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來找茬
高濂陪著秦側妃走了一段,順便密謀了一番之後,在倚亭閣外兩人便分道揚鑣了。
而這時,一天的工作也接近尾聲了,高濂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剛好遇見了從宮中回來的夜無殤。
「見過王爺。」高濂倒是想要裝作沒有看見,但筆直的路上對面相遇,除非他的瞎子,若不然就是故意,而他兩者都不是,于是還得彎腰行禮。
說道這個,高濂還得慶幸這翔龍王朝不像滿清時期一樣動不動就跪,還要自稱奴才,這里若不是重要場合,只需要彎腰行禮便可,還算是人道。
「可是見過王妃了?」夜無殤居高臨下的看著低著頭的高濂,語氣還是清冷的讓人听不出喜怒。
高濂以為只要打個招呼這人便會放他過去的,但沒想到夜無殤竟然會問他這個。
「是,屬下已經安排好王妃的日常所需。」
高濂不敢抬頭,他怕自己一抬頭那眼楮就糊在夜無殤那張讓他很想肖想的臉上。
「正好,你跟我過來。」夜無殤並沒有繼續追問鳳梨月的事情,他對這個王妃可是一點都不關心。
「是。」高濂不敢反抗,只好跟著夜無殤來到了洛軒居。
洛軒居是夜無殤住的地方,盡管他經常在外征討,這里常年無人居住,但不管是院子還是屋內都每天有人打掃,所以屋內還是很干淨的。
夜無殤進了廳堂後便坐到了首位,吩咐下人去沏茶了,高濂站在廳堂中間,一副听憑王爺吩咐的樣子。
夜無殤看著站在下面的人,這王府本就是他的,所以新來的管家和秦若儀走的近這件事,他很容易就能得知。只不過,他的關注點並不是這個男人和自己的女人走得近這件事,而是這個高濂總是給他一種非常不協調的感覺。
王爺沒有吩咐,高濂當然也不敢妄自揣測,于是一個坐在上面靜靜打量,一個則是站在下面內心冷汗直流。
直到下面的人將茶水端了進來後,才打破了這份沉寂。
吩咐下人下去之後,夜無殤才慢悠悠開口︰「听說你當初能夠進入王府,是王管家力薦的?」
「是,屬下是王管家的遠方表佷。」事實是不是如此他也不知道,但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夜無殤應該不會無聊到去驗證吧?
當初正牌高濂怎麼成為管家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不過他相信夜無殤也不會無聊到連這種小事都要過問的地步。
「你到是毫不避諱。」都說舉賢避親,這高濂到是毫不猶豫的承認了自己走後門的事實︰「要知道,這王府管家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屬下明白,但屬下相信自己能夠勝任管家一職。」求職第一步,首先要有自信。
盡管他也不知道這自信是打哪兒來的,但他一個現代人,難道還比不過一個連阿拉伯數字都不認識的古代人嗎?
「是嗎?本王倒是想知道,你哪兒來的自信。」夜無殤動作優雅的輕抿了一口茶,然後冷笑的看著下面的人︰「憑著秦側妃的信任嗎?」
听說秦若儀倒是挺信任這人的,不過是來了一個多月而已,便能夠讓秦若儀如此信任他,若說沒有些手段,他是不會信的。
高濂聞言便知道他和秦若儀狼狽為奸的事情夜無殤已經知道了,那此刻夜無殤將他喚來,莫不是要治他的罪?
宅男內心還是有點慌了。
「屬下不敢。」
「不敢?本王可是听說你下午陪著秦側妃去王妃院里上演了一出好戲。」
☉﹏☉b汗,這完全是個誤會!
