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請進。」姜小武依舊習慣性的忙于手頭的工作。沒有一點要抬頭的意思。
「董事長。您這麼累。是想要杯咖啡呢。還是果汁呢。」
听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姜小武不由的抬起頭。在見潘沐淋那張調皮的臉時。露出了無奈的笑。「怎麼。跑來拿我開心了。是不是。」
潘沐淋鬼頭鬼腦的聳了聳肩。隨即。饒有興致的圍著寬大的圓形辦公桌走了起來。「哇塞。還真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夸張的辦公室。在這邊辦公。甚至可以俯視整座城市。真不錯。」
「還好啦。」姜小武放下手邊的文件。視線不由得落在了潘沐淋身上。「今天又是來查崗的嗎。」
「查崗。」潘沐淋很不滿姜小武這樣說。氣呼呼的瞪向他。「查什麼查啊。伯父生病。你接任整間公司。又忙得不得了。不是我主動來你。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想起我呢。」
姜小武沒有否認潘沐淋的指責。因為事實也確實是如此。接任後。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甚至還要接受一些電台。報刊的采訪。當期全滿。幾乎沒有一點多余的時間。加上周耀天的突然病倒。自己更是焦頭爛額。忽略潘沐淋也是無奈之舉。
「是。是。大小姐抱怨的有理。但這特殊時期。我也沒辦法啊。爸爸突然病倒。很多工作沒有交接好。只有照單全收。而且我才剛剛接手。自然想什麼都餃接好一些啊。所以肯定是要比以前還忙的。sorry啊。不是我故意冷落你的。」姜小武略帶歉意的說道。不夾雜半點假意。因為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是有愧于潘沐淋的。
這樣的待遇潘沐淋倒也習以為常。沒有覺得特別委屈。或是大哭大鬧。因為能留在姜小武身邊。就已經是給她最大的恩典。她大度的擺擺手。一坐到了寬大的沙發上。「算了。早就預料到你會這麼說。沒指望你還能說點別的。不過。我倒有些好奇你爸爸。怎麼突然就病倒了呢。而且還很嚴重似得。」
「其實很早。他身體就開始出現問題了。只不過一直硬撐。又怕我跟周黎擔心。所以就沒有坦白。這次完全是超負荷出現了狀況才迫使讓我們知道的。」
「啊。」潘沐淋意外的張大了嘴。「那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姜小武語重心沉的開口︰「不太好。醫生說他的有好幾個器官都在衰竭。但因為慣性病又不能動手術。所以……」
雖然姜小武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潘沐淋也不傻。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好可憐喲。你要抽時間多陪陪他才是。」
「我自然知道。倒是你……今天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姜小武推開轉椅。緩步來到辦公桌前。身子輕輕依了上去。
「我。」潘沐淋指了指自己。隨即露出澀澀的笑。「我能有什麼事啊。想你了。不就跑過來了。」
姜小武上前兩步。來到潘沐淋身前。眯起深邃的眼眸望向她。似乎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楮。「忽悠誰都可以。不要忽悠我。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想跟我說。不至于大老遠跑這一趟吧。更何況。你知道。我在忙的時候。一般都是沒時間外出的。」
潘沐淋弱弱的垂下眼簾。眉心不由得微微皺起。像在尋思什麼。卻又不好開口。
「怎麼了你。心情不好嗎。」姜小武柔聲詢問。
潘沐淋被姜小武問的心頭一軟。順勢伸出雙臂。攬上了他的脖子。唇瓣幾乎已經貼向了姜小武的耳朵。輕聲道。「易正。我們結婚吧。」
听到‘結婚’這兩個字。姜小武身體變得僵直。背脊也微微沁出了汗珠。不知該做何反應。他想拒絕。卻又怕傷了潘沐淋的心。于是。他只得暫時選擇沉默。
沒有得到回應的潘沐淋立刻松開了環抱著姜小武的手。愣愣的望向他。眼底掠過一絲失望。「你不是說過嗎。等你正式接任你爸爸的公司。我們就可以結婚了。所以我等呀等。終于等到了今天。可你……怎麼又猶豫了呢。還是你根本就沒有這麼想過。所說的一切只是為了敷衍我。」
姜小武慌了。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潘沐淋。只覺得大腦一片混亂。但意識告訴自己。現在不能結婚。因為他還做不到心里裝著一個人。卻和另一個人步入婚姻的殿堂。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別人的欺騙。
