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堯抵達姚林辦公室的時候,于主任已經等候在外面。
對于首長唯一的獨子,于崇自然很熟悉,平日里對姚堯的態度也算比較和氣,即使諳首長與姚堯的父子關系並不融洽,但好歹是唯一的兒子。
正所謂千頃地一獨苗,姚堯走的是軍隊的路線,但眼下才不過二十六七就已經任職中校,很難說在首長退下來之前不會更進一步。
如今姚林也不過四十四,也就是說干滿這一屆也才四十八,按照華夏國的制度,一號首長至少連任兩屆,那麼屆時姚林也不過五十二,也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或許連任三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姚林的成績擺在那里,姚林的手段也很老練,各個派系的力量持衡平均,並不允許一家獨大的現象在眼皮子底下出現。
對于自己這個領導,于崇是打心眼里欽佩的。
于崇在姚林擔任某市市委書記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了,可以說主僕十幾年,眼瞅著年輕的領導一躍登頂,于崇如今也正式步入正部級,在中央辦公室擔任辦公室主任,可以說在當年是想也沒想過的事情。
見著姚堯一身綠軍裝走上來,俊秀的臉蛋跟首長年輕的時候有七八分相似,不愧是父子,一張臉盤兒都稱得上「個中翹楚」了。
「首長等了有一段時間了。」于崇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也算是對姚堯的一種提醒了,好讓姚堯有個心理準備,首長如今的心情可不算好。
姚堯是個聰明人,自然曉得于崇對他說的這句話有多重要,至少在模清老頭的情緒後可以做個心理準備,不至于一進去就被劈頭蓋臉的狂罵一輪。
朝于崇點了個頭,姚堯笑道︰「謝謝于叔。」
于崇年近四十,擔得起姚堯喊他一聲「于叔」,這也進一步表面姚堯對他很是尊重。
于崇點點頭,轉身進入姚琳辦公室,片刻之後便出來,以眼神示意姚堯進去。
姚堯整理了一會兒衣服,抬頭挺直腰板,這會兒也不敢怠慢,盡管是自家老頭,父子相見按理來說沒必要這麼「形式化」,姚堯如此刻意如此表現,是在跟姚琳叫板。
我來見你可是公事公辦,沒打算跟你來一出父子敘舊。
姚堯不是第一次來總書記辦公室,姚堯還年幼的時候,姚家老爺子尚在人世,那會兒擔任的zhong央書記處副書記,與總書記辦公室同在一層辦公樓,那時候的一號首長跟姚家也是一個派系的,姚堯經常隨姚老爺子出入zhong南海,見他人小,也夠激靈,很是惹人喜愛。
姚堯從小跟在姚老爺子身邊生活,跟姚林並不住在一個地方,姚林那會兒也才剛二十出頭,也只是個青皮小子,剛放到底下縣城擔任縣長,一年到頭壓根不會回家幾次。
可想而知,姚堯跟姚林兩人的關系著實淡薄。
記得有一年,姚堯三歲的生日,姚林趕回京城替姚堯過生日,姚堯見著自家老頭,愣是怕得躲在老爺子後面,對這個忽然憑空冒出來的父親很是排斥。
到姚堯上到高中,姚老爺子去世,姚林調到附近的省城擔任副省長,n省離著首都一千多公里,與姚堯見面倒沒那麼困難,只不過姚堯一直住校,也不常回家。
估計也就是那個時候,缺少人管教,姚堯的性格才會如此叛逆不羈。
現在兩父子都待在首都了,可見面的時間還是少之又少,除了首長敏感的身份需要長期下一線視察,去國外訪問外,姚堯也不大願意回家,要麼就是挑自己老子不在的時候回家,故意錯開見面的時間。
推門進入,姚林正在伏案書寫,听到推門的聲音後,頭也不抬,只淡淡的吩咐︰「坐吧。」等我看完這份文件再說。」
姚堯也不介意,徑自拉開前面的一張椅子,身子些許往後仰躺著,仍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也就他敢于在一號首長面前如此表現,若是換了別人,哪個不是挺直腰桿,謹小慎微的模樣。
