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來,像是溫柔的手指一般輕輕的牽開他腿部的布料,即使只是片刻邵祈也看到了,那里是青紫血紅交加各種顏色,尤其那血跡斑斑的紅白交加,是什麼邵祈再熟悉不過。
怔愣中,邵祈看著艾雅,以一個本該是嬌弱的女子之軀,氣不喘臉不紅的幾乎是輕而易舉的就將已近昏迷的男子扶上了樓梯,足以見男子身體的瘦弱程度,其間艾雅自然沒有給邵祈一絲的停留與目光。
邵祈自然知道他扶的那個人是誰,幾乎是不用懷疑的就能知道。
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來不及撤回的目光在游離中,猛然被一陣森然的寒意拉回了現實,對上那雙在賓利房車旁邊的眼楮,邵祈的身子怔了怔,果然是他!
達因斯蘭?爾亞!
「……」還是一間冰冷的書房,裝有密密麻麻書本的書架上蒙上了一層細細的薄灰,書本孤零零的發著微弱嗚咽聲,似乎正在控訴著主人許久不曾翻閱自己的冷落。
沒有晶瑩的雪花,也沒有燦爛的驕陽,窗外的天空有些帶著憂傷般的陰郁,白色的電腦冷光之前,嚴烈用著安保絕對的組織專屬的頻道,正和在地球另一邊的邵華合計著什麼。
淡然無波的情緒、有條不紊的步驟,無不說明著所有的事情都順利的照著某些預定好的方向進行著。
就在嚴烈要和往常一般的合上電腦的時候,電腦另一邊的邵華開口了︰「怎麼樣了?」
嚴烈的眼皮動了動,似乎听明白了其中額含義,又像是什麼也沒听明白,不動聲色的模樣依舊是鐵血無情的,那里面有一種像是諷刺、又更像是無奈的眼神。
如同死水一般毫無漣漪的道︰「一切不都是在你的意料之中麼?」
屏幕里面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邪肆的眼神里面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般,墨色的瞳仁亮的驚人,連帶著那惑人的眼角也不經意間的上揚著,旦見風情畢露。
男人單手支著下巴,對上嚴烈一臉嚴肅和冷漠的表情,玩味的表情微微一閃,屏幕里面的畫面一轉就出現一張昏迷的面容。
房間不暗也不是特別的明亮,裝修簡約的房間里面,男子靜靜的躺在床上,他睡得很沉,像是很久沒有睡覺、不敢休息的人終于有了安全感一般,呼吸綿長而均勻。
不同于以前的狠戾不屑,不說那那一向冷清的表情不見了,在這個睡眠環境的烘托下,即使是他整個人也似乎柔和了不少。
嚴烈皺眉,不悅的看著出現在屏幕一角的邵華道︰「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換了換勢,邵華也不在意自己似乎踫了釘子,似乎黑絲心情不錯的模樣,挑釁的繼續道︰「我不管你,誰管你啊?再說了,你現在雖然沒有時間和這小子互相折騰,但是呢,我覺得不給你看看他的話,這多沒有意思啊!」
啪的一聲關掉電腦,已經漆黑的屏幕里面,似乎還可以看到邵華那張幸災樂禍的輪廓,厲奕凡的行蹤他們是了如指掌,只是于他們而言,他的確只是個小角色,還不足以讓他們彼此有什麼改變。
畢竟他們都身在高位,手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厲奕凡是不錯,可是他並不是最出色的,比他強的人並不少,他們從來不需要浪費多余的目光在多余的人身上。
現在居然監視起他來了?
想著厲奕凡毫無防備的樣子,很明顯那家伙被人算計中**了,也不知道這些年在道上混是吃屎過來的麼?
沒用!這麼容易就中招了,要是下藥的人是想要他命的人,十條命也不夠他呆的。
皺眉著將書桌邊的一堆東西掃到地下,也不看著狼藉的地面。
嚴烈想著邵華的意思,鐵血的嘴角勾起的是了然的笑意,明明是他自己的決定,這個家伙真的是嫌他太悠閑了是麼?
「……」
窒息的空間,邵祈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明明沒有任何人干涉他的自由,他卻還是覺得腳步異常的困難。
元希在里面,他經歷了什麼,邵祈一點也不陌生。
想著之前看到的那一切,明明已經呆在自己房間里面的邵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這間敵人所在的房間。
「主人,他真的……」他看見艾雅卑躬屈膝的下跪哀求,如同寶石一般水靈耀眼的眼楮里閃爍著的是晶瑩的淚花,那麼的脆弱與無助,渀佛帶著全部的希望掙扎著最不可能的可能。
「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沒有說話的資格!」男人的眼神冰冷,毒蛇一般的眼神死死的鎖在那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未曾給予女子一絲目光的聲音冷得令人發顫。
不同于以往的邪肆輕佻,男子渾身的戾氣處于一種瀕發的狀態。
呆呆站在不遠地方的邵祈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幾乎是鬼使神差的看著。
那個人也曾經遭受過這樣的事情麼,也和現在那個躺在床上的人一樣麼?一樣的奄奄一息的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一樣的任人宰割!
「給我滾出去!」堅硬的皮鞋,似乎是踢死尸一般,絲毫也不在意對方是否會疼的一腳踢在艾雅的胸口,邵祈只看見那個原本帶著稜角的女子像是破布一般的飛了出去。
優雅的弧度與態,像是最美的拋物線一般,爾亞停在那里,渾不在意女子的境況,慢慢的坐在了床邊,看著那個床上被折騰的幾乎已經是死尸一般的男人。
像是情人一邊享相守關切的錯覺,邵祈慢慢的蹲子想伸手扶起那個倒在自己身邊的女人,艾雅的手緊緊的捂著胸口,艷色的血順著嘴角不停的溢出來,可是她還是小心翼翼的連咳嗽聲都不敢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