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帝國 第二十章 心結

作者 ︰ 俗良

七年前——

七月十五這天早上,溫欣上完早朝急沖沖的回府,大老遠的就看到小兒子溫翔坐在府門口,溫翔看到她回來馬上興高采烈的跑過去抱著她的大腿,女乃聲女乃氣的說道︰「娘親,今日是孩兒五歲的生辰,娘親答應要陪孩兒一整天的,晚上也要和娘親一起睡覺覺。」

溫欣模著兒子的頭頂臉帶笑意的滿口答應︰「好,好,等娘親進去換下朝服,帶上你哥哥一起出去,你想吃什麼都行。」

溫翔稚氣的小臉蛋鄒起來問道︰「娘親為什麼每次答應帶孩兒去玩都要帶上哥哥呢?」

「娘親每天都和哥哥在一起,孩兒只有每年孩兒生辰的日子才可以向母親提要求,母親只屬于孩兒一個人,不要哥哥……」

「你和哥哥不同,你是國師,要跟著叔父學習,不像你哥哥有那麼多時間。」

溫翔嘟起小嘴說道︰「那孩兒不當國師了,孩兒要天天和娘親在一起。」

「胡鬧,這是你能說了就算的嗎?」

溫翔沮喪的底下頭看著腳尖,

溫欣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真拿你沒辦法,今天就不帶你哥哥了,這下高興了吧?」

「嘿嘿,以後娘親也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溫翔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奇怪,眼神里的興奮不加掩飾,只是當時溫欣並沒有多想。

換好朝服之後,溫欣想找大兒子溫墨交代他一些事情,告訴他她和溫翔一起出去,但是找遍了整個府邸都找不到人影,問了下人下人也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

她心里開始著急、不安,這麼早孩子到底去哪里了,為什麼不告訴家里人一聲呢,會不會是有人偷偷潛進府里把他擄走了?

越想越不安,她派了府里所有人出去找人,直接也準備去找。

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溫翔站在那兒等他,她蹲到他面前抱歉的對他說道︰「對不起翔兒,你哥哥不見了,我要去找他,改日再帶你去玩吧,你自己去叔父學習功法吧。」

溫欣說完一臉焦急的站起來準備走,卻發覺褲腿被一道很輕的力道拉著,低頭一看溫翔正抬著頭,一臉高興的笑著看著她,「哥哥不見了,娘親以後只屬于孩兒一個人。」

面對這張天真無邪的笑臉溫欣突然覺得很恐怖,腦中閃過之前在這里溫翔說的那些話,現在仔細一想才發覺他那時候說的話里隱藏著什麼。

由恐懼轉為憤怒,溫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彎下腰,雙手發抖的抓住溫翔幼小的肩膀,眼帶怒火的瞪著他,語氣嚴厲的逼問道︰「說,你對墨兒做了什麼?」

「痛……娘親你抓得我好痛……」溫翔臉部痛得變形,幼小的胳膊使勁去推溫欣因為憤怒而失去控制力道緊緊抓著他的手,但他那一點點力道怎麼拼得過溫欣的大力。

溫欣聲音加大,眼里因為憤怒而起了血絲,雙手抓著他的肩膀使勁搖晃︰「快說,你把我的兒子怎麼了。」

「嗚嗚……孩兒什麼都沒有做。」溫翔終于受不了痛苦的大聲哭了出來。

「什麼都沒有做?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溫翔看著因為哥哥失蹤變得失去勵志怒吼自己的溫欣,眼神漸漸黯淡了下來,眼淚卻依舊止不住的奪眶而出,聲音哽咽的說道︰「今天早上哥哥出門的時候,我看到他從xx山上的懸崖摔下去……只要哥哥死了,娘親就只有孩兒一個兒子,娘親就能對孩兒像對哥哥那麼好了,孩兒不該高興嗎?」

「啪!」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溫翔的臉上,小小的身體被甩出幾米遠,稚女敕的臉上起了一個火紅的巴掌印。

「小小年紀就如此惡毒,那是你哥哥啊,你想害死你哥哥嗎?」溫欣氣得渾身發抖,看著溫翔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殺了般。

溫翔一只手捂住被打紅的半邊臉蛋,一只手撐起身體,臉帶淚光的看著她,無辜的說道︰「娘親,我什麼都沒有做哦~我只是看到哥哥的未來而已,我什麼都沒有做……」

「你看到了,為什麼不阻止他,讓他不要去?」「你哥哥那麼愛你疼你,給他買什麼都想著帶一份給你,晚上你不敢一個人睡覺他就陪你一起睡,從你出生開始他就處處照顧你,你怎麼能對他見死不救?」

