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華殿內,朝中大臣們嘩然一片。
這麟王此舉究竟是何意?莫非那象征著手握兵權之物,也不曾想要了?
難道這是負荊請罪?
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眾說紛紜。
片刻之後,那剛剛被那兵將推阻到一旁的守門太監突然仰起了下顎,通報道︰「麟王到!」
皇帝目光深邃的看著麟王手捧物件一點點像寶華殿走來,並未言語。而朝中大臣們見此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少時,麟王一步步走到了寶華殿門前,而麟王卻始終低垂著頭,不曾抬起一分。
「兒臣,參見父皇!」
這時,皇帝見此則背著雙手,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的看向下方的麟王道︰「朝中的大臣都在此,也不差你一個知道了這消息。所以說……太子未死。那麼,皇陵里那燒焦的人究竟是誰?」
麟王依舊低垂著頭,只面色平靜的回答道︰「是……兒臣的手下。」
「不,麟王殿下,此事既是我一個人做的便是我一個人當。」一旁的將領突然開口道。
麟王見此則不動聲色又道︰「是兒臣的錯,兒臣感覺受罰。」
皇帝未語,只將掃視在麟王臉面上的目光又挪動到了他手中所捧的象征之物,「先不說這事,這是何意?父皇從小就覺你比其他皇子有毅力,有勇氣,所以除卻太子,父皇便一步步的來栽培你,如今便讓你駐扎邊關,給你兵權。如今,你便這樣辜負父皇給予你的信任?還是說你另有隱情?」
此言一出,麟王剎那間抬起了頭,不解的神情霎時遺留了在了面容上。
而朝中的大臣們也個個在心里猜疑紛紛。皇帝竟然說另有隱情?這不是擺明了要給麟王一個開月兌的機會?一個自我辯解的機會?
如今,的確是除卻當今太子,麟王便是當今皇帝第二個給予希望之人。
少時,麟王開口道︰「父皇,如今兒臣戴罪之身,定是辜負了父皇給予的希望與重托。」
皇帝看向麟王,又一指向他一旁所站的兵將,「他說的可是事實?」
「的確!太子殿下……可有早登基的心思。」兵將搶先一步開口道。
一言激起千層浪。
早登基的心思?這不是擺明了要逼當今皇帝退位?
麟王見此則怒火中燒,冰冷的一眼望向一旁所站的將領,「姜勝,退下!」
皇帝擺手,「等等。」
麟王見此也只給了一旁的將領,陰森冰冷的一眼,最後則低垂下了頭。
這時,皇帝看向那兵將,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告訴朕!」
那兵將見此則「砰」的一聲,雙膝跪在了地面上,回道︰「屬下所說句句是事實。太子殿下他……恐怕早有了早登基的心思。」
皇帝沉思良久。
那兵將見皇帝猶豫不決,又道︰「如今太子回城,定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皇上,你可是要即刻發兵啊!」
皇帝看向他,「此話怎講?朕欽派驃騎大將軍去了解此事。而大將軍剛剛來報方圓十里都未有太子的一兵一卒。難道是在十里之外?但如此,十里之外,豈不是到最後只有太子功虧一簣?」
皇帝剛剛話落,朝堂之上眾大臣議論紛紛。
這時,只听得麟王突然開口道︰「父皇……還請將這手握兵權象征之物,交予驃騎大將軍。」
此言一出,一時間寶華殿內再沒了聲響。
皇帝在上方來來回回,沉思了良久,最後才面對著下方眾人,面對著麟王,平靜的道「不!既是你手下的兵將當初快馬加鞭的回宮告知朕,太子已死的消息。那麼,此事如今便由你來圓。」
麟王抬起頭,將那不解的目光看向上方的皇帝。
皇帝見此只一笑,「大將軍便帶麟王出城門。記住,不可帶一兵一卒,只有你們二人。」
話罷,麟王手下的那兵將突然站了出來,急切道︰「怎可?皇上?倘若太子殿下已經有了早登基的心思,恐怕麟王殿下與大將軍到此,定會不利!」
頃刻間,皇帝冷冽了神情,「你……是這個天下的君王,還是朕是?」
兵將立刻垂下了頭,麟王則不作任何的聲響。
朝中大臣紛紛思考,好似這些年來也未猜測的透當今皇帝的一門心思。但千古不變的卻依舊是那一句——伴君如伴虎。
而皇帝只派驃騎大將軍與麟王倆人前去,如若那兵將所說的真是事實?此事豈不是非同小可?
就在眾大臣心內猜測之際,只听得寶華殿內響起了皇帝威嚴淡漠的聲響,「迎太子回宮,不得有誤。」
皇帝的話剛剛落下,麟王與那一旁的手下兵將對視了一眼。
而皇帝卻在這個時候又開口道︰「是與不是。朕……自會定奪。」
依此言,麟王與驃騎大將軍紛紛行禮過後退出了寶華殿。而那剛剛攔截守門太監怒闖寶華殿的兵將也在皇帝投來的眼神之後,退出了寶華殿。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籠罩在一片神秘大網中。
寶華殿的一場商議無不是因君子謙突然完全無損的回城所挑起。
那邊麟王與驃騎大將軍在靜悄悄中有了動靜,而京城的城門之外,君子謙卻悠然自得依舊騎在馬背上,目視著前方,未有任何的動作。
而在另一匹駿馬之上,一直觀察著周遭情況的沈荼梨見此卻不得不道︰「皇宮之內,我能否懷疑,這城府最深的人便是你?」
听此,君子謙扯起嘴角,一淡笑,「你這是有怨氣?」
沈荼梨掃了他一眼,冷呵了一聲,「不然呢?我現在就下馬?那麼我恐怕沒走出十里,我便尸骨無存了。」
君子謙不由得一笑,臨了,只簡簡單單回復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順勢,沈荼梨掃向他腰間別系的從未離身的翠色玉佩。而君子謙也似乎看到了沈荼梨投來的目光,順勢回道︰「謙謙君子美如玉。與天女者相守這些日子,天女者恐怕還不知本太子的名諱?」
「天女者?」沈荼梨一掃他之後,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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