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猶如南宮府般一片喜慶洋洋,下月離親王與南宮府大小姐完婚,百姓皆是歡喜連天。
離親王文韜武略,滿月復經綸,南宮大小姐蕙心紈質,玉潔松貞,兩人簡直是郎才女貌,羨煞旁人的一對金童玉女。
如此天作之合,的確值得普天同慶。
南宮靜看著那些刺眼的紅,想挪開雙眼,可一時又發現滿大街都是一片火紅的海洋,根本無處下眼,堵著氣,快步往倚岳樓走去。
樓里人山人海,看來離親王的大婚吸引了不少人來,連他國使節都到了……
自己常坐的桌前,一個藍色的身影,正緩緩喝著酒。
南宮靜愣了一會兒便反應過來,甜甜笑道︰「沈沐,是你家公子讓你在這兒等我的嗎?」
「蘇公子,我家公子最近有些事要處理,不能時常出門,怕公子您擔心,便讓在下在此等候。」沈沐起身作揖,恭敬的說道。
「那沈沐等了很久了吧?一定等的很不耐煩是吧?呵呵……」南宮靜倚欄而坐,同時示意沈沐也坐下。
「十天而已,公子有事繁忙,在下不敢誹議。」
「呵呵……別對我那麼客氣,我可不是你家公子,咱們認識這麼久了,也算是有些交情,不要公子公子的叫我,我不喜歡,你也學你家公子般叫我敏吧,沐,你說好不好?」南宮靜突然的盯著沈沐說道。
「撲哧」
如願以償的看到沈沐臉上出現當天自己被沈離戲弄時出現的表情,不由心情大好。
沈沐費力的吞下哽在喉嚨里的那口酒,漲的滿臉通紅。
「在下不敢!」
果然就如一個訓練有素的侍衛般下跪。
南宮靜心里苦笑一聲。
「算了,不逗你了,你家公子今晚有空嗎?」執起酒杯,抿了一口,哎,真是不如櫻花烙醉人。
沈沐沒有回答,估計是不知道。
「哎,麻煩沈兄回去轉告離,今日戌時,我在城外簌宛山的櫻花樹下等他來品嘗櫻花烙,對了,你要記得告訴他櫻花烙就一壇哦,子時一過我就不等了,他要是沒喝上這美酒啊,就自己後悔去,別指望我還會給他再釀一壇了……」南宮靜調皮的笑道。「听說離親王要成親了,真是不知這離親王有沒有沈離帥,呵呵……」
瞥了一眼沈沐一晃而定的身形,不再說話,卷起一只蔥蔥玉手輕撫滾致唇邊的烈酒。
動作很性感,很有女兒家的嬌態,沈沐有一剎的失神。
身旁一桌傳來議論聲。
「听說下月離親王就要迎娶丞相之女了……」一白面書生說。
「可不是嘛,听說丞相的大女兒啊風姿綽越,與穆太尉的獨女並稱京城雙絕呢。」開口的是個富家子弟。
「程兄見過南宮家大小姐?」書生好奇。
「我哪有那眼福啊,听說南宮家大小姐養在深閨,足不出戶。丞相專門請了西席先生教導其琴棋書畫,這南宮大小姐不僅才藝了得,而且明德惟馨,頗有母儀天下之範。皇上將南宮大小姐許配給離親王,眾人都猜測啊,皇上有意立離親王為儲君啊!」
「皇上聖意其實我等能夠隨便猜測的,而且不是還有瑞親王嗎。」另外一個文弱書生開口了。
「瑞親王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啊?那樣的花花太歲,行事風流荒唐,而且前段時間公然在青樓爭花魁,听說皇上龍顏大怒,差點將他遣至藩地當逍遙王爺,永遠不得回京城。最後皇後娘娘苦苦哀求了一晚,皇上才罷休的。」
南宮靜听到這兒微微皺眉,轉頭卻看到沈沐一臉戲虐的笑。似乎旁邊的人講的是笑話,很耐人琢磨的笑話。
「這樣看來,瑞親王很難爭過離親王了!」白面書生感嘆道。
「可不是嘛,皇上還下旨將南宮家的二女兒許配給瑞親王當正妃,一年後完婚呢!」
「你是說南宮府那個傻子小姐?」一個面向有些木訥的男子驚奇看著富家子,問道。
南宮靜有些生氣,什麼傻子小姐,你才是傻子呢!
「對啊,听說前段時間‘一指神醫’去府中替二小姐看病,最後得出結論需要一味珍貴藥材做引才能治好,便告辭尋藥去了,皇上也就是听說二小姐的病還有的治,便下旨將她許配給瑞親王,想要啊,收收瑞親王的風流性子。只是可惜了二小姐了啊,听說也是個美人兒,卻是要嫁給聲名狼藉的瑞親王。」富家子搖頭晃腦的八卦著自己知道的內部消息。
「噓,這地方魚龍混雜的,說話還是注意點。」白面書生似乎注意到了南宮靜飄過來的眼神,立馬提醒道。
「那個富家子是京城首富程老爺的三子,稍木訥一些的是尚書大人的公子,那兩個書生是尚書大人的幕僚。」看到南宮靜迷惑的眼神,沈沐開口解釋道。
「沈沐,你們家公子和瑞親王很熟吧?」南宮靜瞟了沈沐一眼。
「公子何出此言?」
「上次瑞親王在葵雪坊鬧事,你家公子見怪不怪,似乎早有所知,剛才那桌人提到瑞親王時你滿臉戲謔,我不得不這樣猜測。」
「公子多心了,我家公子和瑞親王不是很熟……」沈沐小心的斟酌用詞,心里卻悄悄說出另外一句不能說出口的話,他們應該是非常非常熟……
南宮靜看著答的小心翼翼的沈沐,心里一氣,哼,哼,哼,不愧是主僕,說起謊來一套一套的!
重重將手中酒杯放下,意有所指的說道︰「我走了,話不投機半句多,麻煩沈兄轉告你家公子今晚櫻花樹下,不見不散,若是錯過了,這輩子也別想再喝到櫻花烙!」
也不等沈沐答話,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