劉旭一本正經的小聲跟王迪說道。
「劉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幫你搞定!就他媽的這幾個人,還瘋了他們了王迪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說。
劉旭知道王迪的脾氣,怕他再惹出什麼事端,也怕把事情搞大,所以趕緊對王迪說︰「謝謝王兄的好意啊,這件事就不麻煩你了,我跟王縣長說一聲,讓他看看考核表不就都知道了
劉旭之所以這麼說,是想徹底的阻止王迪,他王迪在能,也不如王恆山力量大。
「恩,這倒是個好辦法,那樣也快,只要知道了是誰打的不及格,那就好辦了,咱局里這幾派,誰不知道啊王迪點了點頭,同意劉旭的做法。但他不知道,劉旭這是忽悠他的,王恆山已經表示不能看考核表了,這王迪並不知道。
劉旭其實是想自己慢慢的再調查,此時來講,王迪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這主動求官和被動當官的差距就在于事情的光明與黑暗,他是被他爹強行當上這個副大隊長的,也就證明著王迪心里是光明的,起碼沒有主動涉及到其他人的利益問題。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劉旭終于再一次飯局中,意外的獲得了線索。
年底檢查煙花爆竹銷售的時候,劉旭曾經查扣過一個個體經營戶的煙花爆竹經營許可證,這家經營戶由于儲存的煙花爆竹過多,所以當場沒收了幾箱貨,這個經營戶李老板因為態度不是很配合,所以劉旭干脆沒收了他的經營許可證。
沒有了經營許可證,再銷售煙花爆竹那就是非法銷售,這樣的話性質就變了,如果劉旭再認真一點,那麼就會有公安局插手,弄不好要被拘留的,當時那個經營戶的老板並沒有找人去要回許可證。
直到過完了年,或許是有人指點,老板才托了安監局剛來的司機胡友前,跟劉旭牽上了頭,劉旭本來就有同情農民的情節,所以也沒有再難為經營戶老板,便把許可證換給了他。
胡友前覺得欠了劉旭一個人情,便安排了一個飯局,表示一下對劉旭的感謝。
胡友前剛來安監局,給閆瑞東開車,所以跟劉旭還不是很熟悉,劉旭也想了解一下他,因為劉旭知道,胡友前的嘴巴不是很嚴,每天跟在閆瑞東的身邊,很多事情他是知道的,如果掌握了一些「秘密」,或許對自己以後會有幫助的,所以劉旭沒有推月兌,便答應了這個飯局。
請客的自然不是胡友前,而是李老板,劉旭叫了王迪,但他沒有跟萬振國說,這樣的小事自己就能做主了,沒必要麻煩領導。
飯店並不是很高檔,但飯菜卻非常豐富,李老板在吃飯之前免不了對劉旭一番感謝,而且滿面春風的根劉旭套近乎,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什麼事情都好辦,劉旭只是附和著。
飯局進行到一半,胡友前給劉旭敬酒的時候說︰「劉隊,感謝你對李老板的照顧,也感謝你能給兄弟我這個面子,來,我敬劉隊一杯說著把杯子里的白酒干了。
劉旭覺得這個小胡還算場面,于是也把自己的酒喝了一多半,然後對小胡說︰「謝謝兄弟啊,以後不用這麼客氣,都是一個單位的,沒必要這麼見外
胡友前或許是被劉旭的話感動了,趕緊走到劉旭身邊,握住劉旭的手說︰「劉哥,你也是個場面人,能跟你在一個單位,也是我的榮幸,來,哥,我給你倒一杯
等胡友前給劉旭倒了酒,自己又到了一杯,然後舉著杯子對劉旭說︰「劉哥,在安監局你的口碑很不錯,我也能听到一些,早就知道你實在,這次兄弟算是見識了,來哥,不多說,我再敬你一杯
說完,兩個人又喝了一杯。
王迪在一旁看到小胡這麼拍馬屁,插了一句說道︰「小胡,就別拍了,你劉哥現在也就是個大隊長,等你劉哥當了局長,你哥倆再好好喝吧
其實劉旭明白王迪的意思,他是想讓自己少喝點,免得喝多了難受,所以劉旭並不會在意王迪說的話,回過頭對王迪笑了笑說道︰「王隊,你說的對,咱都是兄弟,沒啥領導不領導的
胡友前自然不會明白王迪的意思,以為他在說劉旭主不了事,趕緊對王迪說︰「王哥,劉哥可是咱局里的主力啊,就連局里的副局長有的都嫉妒了
劉旭听出了不對勁,但他又不能直白的去問哪個副局長嫉妒,便看了一眼李老板,又給王迪使了個眼色,王迪不明白劉旭是啥意思,並沒在意。
劉旭見王迪沒反應,便放下酒杯,對王迪說︰「王隊,你出去買盒煙