莫約過了二十來分鐘姚林才合上眼前的文件夾,把金絲鏡框的眼鏡取下,捏了捏眉心,才重新打量自己這個兒子。
二十六歲的中校,京城軍區總參部,算是年少有為青年才俊,論樣貌論軍餃,都當得上四九城內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
只是過于輕狂了些,原本姚林認為年輕人年輕氣盛並不算得一定是缺點,反而有一股子沖勁,做起事來或許不會被體制內的條條框框束縛。畢竟姚林也曾經年輕過,也犯過不少錯誤。
往常姚堯干的什麼混賬事姚林不是不清楚,能夠做到一號首長的人哪個是吃素的?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人,姚堯那點兒破事還輪不著他操那份心。
年輕人,玩歸玩,有個底線就差不多了。
這一次姚堯的事情很明顯是有人故意陰了他一把,原本如果姚堯自己能處理,姚林必定不會插手,只是這一次是有人把刀子送到自己眼前,逼著他手刃親兒子。
原本以為事情壓下來就算了,卻沒想到這件事還把馮家那丫頭給扯進去了。
勝利部長跟任參謀長兩個人都是馮老爺子的老部下,馮家到底也不是吃素的,這件事很快就給捅到了馮老爺子面前,馮老爺子親自打電話過問,雖然言辭不算嚴厲,但話里頭的意思卻很明顯。
你們姚家跟肖家那小子怎麼扯都沒關系,但別想把我老馮家的寶貝孫女牽扯進去。
姚堯兀自拿起姚林桌子上擱的一包特供中華香煙,自己先點了一根,又給姚林推了回去,倒沒有跟其他人一樣急著給他點火。
姚林不動聲色的也抽出一根煙,自己給點上,抽了兩口,眯著眼沉吟道︰「說吧,馮家的丫頭是不是讓你給扣了?」
姚堯瞥了自己老子一眼,並不怵他,嘴角揚起,笑著說︰「沒錯,跟她開了個玩笑,不過人已經讓陳弋跟重泉送回去了,你要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一下嘛。」
姚堯說這話的時候,姚林以凌厲的眼神劃了他一眼。
「肖家的小子呢?你怎麼處理的?」
「沒怎麼著,不過就是讓他知道一句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給人家拍照了?」姚林在煙灰缸里撢了撢煙蒂,挑了挑眉。
姚堯不吭聲,倒是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氣氛這會兒一下子沉默下來,父子兩人都不曾開口說話,只一口一口抽著手里的煙,怕若是此時有人推門進辦公室,會被里頭煙霧繚繞的場景怔住。
「姚堯,這事我看就這樣罷了,收手吧,鬧大了你擔不起這個責任。」姚林嘆了一口氣,頗為語重心長,對這個兒子,姚林不願意他再惹事端。
盡管姚林說這話的時候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規勸的,但同時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強勢,不容姚堯拒絕。
姚堯眯著眼,語氣不急不緩的說道︰「收手?你怎麼不問問肖樊那小子決定出手的時候有沒有往死里整?肖樊安排的這一手還真他媽的高明,不得不佩服。」
姚林眼皮一抖,知道姚堯這是下狠心跟肖樊杠上了,他是不打算放過肖樊的。
而且看樣子肖家的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對自己兒子的能耐姚林還是略知一二的,能讓姚堯下決心往死里整,這肖樊當真是逼急了姚堯。
見自家老子漸漸蹙起了眉,姚堯眼中閃過一絲譏誚的笑意,沒想到這件事也會叫這個男人覺得棘手,他不是能耐通天麼?
「姚堯,做人事得學會忍耐。」姚堯看著他的眼楮,語氣很平靜。
姚堯卻微微的晃了晃腦袋,反而笑著說︰「忍耐?要不你去替我問問肖家那小子,願不願意忍耐一陣?」姚堯之所以這麼說也就是擺明立場了,要他跟肖樊這件事一撇而過是絕無可能的。
兩強相爭,必有一傷,眼下誰死誰傷還恨難說。
即使你一號首長出面又如何,難道兩個後生小輩較量你一個老人家也想插手麼?