夜無殤此刻的表情高深莫測,方才來回王府的路上,遇見了當朝丞相南宮北辰,那人竟然對他說他府中的管家和自己的側妃有染。
當然南宮北辰的原話不是這樣說的,但言語之中明顯有這樣的意思。
秦若儀是個聰明的女子,這些年來,進退得宜,到也還算讓他滿意,他當然不會相信她有那個膽子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只不過南宮北辰向來放蕩不羈,說難听點就是沒節操,但這樣的他,在朝中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覷的。
南宮北辰遠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南宮北辰會和他說這樣的話,原因當然不會在秦若儀,或許唯恐天下不亂的看戲之心有,但他敢保證,這高濂絕對是引起了他的興趣的,若不然,他不會撒這種立刻就會被揭穿的謊言。
所以他想要看看,這高濂,到底有什麼地方能夠引起南宮北辰的注意。
下午秦若儀帶著高濂去了梨園這件事,夜無殤是知道的,但梨園內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倒是沒有讓人盯著,所以並不知。
但高濂不知道,他听到夜無殤這樣說,以為梨園內發生的事情夜無殤都已經知道,所以立刻開口澄清︰「回王爺話,側妃娘娘只是不放心屬下為王妃所做的安排,所以令屬下帶她無問候一下王妃娘娘,誰知那王妃娘娘突然打了秦側妃一掌」
難不成那幫助鳳梨月的是夜無殤的人?可是夜無殤不是並不待見鳳梨月嗎?為什麼還要幫她?
若那人真是夜無殤的人,那他下午對秦側妃說的「借刀殺人」一事還得從長計議。
哼,他倒是衷心,這時候還不忘記幫秦若儀辯解。
只不過,這後院之爭,只要不是鬧到太大,他也不會去管,更何況,那鳳梨月本就不是他真心想娶的,若是秦若儀能讓他有借口休戚那個女人,他倒是省去了一件心事。
所以這件事他本就沒有打算追究的意思。
「你可不要忘了,誰才是你該效忠的人。」
「當然是王爺您。」難道夜無殤只是特意來警告他不要繼續跟著秦側妃混嗎?
高濂心下閃過疑慮,但不管怎麼樣,先表示衷心在說,雖然他還真沒有那玩意兒。
「既然如此,明日你便隨我去獵場吧。」夜無殤突然來了一下神轉折,然後揮手示意高濂下去。
高濂不敢追問,起身告退。
回去的路上,他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還在說女人之間的事情,怎麼轉眼就變成他要跟著夜無殤去獵場了?
夜無殤這是想要將他當成小廝使喚呢,還是想要借機除掉他?
那獵場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難道夜無殤今天進宮就是為了這件事?
高濂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他穿的這個身體可沒有經得起折騰的本錢,簡直就一文弱書生的表象。
至于是不是如小說中那樣身懷絕世武功這種事情,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會使,所以這具身體對于他來說,還是一樣的廢柴
因為夜無殤最近在府中的事情,再加上紅藥事件,所以秦若儀沒有在早上喚他過去,這倒是給了高濂一個睡懶覺的好借口。
不過顯然事情沒有高濂想的那麼好,還是那只仿佛噎到了的公雞叫,高濂再次被急促的敲門聲敲散了睡意。
「你是誰啊?」頂著一頭亂花,高濂打開門見門外一小童打扮的少年,黝黑的臉上笑起來還會露出兩顆凸起的虎牙,看起來虎頭虎腦的倒是可愛,不過高濂相信他並不認識這個小童。
小童顯然是沒有見過如此邋遢的高濂,臉上討好的笑容在見到高濂的時候有些抽搐,但很快就想到了自己來此的目的,于是響亮的聲音在高濂耳邊想起︰「高管家,王爺喚小的來讓您趕緊過去。」
高濂被近在咫尺的大嗓門震到耳鳴,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一臉不高興︰「小聲點,我听得到。」
媽蛋,忘記夜無殤昨晚說過讓他今天去當人肉靶子的事情了!
事實上這完全是高濂自己的誤解,人家夜無殤可沒有這麼說過,只是讓他跟著去獵場而已。
「對不起,高管家,以前王管家耳朵不是很好,所以每次都讓小的要大聲喊話,所以一下子沒有改過來。」
那小童忙不迭的道歉加解釋。
高濂覺得這小童腦子不太好使。
「知道了,你等我收拾一番。」說著便關門收拾去了。
許久後那小童見再次出來的高濂那五官再次差點變形︰「高管家,您這打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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