王迪還是第一次听到劉旭在酒桌上要煙,他看了一眼劉旭,見劉旭的眼神不大對勁,便想到或許是劉旭想把自己支出去,便答應道︰「哦,好,抽啥樣的煙?」
「我習慣抽紅梅,飯店一般都沒有,你去外邊看看,有就買,沒有就算
李老板坐不住了,今天安排飯局什麼都想到了,唯獨沒有準備煙,李老板紅著臉,趕緊站起來,對劉旭說︰「不好意思啊劉隊,這事是我忘了,我去,我去
王迪在一旁想笑,他知道劉旭從來不抽紅梅的煙,那次有個去辦事的,給了劉旭一條紅梅,等辦事的走了,劉旭把煙給了王迪,說自己從來不抽這種煙,太嗆,受不了,所以王迪便記住了,這次劉旭點名要紅梅的煙,看來是想把李老板支走。
王迪便重新坐到了位子上,劉旭含蓄的跟李老板推讓了幾句,也變任由李老板出去買煙了。
等屋里只剩下三人,劉旭倒了一杯酒,又給胡友錢倒了一杯,然後端著酒杯對胡友前說︰「兄弟,你哥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神,你可不要亂說啊,副局長能嫉妒我,誰信啊
王迪也趕了一句,說道︰「就是啊,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
胡友前听兩個人這麼說,手里端著酒杯,很不服氣的說︰「劉哥,你咋不信呢,真有副局長嫉妒你
「哦?是嘛?哪個副局長啊?」
「這……」胡友前看了看王迪,又看了看劉旭,欲言又止。
「哈哈,我就說你無中生有吧,好了,喝酒吧,咱不說這事了劉旭大笑了一聲,他這是激將法,他覺得胡友前這個小孩肯定會上鉤的,所以來了個欲擒故縱。
王迪看出來胡友前是顧慮自己在場,有些話不想讓自己听到,便在他倆喝酒的時候,起身說道︰「不听你倆在這里胡扯八道了,放水去
王迪出了門,胡友前放下酒杯,然後低聲的跟劉旭說︰「劉哥,你也不是外人,我跟你說了也無妨,但這事別說是我說的啊
劉旭也把頭往胡友前跟前伸了伸,也放低了聲音說道︰「啥,還這麼神神秘秘的
「劉哥,你知道麼,年前顧局長挨個給咱局里的人打電話,讓在考核的時候要對你客觀評價,不要把私人感情包括進去。他什麼意思,這不明擺著的麼?」胡友前說完,回頭看了看門口。
「哈哈,就這事啊,我以為啥事呢,這事我早就知道,顧局長也沒啥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
劉旭表現的一點都不意外,其實意外不意外只有他心里明白,他沒想到這頓飯還有這麼大的收獲,但在胡友前面前,他不能表現出意外,他不能讓胡友前覺得自己知道了這個秘密後對他不利。而且劉旭竟然有些擔心起胡友前,他這麼年輕就這麼口無遮攔,對他以後的路肯定是不利的。
「啊?你知道啊?」胡友前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樣的事一般是沒人能跟劉旭說的,誰不知道現在劉旭和顧業斌的差距,顧業斌如果沒什麼意外,等閆瑞東退休就能當上一把手了,而劉旭一般兩年是絕對超不過顧業斌的。
「是啊,這事是顧局長跟我說的,他這是為我好,他想了解一下我在咱局里跟弟兄們處的怎麼樣,所以才這麼做的,之前跟我商量過劉旭滿嘴的瞎話,說的連自己都沒了底氣。
「咳!哈哈,劉哥,是我多慮了啊,來,喝酒胡友前听完劉旭的話,只覺得滿臉通紅,本以為跟劉旭說個秘密,會被劉旭夸獎一番,沒想到事與違願,這樣自己不但沒得到劉旭的人情,反而因為出賣了顧業斌而惴惴不安了。
劉旭並沒有端起酒杯,笑著對胡友前說︰「兄弟,咱局里雖然人不多,但事不少,你以後也要注意啊,很多事可不能隨便亂說啊
劉旭這是心里話,雖然對胡友前對自己說的話讓自己解開了一個大謎團,但他還是不想讓胡友前因為嘴巴不嚴而吃虧,畢竟小胡還年輕。
「劉哥說的是,謝謝劉哥的教誨胡友前已經快坐不住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卻又不知道怎麼去挽回,只能听著劉旭的話,臉色一陣陣的不是正色。
正說著,王迪和李老板進來了,王迪听了個話尾巴,進門便說道︰「好家伙,還教誨,你倆挺交心啊
「小胡是弟弟,我給他上一課,哈哈劉旭笑著跟王迪說。
李老板把煙給了劉旭,劉旭拿出一顆自己點上,再難抽也值了,獲得了這個秘密,就是抽上十顆也值了。
胡友前直到飯局結束,沒再多說一句話。
