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雲鵬冷笑一聲,點燃雪茄,在桌面上推了一份請柬到姚遠的鼻子底下︰「下周三蕭容的畫展開幕,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父親說話的神色極為平靜,可那話里話外的意思令姚遠悚然而驚。
他不知道狗仔是怎麼樣拍到他同嘉慧的照片,或者父親只是故意這樣說給他听。這20多年下來,他始終無法了解這個最親近的人。但可以明確的是,他父親從來都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在利益面前,擋他路者,死。
如果早知父親會查出真相,他也不必用那種卑劣的手段,在訂婚宴的那天拿蕭雲做擋箭牌。
蕭雲本來就是沒完沒了的個性,這一擋,又擋出了一大堆糾纏不清的麻煩。
姚遠穩了穩心神,現在他必須要做出實際行動來,在未想好對策前先穩住父親。
嘉慧的職業特殊,他真的相信父親只要舉手之勞便可以讓一個演員冷藏,正因為認識了嘉慧他也更明白想讓一個明星在大眾的眼中消失是一件多麼簡單輕易的事情。
令人窒息的一段時間之後,姚遠終于慢慢的點點頭,他拿起桌上的請柬,用雖然極端不情願卻又不得不裝作很恭順的語氣說︰「我知道了,爸爸。」
從辦公桌前到門口的那一小段的距離,姚雲鵬覺得兒子走的特別辛苦。明明是個年輕人,但看背影卻像是個被霜打過的茄子。他實在是不解兒子為何對那個女人情有獨鐘,特別是姚遠已經很清楚的知道那個女人同蕭遠山的關系,他竟然毫不介意。當然,對他而言兒子也不是不能夠有感情,但他的這段感情所針對的顯然是一個極端錯誤的對象。
接下來十大青年畫家的水墨作品展正是因為有了富家子蕭容的參與而變得特別熱鬧。作品展開幕當天單就是祝賀的花籃都里里外外放了幾排,眼看著要把人埋在里頭。而前來報道的記者除卻藝術方面的,娛樂八卦、財經專版的也過來不少。
這樣重大的日子,蕭笑當然也想來給弟弟加油打氣,于是當日在公司忙到了中午,飯都沒吃便匆匆的跑過來捧場。可到了現場人還沒有進門,眼楮已經被閃光燈閃的睜不開。最後還是蕭容護著她穿過內場到員工休息室躲避。
「不是說晚上宴會才來?」蕭容今日穿黑色的西服,越發襯托的他面容英挺,蕭笑始終覺得他是所有兄弟姊妹中最不似父親蕭遠山的一個。一身令人艷羨的小麥色的肌膚,曬都不用。
「想來看看你的作品,有喜歡的,我也要買一幅捧場。」她伸手為弟弟整理領口又問,「怎麼?不高興我來?」
「哪有,只是那些記者不知道有多煩,我怕他們攪得你不高興。」蕭容想到這兩日鋪天蓋地的報道也覺得頭痛,接著說,「我這麼個不愛八卦的人都知道你整天和哪些人在一起,說你不是明星,倒常常見報。現在連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金屋藏嬌了無數未知的男友。不過這樣也好,讓那個不識人的姚遠看看,美好如你,多得是人追求。」
蕭笑被他氣笑,抬手拍他的腦門一下︰「大藝術家胡說八道,不怕人笑話。」
「藝術家也要入世,也有家人。不過如果你真的喜歡姚致可要看清楚人品,他花花腸子那麼多,你會受委屈。」蕭容說到這里,倒真有些傷感的情緒,其實他一向知道姐姐的難處,單是借由婚姻穩住在東隅的地位這一項就是不得已而為之。
他這麼想著就伸出雙臂去抱了抱蕭笑。就是這一抱讓蕭笑覺得心酸。
「等我結束手上的工作,就回去公司幫你吧。」蕭容下了很大的決心慢慢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