「沐淋……對不起。現在還不可以。」姜小武面向落地窗。聲音幽幽的。
「還是對不起。還是不可以。為什麼這麼久了。始終還是這兩句話。我不明白。我也不了解。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你要這個樣子對我。」潘沐淋竭斯底里的吼了出來。淚水不爭氣的一並落下。也許。她之前會為了博得姜小武的關心而故作委屈。可如今的眼淚卻是真真實實的。
姜小武沒有立即回應潘沐淋的質問。而是靜靜的著她哭。任由她發泄。因為姜小武了解。通常在這種情況下。讓潘沐淋痛哭一場。事後也會消停的更快。
「抱歉。我現在真的沒有那個心情去考慮別的事情。公司剛剛接手。加上爸爸還病重。身體能不能康復還是個問題。你要我這樣和你結婚嗎。我真的做不到。好了。別哭了。你知道。我最不喜歡見女人哭了。」姜小武揚起手。正準備擦干潘沐淋臉頰上的淚珠。卻不料被一只手狠狠的打開。
潘沐淋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哭泣。相反哭得更傷心。淚水絕提般的不斷涌出。「你的理由總是那麼多。我已經不想再听了。似乎每次。你都只想到你自己。那我呢。你有想過嗎。我潘沐淋到底算個什麼。」
「沐淋……你別這樣。」此時的狀況完全超出了姜小武的預想之內。讓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潘沐淋試圖穩定住自己的情緒。讓原本的哭聲變為了默默的抽泣。她抬手抹掉臉頰的淚珠。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楮卻並沒有落到姜小武身上。「我要走了。你忙吧。」
「我送你回去。」姜小武心里愧疚。一手抓起了潘沐淋的胳膊。不料卻被她硬生生的甩開。
「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走。」說完。拾起手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瞬間又只剩下了姜小武一個人。他忽然覺得好悶。伸手解開了領帶。試圖讓自己透透氣。但好像一切都是枉然。因為此時的內心已經感到十分的憋悶。仿佛不發泄一下就會立刻崩盤。
「拿瓶拉菲進來。」
「是。董事長。」
…………
剛剛接受完一個電視台的采訪。姜小武只覺得臉部肌肉一陣發酸。為了樹立一個良好的董事形象。他真的是賣盡了笑臉。回答主持人的問題也是官方的讓他受不了。仿佛是披著一張皮。讓他透不過氣。
錄完像。秘快步來到姜小武身前。遞過一份厚厚的文件夾。「董事長。這是接下來的行程。您可以過目一下。一個小時後。您將……」
「行了行了。不用報備了。我現在頭很痛讓我安靜下。可以嗎。」姜小武喝了口蒸餾水。沖一旁的秘擺了擺手。
「知道了。董事長。那您先去車上休息會兒吧。」
在一群人的陪同下。姜小武快步邁出了電視台。正準備鑽入自己的保姆車內。卻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周董事長。」
姜小武聞聲抬起頭。眼前出現的男人讓他覺得一陣眼熟。卻又無法一下叫出名字來。「您是……」
男人淺笑。鼻翼的法令紋清晰可見。「我是馮氏企業的馮遠。真遺憾。第二次見面你都沒能認出我。」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最近忙昏頭了。腦袋變得不太好用了。」姜小武極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馮董事是路過此地。還是……」
「我不是路過的。我是特地來找你的。」馮遠意味深長的笑著。讓人有些模不清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找我。」姜小武不解。隨後再次揚起笑臉。「有什麼事嗎。」
馮遠了姜小武身邊立著的一群人。問道︰「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姜小武轉念一想。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若不是特別復雜的事情。應該還是可以趕上的。畢竟對方是公司最大的合作伙伴。不能怠慢。「還有些時間。」
「那方便借一步說話嗎。而且這個事情。不方便第三個人听到。」說這句話時。馮遠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竟讓姜小武感到一陣不適。雖然跟他接觸的機會不多。但總覺得這個人神神秘秘的。似乎有說不出的秘密。
「可以的。您覺得去哪兒會比較方便。」
「上我的車吧。前面就是我們家酒店了。坐下來說會更好一些。」
「行。」姜小武跟秘耳語了幾句後。便跟著馮遠上了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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