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子身為囚徒,很快就會被冠上弒君的大罪,卻依然能夠鎮靜自若,氣定神閑,飄然若仙。殿上的人不禁在心里暗暗喝彩,也不免為她深深惋惜。
但惋惜歸惋惜,大家依然希望她能夠俯首認罪。
與鳳帝的思想不同,朝臣們大多是傾向慕容昀的。一來,對于慕容昀的手段,他們還是比較了解的。畢竟當年她打敗各藩國貴女,成功上位為皇後,統治後宮二十年,其能力是不言而喻的。
而刺殺皇帝又是一件敏感的事,只要慕容昀想治誰的罪,不管她是否清白,都難免會成為犧牲品。大家多半都相信姜還是老的辣,對于青陽玥璃和花無心,還真的沒看上眼。
再者,他們當中有許多大臣也有女兒在宮為妃,與鐵戰的想法一樣,那些妃子除去一個,女兒就會少一個競爭者,一位的機會就多一點。以私心而論,他們當然是希望這幾位藩國貴女被定罪。只要被定了罪,那麼弒君之罪,天理難容,各藩國自然無話可說。
相比納蘭若蕙的從容,一起入殿的青陽玉瑤就顯得憔悴多了。她被抓的理由是因為是青陽玉珂的堂姐,同是陵國王族。青陽玉珂是疑凶,她這個姐姐自然也很難擺月兌干系。
即使她還沒被刑訊,但在天牢里關了一天一夜,連驚帶嚇,對嬌生慣養的她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沖擊。臉上早已失去了明媚的春光,變得慘淡暗黃,粗重的鐵鏈磨擦著她嬌女敕的肌膚,讓她不堪負重,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而這淒慘的情形被她哥哥青陽玥璃看在心里,胸中的怒火更是旺盛。
驀然回首,狠狠地瞪向慕容昀,眼楮里燃燒的火焰幾乎想躥出來,將那可惡的老女人烤焦。他已然認定了是慕容昀下的旨意。否則鐵戰怎麼敢對藩國貴女,後宮皇妃如此無理?
然而他越是憤怒,慕容昀心里便越是痛快。她是燕國人,對其余藩國當然很忌諱,一旦能尋到打擊他們的機會,她自然是不會放過的。冷冷地與青陽玥璃對視一眼,便側頭看向黛國上卿花無心。
花無心是黛王納蘭若素最寵信的重臣之一,作為使臣駐留在洛京,他的一行一動一言一語皆代表著黛王的意念。此時此刻,他沒有象青陽玥璃那樣表現出強烈的怒意,只是目光深沉,不言不語,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這反倒讓慕容昀頗有些煞風景。只好將眼楮移向一旁的戎國三王子赫連霄。在這場刺殺中,鳳帝受驚,燕國慕容燁為救鳳帝受了重傷,陵國青陽玉珂,青陽玉瑤以及黛國的納蘭若蕙被定為疑犯。只有戎國沒有人牽涉,似乎獨善其身。
但是赫連霄作為戎國的駐京使臣卻並沒有覺得輕松,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是懂的。一旦黛國和陵國被燕國壓制,那麼戎國便成為慕容昀的下一個目標。
此時,大將軍雲孤寒不在洛京,鳳帝年少無能,根本就對付不了慕容昀這只老狐狸。這是赫連霄的認知,對于此案,他是絕對站在藩國一方的。于是,他直接避開了慕容昀投來的目光。
慕容昀討了個沒趣,倒也沒覺得多麼難堪。自行將眼神調開。這時,納蘭若蕙與青陽玉瑤已經走到殿中。她們望了望躺在竹凳上的青陽玉珂一眼,才一起跪下。
「臣妾拜見皇上,拜見太後娘娘。」這是三個人的聲音,青陽玉珂雖然受了重傷,手腳都不能動,但是神智已然清醒,說話也沒有問題。
慕容昀冷哼一聲,別開眼,沒有出聲。鳳帝卻頗為動容地閃爍了一下眼楮,柔聲道︰「愛妃,地上涼,快快平身。「
「皇帝!」慕容昀猛然厲聲叫道,將全殿的人都驚了一跳。納蘭若蕙卻順著那一跳站起身來。青陽玉瑤接觸到了青陽玥離的眼楮,比最初也鎮定了不少,見納蘭若蕙站起身,便也跟著站了起來。
「放肆,跪下。」慕容昀的面色更黑了,冷聲斥道。「一介犯婦哪有資格站著?這是哪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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