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靈換上黑色夜行衣,,面帶黑色紗巾,飛身往府外掠去。
身輕如燕,快如閃電,片刻功夫,楚喬靈已經來到了皇宮圍牆之外。
楚喬靈迅速掃了一眼四周,見無人經過,便輕點足尖,縱身一躍,躍過圍牆,進入皇宮之內。
其實早在幾年前,楚喬靈已經派人把這皇宮的地形探查得一清二楚,她自己也早已銘記于心,所以沒費什麼功夫,楚喬靈就飛身到了承乾帝就寢的宮殿——帝安殿的屋頂之上。
楚喬靈知道,承乾帝一般都是亥時回帝安殿就寢,此時離亥時還早,承乾帝應該不在殿中。
楚喬靈探頭往下看去,就見有兩個侍衛立于殿門旁,而殿門前不時地有御林軍巡邏而過。
楚喬靈眼瞅著剛剛過去的御林軍,快速飛身而下,手指輕彈,那兩名侍衛瞬間閉上了眼楮,楚喬靈瞬間閃進帝安殿,門合上之時,又對著那兩名侍衛輕彈了一下手指,只見那兩侍衛哆嗦了一下,互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楚喬靈進了帝安殿,就見殿內燈火輝煌,用品皆是金玉之器,尊貴之氣顯露無疑。
楚喬靈快速環顧了一下四周,想尋找一個好的藏身之處,她知道承乾帝的警覺性很強,想要不被他發現,自己必須萬分小心。
楚喬靈見殿內敞亮,一覽無余,根本沒有好的藏身之處,不覺秀眉輕蹙,暗自思量。
片刻後,楚喬靈眸光一閃,向上看去,面巾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真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只見楚喬靈突然飛身而起,飄落于房梁的拐角處,而這個位置很是隱蔽,從下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楚喬靈隱好身形,靜靜地等待承乾帝回來。
半個時辰後,楚喬靈听見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她知道承乾帝回來了。
楚喬靈隨即收斂了內息,她不想被承乾帝身邊的高手所察覺。
不久,大殿的門被推開了,承乾帝和水公公走了進來,水公公隨即合上了殿門。
承乾帝來到椅子上坐下,水公公立于一旁。
「皇上,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水公公規勸道。
「一日沒有找到兵符,朕一日不得安寢承乾帝開口道,語氣中似乎帶著某種擔憂。
「皇上,這賜婚口諭已經傳了,但那楚喬靈似乎沒有一點動靜,她難道真的同意嫁給那蕭劍?」水公公不明白楚喬靈為何對那賜婚口諭沒有一點反應。
「這個丫頭可不簡單呀承乾帝冷笑道︰「從她第一次在玉麒山上出現,朕就知道,她回來的目的肯定不只是祭拜她父親
「皇上,她難道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了?」水公公擔心道,若是那樣,可就麻煩了。
「知道了又如何?她一個小丫頭難道能翻出天來?」承乾帝不屑道,他雖然感到楚喬靈不簡單,但他不相信她能有多大能耐。
「皇上,還是小心一點好,若是兵符真在她身上,那可就麻煩了水公公繼續道。
「是啊承乾帝見水公公說得有理,點頭道︰「洛冰寒的兵符,朕一直無法拿到手,上一次原本以為是個好機會,應該十拿九穩,不想還是出了紕漏,他竟然能活著回來了;還有那楚喬靈,兵符在不在她身上不說,那蕭劍恐怕也是為了楚家的兵符而來
「皇上,若那蕭劍先搶到了兵符,對皇上您可是個巨大的威脅水公公推測道。
「朕不會讓他搶到兵符的,他能否活著回烏桑都很難說承乾帝幽幽地道。
水公公立刻明白了承乾帝的意思,笑著點頭稱是。
