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邵祈走進邵元希房間的時候想象過很多局面。
他想象著邵元希也許正在睡覺,也許正在閑閑的雙眼無神的發呆,可是當他一進門的時候還是不免愣住了。
邵元希坐在床頭,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書,金色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緩緩的灑在他的身上,帶著一種金色的朦朧,似乎听到了腳步聲,他他起頭看著邵祈。
並沒有絲毫多余的意外表情,邵元希的臉上依舊是恬淡的微笑,好像一切的發生的過往都是別人的錯覺一般,只除了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落地窗前米色的窗簾被風吹著微微起伏著,渀佛是一池泛著漣漪的清水,邵祈給自己搬了一根凳子,點點頭算是打好招呼的絲毫也不客氣的就坐在了那里。
「你知道我會來麼?」
「遲早你都會來,會來問明白一些事情,現在是個好時候,你不會願意錯過的!」邵元希只是笑,白皙修長的脖子上面微微露出一截皮膚,那里布滿了正結痂不久的傷口。
不用懷疑層層掩蓋下的身體到底有多少驚人的痕跡。
他蒼白的臉上笑容有些異樣的透明,那笑容里面是萬事不在乎的樂觀與執著,更是萬事皆知的明朗。
邵祈只覺得心里面澀澀的,似乎有一種感覺,雖然他看起來是幾個人里面最慘的那個,卻一點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相反他知道的只多不少。
「如果你真的這麼聰明,為什麼還會?」邵祈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問出了口,不帶任何感情的,單單只是好奇罷了。
「呵呵。」他只是笑,深遠的笑容里面視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明不白的道︰「聰明,這世上誰不聰明,誰又不是傻子,只有甘不甘願,沒有聰明與否!」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單純的爭權奪利的利益之爭麼?邵祈一點也不相信!
…………….
時間總是絲毫也不客氣的離開,不會因為你不舍或者和它熟識而滯留半絲的腳步。
新春的火紅的炙熱氣息,慢慢席卷著東亞的這一方土地,紅得晃眼的中國結、春聯也琳瑯滿目的出現在中國的大街小巷,甚至于連新聞里面也開始洋溢著這一喜氣洋洋的色彩。
元希又不見了,不用懷疑的肯定又是被他的主人給帶到哪里去了,不同的是這一回的時間似乎頗長,就連艾雅也不見了蹤影。
隱隱的,邵祈嗅到了一股陰謀的氣息,很強烈的一種感覺,似乎與自己息息相關。
這一天,風和日麗,居住的這個城市似乎是南方,水草豐茂,陽光煦暖。
蘭芯是趾高氣昂的來這里的,不把一切放在眼里面,渀佛看螻蟻一般有帶著輕視的目光,看著比她高出不少的邵祈,揮揮手就有人上前,憑著人多勢眾輕而易舉的就制住了邵祈的反抗。
毫不客氣的的拳頭狠狠的招呼著他,最後砸在了他的後頸,他劇再也人事不知了。
再清醒的時候,邵祈只覺得渾身無力,眼皮也好像被人縫起來了一般,沉甸甸的打不開。
終于掙扎著打開眼皮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之所以渾身無力是因為自己壓根就動不了,暗色的房間里面光線雖然不強烈,但還是足以讓他看清楚自己被扒光衣服,渾身**的呈大字形的被綁在一張平台上的模樣。
皮質的帶子不止固定他的手腳,連帶著他的腰也被緊緊的瓖嵌在台子上,的墨色叢林同時被人砍伐殆盡,只剩那光溜溜的物體有些突兀的、毫無遮掩的躺在那里,還被人曖昧的裝飾了起來。
邵祈皺眉,身體的感覺告訴他,應該還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可是任誰看到自己醒來是這個樣子,心情也不會美妙的。
好像一個被細致打扮的,隨時等待人寵幸的性女圭女圭!
是蘭芯,她又想做什麼?
思考的電光火石之間,暗色的大門輕輕開了一個縫兒,輕輕的吱呀一聲,若不是這房間安靜的出奇、若不是邵祈的五感敏銳,這悄無聲息的動靜幾乎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邵祈心微不可聞的一怔,是誰?
黑影一閃,邵祈還來不及看清來人是誰,一雙冰冷的手就緊緊的附在了他的唇邊。
對上那熟悉的瞳孔,邵祈不知道自己的心里面是什麼感受。
驚喜,震驚,欣慰,意外,無語,難堪….
都不是,又似乎都是。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失蹤已久的厲奕凡。、
「是你?」聲音很低,幾乎是听不見的低,在一番眼神示意後,厲奕凡松開手之時候,邵祈皺眉道。
「不是我還能是誰?看看你這樣子,嘖嘖…….」刻意的挑剔目光帶著說不出的猥瑣,與以往的冷漠少語不同,此時的厲奕凡是活力四射的調皮的、惡意的痞子模樣。
「看什麼看,還不給我解開!」邵祈白了一眼他,毫不客氣的道。
也不是真的生氣,或許是因為認識,對方也知道自己的過往;也或許在學校澡堂洗澡的時候,大家早已無數次坦誠相見,邵祈也不覺得難堪,只是還是覺得心里怪怪的不舒服。
「你就這麼相信我會救你?」嘴巴上不饒人,手上卻是干淨利落,絲毫也不猶豫的割斷那些束縛,厲奕凡的眼里是明晃晃的疑問。
邵祈炸了眨眼,是啊為什麼會這麼相信?
明明知道厲奕凡也不是什麼好人,明明知道在道上混的從來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憑什麼會覺得他會救自己呢?
心里面沒有疑問那是假的,可是邵祈很快就釋然了,能夠和他們和平相處那麼久的,可以在學校淡定、平靜好好生活的人,一定不會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況且再怎麼遭,他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或許就是因為把他當做朋友,才會潛意識的相信他會就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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