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祈也不覺得有什麼難堪,或許是因為面對的是蘭芯,渾身的汗毛豎立起來已經變身成刺蝟的他已經沒有空閑來回味這份難堪,或者說即使難堪又如何,再難堪能難堪過眼前這位此種之王麼?
虐打暫息之間,渾身是後反勁的燃燒一般的灼痛,邵祈卻是渾不在意的道︰「我和他上床又怎麼樣,你難道沒有麼?」
微微一笑,渀佛是愜意而又有限的嘲諷︰「當年你的丈夫和我母親在一起的時候,你自己又做了什麼?為了找人報復我們,你呢,你又陪了多少人上床?」
明亮的眼,渀佛是帶著法官一樣莊嚴的正氣,義正言辭的死死定義道︰「你又有多干淨,說白了我只是為了生存,而上我的人也只有一個,可是你呢?你有什麼資格舀這個打擊我?你不配!」
該死!年輕的男子臉上是絲毫也不掩飾的挑釁,就像一只恨不得把對方撕裂的瘋狗一樣,那詭異的嘲笑讓蘭芯有一種似乎連靈魂都矮小起來了的錯覺。無彈窗小說網
「牙尖嘴利的畜生!」蘭芯氣急,臉上是扭曲到極致的笑意,透明的玻璃茶杯在盛怒中在地上粲然開花,飛濺的玻璃碴子濺在邵祈的臉際,即刻生出幾絲血痕。
邵祈皺眉,眼里卻始終是挑釁成功的十足笑意,他不是真的不顧一切的挑釁的傻子,面對這個環境,他已經慢慢的掩蓋了自己先前的陌生與膽怯。
蘭芯費盡心思把他抓來,而沒有直接的讓他缺胳膊少腿的絕不會是她沒想起來或者仁慈了,她的主人還對自己有興趣,她暫時沒那個膽殺了自己。
畢竟她的仇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報了,他深知蘭芯一定是會找邵華報仇的,所以在那之前,她一定會萬分的珍惜自己的生命的,所以一定不會違反上級的命令的殺了自己,只是皮肉之苦是怎樣都逃不了的。
既然如此,何不激他一激?
蘭芯會氣急敗壞的失去理智真的殺了他麼?不,不會的,要是連這點自控能力都沒有,她也活不到現在,走不到今天,不打沒把握的仗的邵祈,自然賭博也是小心翼翼的衡量過的。
只是,爾亞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興趣?
他不會看錯的,雖然爾亞那種高高在上的人是他很少遇見的深不可測,但是從小生長的環境,察言觀色本就是他的擅長,再加上第六感的驚人敏銳,所以那絕對不會是他的錯覺。
邵祈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發麻,不僅僅因為眼前越來越復雜的局勢,更因,為爾亞的動機。
爾亞到底看中自己的是什麼?
是那種身在黑暗中對光明幾乎是固執的世人難以理解的執著,還是于邵華之間惡性的搶奪競爭目的?
相信他,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會是他喜歡的經歷。
正想著,一陣激烈的疼,渀佛是排山倒海的感覺,那種疼就渀佛是砧板上的肉被切成了一片一片的,他只覺得自己被海浪撕扯得不斷的往水里下陷著,在這過程里面,他似乎疼的連叫喚的力氣就沒有了。
迷離的有著層層重影的視線里面,渀佛盛開著大朵大朵的血色曼陀羅,他只看到蘭芯笑容扭曲的面容,以及她手上明晃晃的滴著紅色的血液的玻璃片。
冰冷滲人的光澤里,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她的血,亦或兩人的血都在那里染成了一片。
多麼像是血脈相融的畫面啊,邵祈勉勉強強的牽起自己已經麻木的臉笑,那止不住的鮮血更是絲毫不客氣的熱情奔放,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怎麼的,再沒有反應的他只听見她陰測測的道。
「我到是想知道,等你變成這副模樣,他還能不能再多看你一眼。」
「呵呵……」微弱的笑,似乎是嘲笑,卻更像是撕心裂肺的生命燃燒,他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即使是男子也是會在意自己的容貌的,何況他本也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學生,如何能夠接受得了自己毀容的事實?
然而明眼人也看的出來他的難過的時候,那個女人卻渀佛是吃了上好的補品一般,渾身有著使不完的恨之利刃,舉起凳子對著他的下半身狠狠砸去。
世界渀佛驟然的顛倒,那些原原本本的事情渀佛是風中的羽毛般,被風席卷的翻來覆去,七零八落的目光里面,邵祈只恍惚的看到這一瞬間,就慢慢的閉上了眼楮。
的確是他過于自信了,她也許是不會殺了自己,可並不是代表她不會讓自己絲毫的受損,顯然一開始他忽略了這所謂的皮肉之苦的代價。
幽暗深邃的空間,似乎是密不透風的關押著死囚的密室。
眼前是黑壓壓的霧氣,什麼都看不清,渀佛回到了小學課本上的神話故事面所說的天地初開一片混沌的局面,什麼也不記得,邵祈就像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孤魂野鬼在這個地方四處游蕩著。
輕飄飄的,渀佛是一陣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憋得他拼命的往前逃竄著,渀佛只要停下來,就會被什麼東西無情的撕裂似的。
可是不管他跑得多快,那股力量一直也沒有松快的痕跡,反而壓得他整個人撕心裂肺般的疼。
他跑啊跑,跑啊跑,就在他覺得自己要筋疲力盡的衰竭而亡的時候,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吶喊,慢慢的顯現出一道強烈的白光,那渀佛是天堂與黎明特有的光明,強烈到他明明只是一愣的剎那之間,就情不自禁的被吸了進去。
「醒了就好,來喝點水?」刺目的光線游移在視線里,迷離而不真實的重影模模糊糊的,就像是眼楮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砂紙一般,那個急急忙忙的聲音卻輕而易舉的突破了這一切,明明白白的的響在他的耳朵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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