「皇上,那楚喬靈怎麼辦?是不是也把她……」水公公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再等等,讓她再多活幾天承乾帝阻止道,若兵符在楚喬靈身上,他便會立即殺了她,搶來兵符,若不在她身上,那她也是幫他找到兵符的一條線索,留著她還有用。
房梁上的楚喬靈听著承乾帝和水公公的對話,心中冷笑,誰讓誰多活幾天,這可說不準。
隨後,水公公又跟承乾帝說了一些後宮妃嬪勾心斗角之事,承乾帝便讓他退出了帝安殿。
水公公離開後,承乾帝並沒有立刻上床就寢,而是依舊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語。
將近子時,承乾帝才上床就寢,房梁上的楚喬靈仔細听著承乾帝的氣息,知道她幾年前種的一粒種子已經開花結果,快要到收獲的季節了,只是不知道,到時候,他心中有何感想,楚喬靈甚是期待。
又過了半個時辰,楚喬靈從承乾帝的氣息上已經可以判斷出,承乾帝睡著了,楚喬靈隨即飄落下來,瞬間便閃出到門外。
楚喬靈出了帝安殿,飛身上了屋脊,準備往皇宮外掠去,不想靈光一閃,公主龍飛燕的身影出現在了楚喬靈的腦海之中,楚喬靈覺得她應該去龍飛燕的宮殿看一下。
隨即,楚喬靈飛身來到了龍飛燕的宮殿——飛雪宮。
飛雪宮的侍衛此時已是昏昏欲睡,楚喬靈輕易就進了飛雪宮里。
此時已是子時過半,楚喬靈卻听到了龍飛燕的聲音,知道她到現在還沒有睡覺。
楚喬靈隨即隱于暗處,她想听听龍飛燕大晚上不睡覺,再干些什麼?
楚喬靈自己也很是納悶,向來她是不喜歡多管閑事的,今晚卻跑到龍飛燕的宮里來听牆角了。
「葉兒,你說谷容若是知道了我去給楚喬靈傳賜婚口諭的話,他是不是今後就更不理我了?」龍飛燕開口道,話語中滿含著擔憂。
「公主,您今日已經問了五遍了,夜深了,還是早點休息吧葉兒勸解道。
「可我睡不著,我滿腦子里想的都是谷容的事龍飛燕直接道,一點也沒有害羞之情。
「公主,奴婢看您真是中毒太深了葉兒打趣道。
「是啊龍飛燕大方地承認道︰「我就是喜歡他,有什麼辦法?」
「公主,您既然喜歡他,就去告訴他呀葉兒出了主意。
「告訴他有什麼用?父皇不會讓我嫁給他的龍飛燕頓時憂傷了起來。
「這是為何?皇上平時挺疼您的葉兒不解道。
「疼我?」龍飛燕重復道,他若是真疼她,就不會讓她去傳那口諭,在皇家是沒有真正的親情的,有的只是利益。
隱在不遠處的楚喬靈可以清楚感受到龍飛燕話語中的憂傷,也能感受到龍飛燕對哥哥想愛又怕沒有結果的煎熬。
此時楚喬靈感到自己非常幸運,她遇見了穆少辰,他們兩情相悅,他們不會懼怕外界的任何阻力。
其實,在楚喬靈心里,龍飛燕雖貴為公主,但她又不同與一般公主,她從不矯揉造作,有的是豪爽的性格,明媚的笑容,這讓楚喬龍對她反感不起來。
雖然她的父皇承乾帝是楚家的仇人,但冤有頭債有主,那件事跟龍飛燕無關,所以今後她若能得哥哥喜歡,她也不會反對他們在一起。
隨後,楚喬靈悄悄出了飛雪宮,飛身出了皇宮。
片刻後,楚喬靈來到將軍府的圍牆外,正準備翻牆而入,就看見牆邊上站了一人影,楚喬靈定楮一看,一陣氣惱,這家伙真是陰魂不散,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她家牆外站著干什麼?
能讓楚喬靈氣惱的,當然就是那攝政王蕭劍了。
蕭劍此時已經看到了楚喬靈,隨即慢慢走上前來,道︰「你去哪里了?」大晚上的穿成這樣,肯定去偷听牆角了。
楚喬靈沒想到,她打扮成這樣,蕭劍竟然還能一眼就認出她來,不禁對蕭劍警覺起來,瞪著他沒有說話。
蕭劍仿佛猜到了楚喬靈心中所想,解釋道︰「我一看到你的這雙眼楮,就知道是你
楚喬靈聞言,暗自懊惱,原來她的眼楮也能把她出賣掉,下次可要記住了。
「你到底去哪了?」蕭劍再次問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楚喬靈反問道,他大晚上的跑到她家圍牆外瞎轉悠不說,竟然還來管她的閑事?他以為他真是她的什麼人?