「可是……孩兒想要的是母親親自給我這些,而不是哥哥,為什麼娘親的心里只有哥哥一個人……」

「所以你看到他死很高興?」

溫翔點了點頭,艱難的爬了起來,站在不遠處抬頭靜靜的看著溫欣,「娘親,未來是不能改變的,不然孩兒會遭天譴的。」

「娘親,不要去救哥哥。」

「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不是因為他是你哥哥。」

溫欣冷笑一聲,轉頭出門騎上命人備好的快馬直奔xx山。

看著溫欣越來越模糊的身影,溫翔眼里最後的一點光芒徹底暗淡下來,瞳孔失去了生氣。

半個時辰後,溫欣平安帶著溫墨回來,剛走進家門下人就一臉焦急的跑來說有急事。

「發生什麼事了?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請將軍恕罪,將軍,小公子生病了。」

溫墨推開溫欣沖到前面,抓住下人的衣領焦急的問答︰「你說什麼?我弟弟怎麼了?」

「奴才不知道,小公子毫無預兆的突然就倒下了,大夫看了都查不出原因。」

溫墨推開下人飛快的向著溫翔的房間飛奔而去,溫欣猶豫了一會兒也跟了上去。

溫翔的房間里,溫墨跪在床邊緊握著溫翔的手,眼淚一滴接一滴的落下,床上的溫翔已經陷入昏迷,臉色蒼白無一點血色,身體一陣一陣的抽搐,「弟弟,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

溫欣知道他變成這樣的原因,她也很傷心,看著兒子受苦她也難受,但是她卻不後悔去把大兒子救回來。

「來人,去請老國師過來。」

「是。」

老國師即是溫翔的叔父,從兩年前他被選為下一任國師開始就跟在他身邊學習,老國師很喜歡多管閑事,用他的能力久了很多人,面對這種情況他應該有辦法應對。

經過叔父的幫忙之後溫翔的身體總算恢復了平靜,當天晚上就醒過來了。

當晚,溫墨說害怕溫翔再犯病要和他一起睡,經過白天的事之後溫欣總擔心溫翔會更加憎恨哥哥,怎麼也不同意他去,最後實在熬不住他的軟磨硬泡,最終答應了他,但自己偷偷的派人去溫翔的房外觀察,如果房間里有什麼不對勁馬上沖進去。

她沒想到,只不過一個時辰之後溫墨就怒氣騰騰的找到她,一開口就質問她為什麼這麼做。

「墨兒,你怎麼了?」

溫欣擔憂的走進他,想去模他的頭頂,卻被他惡狠狠的把手排開了。

「為什麼要去救我?你明明知道那樣做弟弟會遭天譴!」

「可是,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吧……況且,翔兒不是好了嘛,我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好好活著。」

「沒事……要不是叔父替弟弟抗下弟弟那麼幼小的身體能抗的下嗎?這還不光是現在受罪這麼簡單,弟弟的壽命也會減短……這點你難道不清楚嗎?我的生死不用你管。」

「墨兒……」

溫墨忿恨的甩袖離開,把自己關進自己的房間里,不管溫欣怎麼敲門都不開。

溫欣無奈,只好讓他一個人先冷靜一晚明天再來找他,這種情形她也預想到了,墨兒一直很喜歡弟弟,無論什麼事情都是先為弟弟著想,把弟弟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還重,這次得知她為了救他的命改變了弟弟看到的未來讓弟弟遭天譴,生氣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但是,比起讓墨兒生她的氣總比失去這個兒子強得多。

不曾想到,第二天卻發現溫墨不見了,在他房間里留下一封信離家出走了,信里說他沒臉用弟弟的痛苦和壽命撿回來的命面對弟弟,讓她照顧好弟弟,把對他的關心用到弟弟身上,讓她不用去找他,等他覺得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溫欣派人去找,卻怎麼也找不到,最後她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但當她接受事實,放棄尋找溫墨回到家之後才發現,她不僅失去了大兒子,小兒子也失去了。

溫翔不再叫她娘親改口叫她將軍,原來一有機會就粘著她現在見到她如同陌生人,她主動去接觸他他會躲開。

從那之後溫翔再也沒有笑過,再也沒有哭過,臉上除了一臉淡漠的表情不再出現任何表情,仿佛一個沒有任何情感的布偶。

溫欣很自責,試了很多辦法解決他們之間的關系,可是無論她做什麼溫翔都一點反應都沒有,最後她也放棄了。

————

「基本上就是這樣了。」溫欣揉了揉太陽穴,這是她不願回憶起的往事,無論是大兒子還是小兒子都在這段回憶里離開了她。

「自作孽。」

「自作孽。」

蘇仙引和紅鷹意外的做出相同的結論,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又不屑的轉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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