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眾位娘娘駕到!」
語音剛了,一身青綠色便袍的鳳帝踏進了桃夭宮,身後跟著一大堆穿紅著綠,美艷萬方的妃嬪。
小不忍則亂大謀。盡管心里有一萬分不甘,納蘭若蕙還是忍著氣,帶領桃夭宮眾宮人到門口跪接。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為了達成宏願,這份屈辱她忍得下。不就是給個黃毛小兒下跪磕頭嗎?私下這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高貴的膝蓋早就跪過了。而且還是以那種身份跪的。
「臣妾迎接聖駕,皇帝陛下萬福金安!」她伏在地上,叩了個頭。
「愛妃平身!」鳳帝鳳眼一眯,淡淡地瞧著她。
納蘭若蕙謝恩後站起身,接著便與眾妃相互間打招呼,然後是地位低的嬪御們給她見禮。一時間鶯鶯燕燕,柳綠花紅,春色滿園。
一番虛禮之後,鳳帝輕輕地執起了她的手,稍稍抬頭,微微仰視她。再一次,為自己的身高汗顏了。一個男人居然不如一個女人高,實在是恥辱了。一時間,倒是忘記了,自己原本也是個女人。
納蘭若蕙今天穿著一襲白色綾綃抹胸長裙,外罩白綾衫,以白絲帶束住縴腰。長發自然地披散在後背,一直垂到腰下,發頂則用幾縷碎發輕挽成精巧小髻,別著一枚由圓潤珍珠制成的鳳釵。
潔白細膩的脖頸上掛著一串晶瑩剔晶瑩剔透的玉珠項鏈,項鏈下方墜著一枚如冰似玉的月牙兒墜,清清冷冷似月光流淌。腰間則橫斜著一支雪白通透的白玉笛。
高挑優雅的身姿,宛如新月的玉顏,幽亮如清泉的雙眸,通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怡的清靈之氣。立在環肥燕瘦,濃妝淡抹的美女叢中,頗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鳳帝的眼楮里突然幻化出一個畫面。一艘彎月形的白玉船,在碧波粼粼的翠湖上飄搖,艙中飄出一位清逸如謫仙般的白衣男子,手捻玉簫,臨風玉立,一拂一動皆美得奪人魂魄。然則,轉瞬之間,一股冷風吹來,那張潔白如玉的臉忽然間開始變黑……
與此同時,納蘭若蕙也在打量著鳳帝。多日不見,這小子面孔倒是白了不少,也紅潤起來了,想來是滋補得好了。只是下巴依然尖尖的,一個男人長了這麼一張臉,還真得不敢恭維,有點……太對不起女人的眼楮。這種瓜子形臉如果長在女人脖子上,或許是個美人。
呃,好象他確實見過這麼一張臉。只是似乎要比這臉美得多。怪了,為何看到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會想到另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唉!也不知道那個該死的小女人哪里去了?為何無心費了那麼多時間都沒找到呢?這洛京都快被他們翻遍了,就連將軍府都暗中找尋過多次,硬是尋不到半點蹤跡。
「皇上,您不是說要帶我們來看蕙妃姐姐家的桃林嗎?臣妾等不及要見一見這秋天的桃花呢。」眾妃瞧著兩人之間的眼神流動,哪里還能淡定下去?酈嬙依仗自己是丞相千金,不管不顧地開了口。
咳,咳,鳳帝自覺失態,便挺了挺腰桿,勾唇一笑︰「好,朕也迫不急待地想欣賞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奇色妙景。蕙兒,你就前面帶路吧。」
立時,隨侍的妃嬪皆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大家將目光齊齊地落在蕙妃身上。
納蘭若蕙卻淡淡地立在那里,並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蕙妃姐姐,皇上都已經發話了,您為何還不走呢?」酈嬙一臉壞笑地望著她。哼哼,不就生得美嗎?長得美就可能目中無人嗎?你貴為郡主又如何?還不一樣要去浣衣院當洗衣的奴婢?看你日後還能如何清高?
她這想法幾乎代表了所有前來看熱鬧的妃子,也包括高高在上的鳳帝。
「蕙兒,朕那日的話,想必你沒有忘記吧?如果你今天讓欣賞不到桃花,那你就自己走去浣衣院吧。」
納蘭若蕙尚且淡定自若,可她身後的蕭蕭、瑟瑟以及眾宮人可嚇壞了,郡主不是自有辦法對付皇上嗎?可為何到現在還無動于衷?
這些天,她們忙著布置房間,修整院落,哪里種過桃花?這鳳帝分明就是故意欺負郡主,以郡主的千金之軀,豈能做那種下賤活?如果皇上真的罰郡主去浣衣,那她們一定要據理力爭,保衛郡主的尊嚴。
正想著,卻忽然听到納蘭若蕙微啟朱唇,淡淡地說道︰「皇上,蕙兒沒有違背您的意旨,您不是已經欣賞到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景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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