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宮殿忽然沒有了聲音。鳳帝一句「敬茶」幾乎讓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或者可以說是大家都已無話可說了。但眼神中卻都帶著濃濃的不甘。那些妃子被掌了嘴,打了板子,臉與都疼得很,心里更是氣恨交加,哪里願意再給慕容昀敬茶的?可她們也不敢明著說不敬啊?
慕容昀在後宮呼風喚雨二十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兩難的事。鳳帝這意思自然是想借著敬茶之事,將這事情化了。眾妃子已經罰過了,她可以借坡下驢,不再追究。
可這個納蘭若蕙如此忤逆她,還傷了她的心月復秋嬤嬤,卻還沒受過半點責罰,她心里實在是嘔得慌。若此時再下令懲罰,顯然也不合時宜,皇帝已然將了她的軍,便表明了不會給她台階下。而納蘭若蕙身後的勢力也是絕對不容小覷的。若真的打傷了她,勢必會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這口氣就這樣咽下去嗎?那她在宮中還有何威信?
而納蘭若蕙也同樣變了顏色,小皇帝竟然真的讓她給慕容昀敬茶?這老太婆配嗎?她可是堂堂的……自進宮以來,又是跪拜,又是見禮的,已經夠委屈的了。現在她已跪了許久,卻依然沒有人叫她起身,一口氣憋在心里,一抬眼忽然瞧見在隱在慕容昀身後的慕容燁。
「皇上,您到慈恩宮這麼些久了,太後娘娘身後那位燁嬪似乎並沒有給您行禮啊?瞧,除了她之外,所有的妃嬪都跪著呢。難道這就是宮里的規矩?妃子們給太後請安晚了些時候便被掌嘴角打板子,而一個小小的嬪見了皇帝卻可以昂然而立?」
一語擊起千般怨。慕容昀立時惡狠狠地向納蘭若蕙瞪去,蕙妃如此態度分明就是故意找茬的嘛
慕容燁更是刷一下變了臉。她不是沒想到要給皇帝行禮,而是打從皇帝和眾妃嬪進門,廳內便劍拔弩張的,讓她根本就沒有機會行參拜大禮。這會兒听納蘭若蕙一下揭了出來,嚇得臉都白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臣妾給皇上請安,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哪知,鳳帝非但沒有一絲怒氣,反面滿面笑容,他親手扶起她。「燁兒無需多禮,你早年便曾進宮玩耍過,也算是朕的舊識,朕一直都記著這份情誼的。」
慕容昀登時松了口氣。卻不敢再說要對納蘭若蕙要打要罰的話。只是順著鳳帝的話夸獎起自己的佷女。
「是啊,皇帝,現在燁兒出落得越發漂亮了,也越發乖巧了。哀家是越來越喜歡她了。昨夜亥時三刻過來向哀家請晚安,今早寅時三刻便又到慈恩宮給哀家請安了,不象別的妃子,還要讓哀家坐這里等,甚至到日上三竿時才來。」
「好,燁兒果然勤快孝順。」鳳帝一听之下便大加贊賞,隨即又用眼角向跪在廳內的妃子們掃了一遍。「你們都要學燁兒,好好地孝敬朕的母後,從今晚開始,你們必須每日亥時三刻過來向母後請晚安,寅時三刻過來請早安。不能再惹母後生氣。」
偌大的宮殿再一次陷入了沉寂。沒有人回應鳳帝的話。
呵呵,又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雲水泠不自然地模了模鼻子。目光掃完了眾妃,又停留在慕容昀身上。卻見慕容昀同樣臉色暗淡無光。她能不暗嗎?她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鳳帝便借她的話茬兒讓眾妃每天給她請安,這麼多妃子亥時三刻來請晚安,寅時三刻來請早安,那她這個太後每天還要不要睡覺了?這哪里是孝順啊?分明就是故意折騰她這把老骨頭嗎?偏偏那話是自己引出來的,她又不好反駁鳳帝。
「臣妾謹遵聖諭,定會每天按時來給太後請安。」納蘭若蕙忽然開了口,打破了廳內的靜寂。讓鳳帝著實愣了一下,她怎麼忽然變得如此乖順了?
她這一說話,眾妃子也不能保持沉默了。慕容煙與賀靜彤緊接著叩頭道︰「臣妾遵命!」她二人因為來得早,只被掌了嘴,沒挨板子,對太後的怨氣也自然少了些。之後,眾妃子也只能勉勉強強地表了態。
雲水泠見眾妃如此表情,心里樂了,強忍著笑意,望向慕容昀那張黑臉。「母後,她受了罰,也都知道錯了,日後也會按時來給你請安,是不是可以讓她們先起來了。畢竟她們身上都有傷呢。」
「滾,都給哀家滾,哀家看不出她們有半點誠意,也不想看她們那副虛偽的樣子,最好是永遠都不要出現在哀家面前,讓哀家堵心。」慕容昀終于忍無可忍,憤怒地吼了起來。
「是,臣妾這就滾。」話音剛落,納蘭若蕙便從地上爬起來,不再理會眾人,呼呼地跑了出去,象是身後有什麼晦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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