劉旭倒是希望胡友前從此以後能改一下,這個小孩不適合在官場混,雖然只是個臨時工,但官場和社會還是相通的,他這樣下去,肯定混不出什麼名堂來。
劉旭並沒有把胡友前的話跟王迪說,王迪也不會去問。
劉旭怎麼也想不到顧業斌會這麼小心眼,明明自己從來沒跟閆瑞東說過顧業斌的什麼事,但卻被他狠狠的算計了一把,這個氣他不想就這麼吞下去。
顧業斌到底給誰打的電話,胡友前到底是听誰說的,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追究了,只是這個事情的根源現在已經找到,他也要把這件事在源頭上解決好。
正面交鋒肯定不是良策,劉旭的地位在安監局還遠不如顧業斌,況且顧業斌這種小人,劉旭也不想過于的跟他產生什麼明顯的糾葛,但這口氣劉旭是絕對咽不下,時不當年,劉旭的「特長」已經不是無休止的容忍,慢慢的他學會了側面的反抗。
賴文化因為新廠的問題,很多其他部門的手續辦起來也不是很順利,他曾經多次的找到劉旭,希望能通過劉旭和王恆山接上頭,劉旭覺得這件事還需要考慮,所以沒有正面的答應賴文化,而賴文化並沒有放棄,三天兩頭的跟劉旭打電話,想了解一下王恆山的喜好和習慣。
劉旭覺得這是個報仇的好時機,他要通過賴文化把顧業斌整一下,起碼也讓他知道背後里做小人的滋味。
其實劉旭也沒有底氣,能不能讓賴文化和王恆山接上頭,所以這件事他沒跟賴文化說,便先試探一下王恆山。
劉旭找了個晚上,帶著王冰和孩子來到王恆山家里,因為已經很長時間沒過去了,所以王恆山見到小外甥自然很高興,把孩子舉國頭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等王恆山親夠了孩子,劉旭才得到機會跟王恆山說句話。
「爸,原來我在石磨的時候有個領導叫賴文化,你認識這個人麼?」劉旭小心翼翼的跟王恆山說,他不想一下子就點破主題,以免王恆山拒絕的也徹底。
「賴文化?這名字倒是挺個性的,沒印象王恆山坐在沙發上,兩手打開,姿勢很舒服。但貌似名沒有因為劉旭提起這個人而感到意外。
「恩,名字是挺個性,在石磨的時候我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癩蛤蟆劉旭等著王恆山問他提起賴文化的原因,那他就主動了。
「哈哈,你們是不是經常給領導起外號啊?」王恆山顯然被劉旭的話提起了興趣,看來這個堂堂的縣長還是不了解基層,畢竟他沒在基層呆過。
「也不是,偶爾的起個外號消遣消遣劉旭不好意思說的太直白,所以很含蓄的回答了王恆山。
「你的意思就是這個賴,賴什麼來著,不怎麼樣啊!」
「賴文化!」劉旭說。
「哦,賴文化
「也不是不怎麼樣,這個人沒法說,他是我的第一個領導,畢竟也是老領導了,所以我也沒法說劉旭還是只字不提他想說啥。
「怎麼?你跟我提他是不是有啥事啊?」王恆山沉不住氣了,明知故問道。
「也沒啥事,去年他不是調到檔案局了麼?年齡也大了,不上班了,去一個企業幫忙,最近就是跟我聯系比較多,所以我問問你劉旭故弄玄虛,他知道他的想法逃不過王恆山的腦袋,所以也就不用說的那麼直白了。
「哦,那他現在還有求于你啊,哈哈王恆山一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笑著跟劉旭說道。
「也不是有求于我,估計他就是覺得現在他不從政了,所以想打通一下關系吧劉旭表情很輕松的說,他知道王恆山的聰明程度已經差不多知道自己的意思了,所以就有些直言不諱。
「現在很多企業都聘一些政府退休人員,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雖然跟政府的關系搞好了,但是也出現了很多人情方面的違規行為,有利有弊王恆山似乎是跟劉旭敞開了心扉。
但王恆山的意思劉旭也很清楚,不用王恆山說一個不字,就否定了他想說出的事,劉旭干脆順水推舟,接著王恆山的話說道︰「是啊,我覺得這樣也不好,這樣下去,企業都成了關系戶了,這工作還怎麼開展
「你說的這個賴文化什麼來頭?」王恆山話鋒一轉,竟然對賴文話有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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