听著楚喬靈帶著怒氣的話語,蕭劍笑了笑,道︰「你沒看出來我是在關心你嗎?」
「真沒看出來楚喬靈接道,她只看出來他在多管閑事。
「夜深了,回去睡覺吧蕭劍意外地沒有糾纏下去。
楚喬靈很是不解,蕭劍今晚怎麼如此好說話了?這讓她還有點不適應。
楚喬靈皺了皺眉頭,不去管蕭劍到底是為何這樣,隨即縱身一躍,躍過了圍牆,瞬間消失在蕭劍的視線里。
蕭劍看著楚喬靈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時間長了,你自然就能看得出來,我也是關心你的。
楚喬靈可不管蕭劍是如何想的,只見她進了房間,拿下面巾,換下夜行衣,躺到床上暗自思量。
今晚夜探皇宮收獲並不大,承乾帝對楚家做的事情以及派人刺殺洛冰寒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他的身體狀況,她也早已推測出來,沒想到的是,承乾帝在兵符沒找到的時候,就想對蕭劍動手,看來承乾帝的野心也不小。
公主龍飛燕對于哥哥的心思,她也早已感覺出來,但她畢竟是承乾帝的女兒,她的計劃一旦成功,那承乾帝勢必就會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她擔心到時候,龍飛燕會因為她而對哥哥心懷不滿,若哥哥也喜歡她的話,那他們的感情便會遭到巨大的考驗。
所以站在哥哥的妹妹的角度上,楚喬靈覺得谷容還是不要對龍飛燕產生感情的好,她不想哥哥因此受到傷害。
楚喬靈躺在床上,分析著各種厲害關系,直亮了,才慢慢睡去,這也造成了楚喬靈第二日到了巳時才起床。
無花和無果知道昨日夜里楚喬靈出去之事,因此早上並沒有來打擾楚喬靈,直到听到楚喬靈房間中有動靜,她們才敲門進去。
無花把水盆放到架子上,楚喬靈梳洗了一番,無果已經把早膳擺上了。
楚喬靈用完早膳,算了一下時間,想著明日應該就能接到穆少辰的信了,心中充滿了期待。
這一日很快就在楚喬靈的期待之中過去了,意外的是蕭劍也沒有來找麻煩,一切風平浪靜。
翌日,楚喬靈用完早膳後,就一直在等待著穆少辰的來信,但到了晌午,依然沒有接到穆少辰的信,這讓楚喬靈心中的不安開始蠢蠢欲動,擔心愈發地強烈起來。
楚喬靈站在窗前,看著院中,她希望快點看到那只信鴿的身影,那只信鴿此時對于楚喬靈來說無疑是一只平安鳥。
無花和無果走進房間,把午膳擺在了桌子上。
「小姐,用膳吧無花開口道,小姐已經在窗前站了一上午了,她們知道小姐是在等辰王殿下的信,卻不知為何遲遲不見信鴿的蹤影,她們也很擔心辰王殿下會出什麼意外,若是那樣,小姐怎麼辦?
楚喬靈來到桌前坐下,端起碗,吃了幾口,真的是沒有一點食欲,心中已經被各種各樣的猜測填滿了。
片刻後,楚喬靈放下了碗,讓無花和無果收拾了下去。
隨後,楚喬靈又站到了窗前,繼續看著窗外。
這時,一只綠色的小鳥飛進了院子,楚喬靈看見它後,秀眉緊鎖,她當然認得這只鳥,這只鳥可是她和南臨暗樁傳信的信使,見到它,就說明南臨暗樁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她。
隱在暗處的無影也發現了鳥兒,正欲現身抓它,不想楚喬靈已經飛出窗外,凌空而起,一把抓住了小鳥。
楚喬靈飄身落到院中,無影也來到跟前。
楚喬靈迅速從小鳥的爪子上取下紙條,展開一看,頓時臉上凝重起來,手也僅僅地攥起。
無影看著楚喬靈的神色,猜想南臨京城那邊肯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難道是辰王殿下出了什麼事情?無影猜測道,否則的話,小主不會如此緊張,想到這,無影急忙開口問道︰「小主,出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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