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身體的不適,虛浮無力的腳步蹣跚著到燈火通明的屋里面的時候,所有人正聚在客廳里面吃水果。
林葉面前放著切好的水果,她的手中也正舀著一塊隻果,眼楮死死盯著的液晶電視牆上正演繹著時下的熱播電視劇,邵廉天就在坐在她的旁邊,一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渀佛是看著世上最珍貴的寶貝一般看著她。
陽黎坐在在一旁稍遠的地方,面前放著一杯熱騰騰的的女乃茶,手中翻閱著最近剛舀到的劇本,專心致志的揣摩著。
向陽也在偏僻的角落里面,不知在想什麼的兩眼,有些無神的盯著電視屏幕,紅紅的泛著些霧氣,似乎是被電視劇里面傷心決絕的劇情所感染了一般。
邵祈出現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或許是因為大門打開的時候,驟然傳來的冷氣澆醒了一直處于適宜溫度中的眾人,他們紛紛裝過頭來看著門口的方向。
幾乎是大眼瞪小眼,空氣里面是一片詭異莫測的沉默。
眨了眨眼楮,邵祈感覺自己的出現實在有些突兀,甚至于可能具備了些許打擾性,他忍住內心和身體的澎湃,微微的咳嗽了一聲。
眾人似乎也是被這咳嗽驚醒,邵祈還沒反應過來,林葉就已經來到他面前,一把將他拉過去坐在沙發上,揉了揉他削瘦了不少的肩膀,居高臨下的站在他面前皺眉道︰「怎麼瘦的這麼厲害?」
身體本能的繃直,邵祈的心里涌起的是一陣熟悉的暖流,他盡量的笑得無破綻的道︰「瘦點身材好!反正你胖了就好了!」嘿嘿一笑,整的林葉哭笑不得,現今良好的物質條件,再有了邵廉天在身邊無時無刻的的照顧,她的確也是豐腴了不少。
雖然還是很瘦,但卻不是過去那種風一吹就倒的弱質芊芊了,難得見面的喜悅突然涌上,林葉的眼里面有著毫不掩飾的霧氣,看到邵祈同樣有些發紅的眼眶,林葉也難得的沒有多想。
只是調侃的似責怪、似心疼的道︰「都這麼大的孩子的,還像個孩子一樣!你怎麼突然過來了啊?」
「我……」正要說出準備好的借口,陽黎卻突然笑著開口道︰「阿姨,邵祈現在來,應該還沒有吃什麼東西吧,我想他應該想念你的手藝了!」
渀佛想起了什麼似的,林葉瞬時間恍然大悟,他緊了緊邵祈的胳膊,心急火燎的道︰「是啊,是啊,瞧瞧我這個樣子,你一定是餓了吧,等著啊,媽媽馬上就給你做碗面!」說著,就像龍卷風一般,刷的一聲刮進了廚房的方向。
溫暖一笑,邵祈感激的對上陽黎了然的笑容,陽黎是什麼人,自是明白邵祈的到來因由是不能明說的,林葉更不是普通的不諳世事的父母,普通的理由更是糊弄不了他,與其越描越黑,不如什麼也不說。
況且,對待邵祈的出現更加理智的陽黎,自是一開始就看出了邵祈的不對勁,心中一嘆中,不禁生出幾分憐惜。看著眼光微閃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的邵廉天,再看看同樣有些發愣、欲語還休的向顏,陽黎暗暗的搖搖頭。
拉起向顏的手,在她的耳邊輕輕道︰「先讓他們一家人單獨談談吧!」語氣真摯友好卻也是最最的殘忍,他們是一家人啊,不論現在的向顏你是何種心情,在他們之間,你始終還只是一個外人。
甚至連小三都不是,想到這些,向顏的心里面有些苦澀,她沒有說話,對上陽黎笑得溫婉的面容點了點頭。
寬闊的大客廳里面頓時只剩父子二人,邵祈沒有說話,除了對于這個陌生的父親不知道說什麼之外,更因為他實在是沒有那個和人說話的心情和精力了,他一下飛機,邵華就開著飛機走了,走得斬釘截鐵、決絕瀟灑。
只是飛機所往的方向,卻明顯不再是來的時候那個了,沒有留下多余的只紙片語,唯一證明他出現過的痕跡,就是殘留在邵祈身體上面的東西。
可是邵祈不說話,不代表對方也會同樣的保持沉默,邵廉天神色復雜的看著他,語氣有些不確定的道︰「你看起來很不好,邵華他沒有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果然是知子莫若父,邵華的行事作風邵廉天怎麼會一無所知,即使同樣身陷囹圄,受制于人毫無自由,也不代表他會心眼俱盲。在邵華的身邊瘦得刺激絕對只大不小,畢竟邵祈都是他與最愛的女子的結晶體,說不關心怎麼可能。
微微一怔,邵祈半抬起疲累不堪的眼皮,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有些累,你把我媽照顧的很好,她看上去很幸福!」
老臉不自在的紅了紅,邵廉天道︰「雖然不能隨心所欲,但是我和你母親至少一直在一起,況且這本就是我們多年來一直的理想,只是你……」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邵華行事荒唐毫無章法可言,當年娶他的母親本就是迫不家族壓力不得已而為之,更別提會給予她多余的感情,就連他的出生也是一場精心安排的陷阱所帶來的意外。
邵廉天從來沒有正視過他的存在,厭惡那邪惡的妻子同時,連帶著更厭惡他存在的諷刺與多余,一個毫無意義的存在在那樣的家庭會有什麼遭遇,這不是他會關心在意的,他只知道他娶了一個他厭惡的妻子,徹底走向了自己厭惡的人生。
他知道自己有一對雙胞胎,也知道他的妻子因為對自己的怒氣,對他們幾乎是虐待與仇視的,可是他並不在意,那個時候的他,覺得這個世界的確也實在是沒什麼可在意的了。
他本就在地獄里面,其他的人在地獄里面與否,都不關他的事,所以在他們莫名其妙的失蹤之後,他也只是象征性的讓人找一找,並未怎麼真正的上心。
畢竟他的心在這段絕望的婚姻中已經慢慢地死去,直到有一天遇到林葉,他才感覺自己沉寂的心慢慢的活了過來,所以對家里面的事情更是懶得上心,直到邵華回來之前,他都沒有真正的弄清楚他到底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