姚林手里的煙掐滅在煙灰缸里,淡淡的說︰「這件事我還是希望你考慮清楚,你想怎麼玩我可以不管,但你想繼續玩下去就得遵守游戲的規則,否則你玩不起!」
姚堯狠狠眯了眯眼,即使是對著姚林,他眼底也毫不掩藏心中的不屑。
「規則?這兒就是我的的規則。」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他的規則就是自己定的,沒有人能夠憑空插手,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嘩啦」的聲響,姚堯騰地站起來,以一種全新的高高在上的姿態睥睨自家老子,腦中忽然劃過那瘋丫頭的話。
「小子注定的斗不過老子!」壽王李瑁固然位高權重,可不也是親手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給了他家老子玄宗李隆基麼?
姚堯暗自咬了咬牙,冷冷的說道︰「你今天找我要只想說這些,那麼我已經說完了,抱歉,首長,我可以離開了麼?」
姚堯並不給姚林開口的幾乎,兀自轉身,卻因方才站的太匆忙,口袋里的手機意外掉出,在地上滑出一段距離,恰好掉在姚林的腳下。
姚堯仿佛渾身一瞬間瞳孔緊縮了陣,面上卻依舊如常,只眼皮子驀地抖了下。眼神一直死死的盯著手機。
姚林瞥了一眼地上的手機,倒晚彎下腰替他撿了起來。
手機屏幕一摔後正亮著,也不知道摁到的還是踫到的,屏幕上一對男女正rou體交纏著,攝影的角度很絕佳,前面幾張基本上看不出男女的臉孔。
不過姚林是誰,姚堯的老子,焉能不知這是自家兒子。
當下只緊緊擰著眉心,不悅的說道︰「下一次別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在手機里,沒事找事給自己惹得一身腥!也怪不得別人捅出來!」
姚林言下之意是責怪姚堯本身辦事不干淨,否則也不會讓人家肖樊抓住把柄了,敢情是你自己還有這麼個「癖好」!
姚堯正想把手機接過去,卻沒想到幾張照片之後,一張清晰的女人臉孔出現在手機上。
女人正好張著小嘴,雖然只是閉著眼楮,那張臉確確實實是馮家的丫頭。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姚林揪緊的眉頭卻是因為馮饕的身子里卻cha著姚堯那粗長的命根子!
水淋淋,紅艷艷,好一副浪蕩yin靡的畫面。
男人俊俏,女人嬌媚,好一對精致的人兒。
只不過這個美好的畫面,卻處處透著一層浪啊蕩啊的萎靡氣息。
繞是見慣大場面的年輕首長,此刻也被這「絕頂」的畫面震懾到了。
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家小子,薄唇冷冷的劃了個弧度。「這是什麼?」
「你看見是什麼就是什麼?」姚堯視線只落在那畫面上,就淡淡的收了回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姚林把手機擱在桌子上,又抽了一根煙,頭也不抬,淡淡說道︰「明天開始你不用回軍區了,我打算跟任參謀把你調到沈陽總參。」
「什麼?」姚堯死抿著唇,恨恨的剜了一眼姚林。
姚林這才願意抬起頭,不愧是父子,臉上那譏誚的輕蔑都如出一轍,只不過這一次年輕的首長眼底浸染了些許輕狂,猶如從前那股子 脾氣的青皮小生,與自家兒子「杠上」了!
「你不是想玩麼?那麼就把你調到沈陽總參,我看看這場游戲你是不是能玩得起!」
姚堯眼中晦明晦暗,滿心怒意,正待發作。「你憑什麼調動我的工作?」
年輕首長挑著眉,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翹著兩條交疊的腿,眼中也有些小吊兒郎的。「姚堯,你既然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老子倒是要看看,這次還玩不死你!」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要去做頭發,可能第二更會凌晨哦~偶盡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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