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夾雜著憤怒和嫉妒的男中音直達卓爾的心田，將她徹底喚醒了︰「怎麼會是你？」朦朧間，卓爾驚喜地張大眼楮，想看清楚那張她日思夜想的英俊的臉。
「不是曾航，讓你失望了?」何之柏的臉色相當難看。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卓爾並不想惹惱何之柏，為了緩和氣氛，她站起身來，從何之柏手中接過毛巾，輕聲對他說︰「謝謝你照顧我。」
何之柏本想說「不用謝，沒什麼。」可不知為什麼，說出來的話卻變了味兒︰「呵呵，舉手之勞，我不過是想擦掉曾航留下的味道罷了！」
毛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卓爾眼中的驚喜漸漸黯淡下去。
「你應該了解曾航的，我們之間沒什麼，你也看見了，我們不過是一起吃了個飯。」卓爾耐下性子解釋，語速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我看見的可多了——他在自己的婚禮現場都敢親你；今天晚上，對你那麼殷勤；剛才，又把你抱得那麼緊……」想起這些，何之柏的憤怒又開始和理智交戰。
「夠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曾航始終是我的好同學、好朋友。倒是你，你有什麼資格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想到那天夜里何之柏的粗暴，想到剛剛曾航說的話，想到這幾天何之柏對自己不理不睬……她不由得提高了語調。
「我是誰？你居然不知道我我是誰？」何之柏被激怒了。他氣急敗壞地攬住卓爾的腰，伸出他的大手覆住卓爾的小月復︰「我告訴你我是誰——我是你的男人！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卓爾掙月兌了他的臂彎，這麼多天來積郁在心中的委屈和憤怒終于爆發了，「什麼叫‘我的男人’？‘我的男人’會在睡夢中叫別的女人的名字？‘我的男人’會在我面前大搖大擺地摟著盧巧音？我只不過是蘇映雪的替身！是你花錢雇的‘代孕媽媽’，而你對我做的就是不斷羞辱我！滿足你變態的*！！！」笑著，笑著，卓爾的眼角笑出了眼淚。
何之柏感到一股徹骨的涼意自腳尖蔓至全身。原來，在她眼里，她只不過是他填補感情空虛的替代品，他們之間只是金錢關系。自己那麼多的欣喜悸動、柔情蜜意、克制隱忍、痛苦糾結，在她看來只不過是「*」，還是「變態的」?！此刻，他的心、他的尊嚴都被這個小姑娘踩在腳底，無情地踐踏。
何之柏深潭般的眸子更深了，眯起眼楮冷冷瞄了卓爾一眼︰「哦，*？」
卓爾有點被他的眼神嚇到了，但仍不示弱︰「就是獸欲！從一開始，你就是個流氓。先是在游艇上欺負我，又騙我簽下什麼合同，說好不……，卻一再違約。」
一股刺痛再次偷襲了何之柏，他感到大腦缺氧，忍不住用力按按太陽穴︰「我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跟我簽約嗎？」
「……」卓爾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做聲。
「是你自己走進我的辦公室，同意和我簽約的吧？」何之柏的聲音雖然平緩，但听得出他是在努力克制自己。
「和我上床，也是我逼你的嗎？我明明記得，當初是你主動爬上了我的床啊？」何之柏繼續發問。
「你……你……」卓爾覺得有一口濁氣堵在心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別跟我扮清高，說和我感覺不好啊？你在床上表現得可是很享受啊？不瞞你說，我的功夫可是一流的。」說著，何之柏的嘴角冷酷地向上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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