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濱不想跟張新杰討論楊市長的豐功偉績,覺得有些諷刺,于是把話題轉向了張新杰的父親。
「你父親是水利專家?」
「那時是,後來不是。後來他調到學校教書了。」
「這麼說現在也應該是個教授吧?」
「是呀。」
「還真看不出來呢!」魏子濱笑了。
「你看我不像是出生于知識分子家庭的人?」
「也不是了。只是我遇到的Z市的人大都是這個廠那個廠的後代,很少能遇到教授的兒子,哈哈!」
「這倒是,我們市有八個毛紡廠呀,規模都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可惜現在都垮了。我們市是個工業城市,僅是下崗職工的安排,都讓政府頭痛的了,如今能做得這麼好,不容易呀,楊市長真的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
話題又繞回了楊市長的身上,魏子濱不接話了,這時已經看到位于路邊的老檢察院的辦公樓,用鋼板焊死的「檢察院招待所」的幾個大字清晰可見,在六級大風的肆虐下紋絲不動。
新辦公區就在招待所的後面。
張新杰看了一眼後視鏡里的自己,覺得自己長的還可以呀,挺斯文的樣子,說自己是某個大學時里的講師也蠻像的。于是說︰「你知道嗎?我姥爺姥姥以前在Z市可是有名的商戶,他們在步行街開了三家店,住在市中心的一幢二層小洋樓里,家里的工人就有二十多人,可惜解放後全部被沒收了,小洋樓的位置就是市展覽館那里。」
「那你姥爺還不郁悶而死?」
「你怎麼知道?我姥爺還真的是郁悶死的,怎麼說呢,當時要求公私合營,我姥爺答應了,可是後來四清的時候又把我姥爺一家清理回農村,一大家子的人那,我媽那時還在念大學,也被清理回去。回到農村後,我姥爺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一直到死都不肯開口。」張新杰正要說他姥爺家的情況時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他放慢了車速,掏出手機來看居然是董多多的號碼,愣了一下,把車停在路邊,接通了電話。
「董記者,有事嗎?」
「有,有!」董多多激動得快說不上話來了,「黃文莉有消息了,她,現在,現在就在Z市。」
「什麼?怎麼回事?慢慢說。」張新杰看了魏子濱一眼,按了擴音。
「剛才,剛才有個男的給我打電話,說他是黃文莉的同學,是個警察,救了黃文莉並把她送到了Z市,讓我找個安全的地方收留黃文莉,說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有可能的話馬上送她回北京。」
「他有說在那里嗎?」
「沒有。他讓我去市中心廣場等他。我馬上就去。」董多多似乎在收拾東西。
「你在家等著,我們馬上去接你。」張新杰一邊說一邊看魏子濱的表情,魏子濱拼命的點頭,他也擔心這是個圈套。
「要不要多帶幾個人過去?」
「不用。」魏子濱看了前面一眼,「先去我的辦公室。」他的槍鎖在辦公室的保險櫃里。
「好。」
張新杰把車停在辦公大樓前,不一會,魏子濱下來了,他不但配上了槍,還加了一件大衣,進車後還抖個不停。
「媽的!外面真冷,快凍死了!」
張新杰沒有接話,立刻開動車子,向董多多家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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