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大雨已經停了,但氣溫很低。穿著濕的西服的何之柏走出林間別墅,被冷風一吹,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戰,體內的熱浪漸漸退去。他回頭望了一眼臥室的窗口,眼中有些失望,又有點慶幸。
剛才的電話是盧巧音打來的,他們準備蓋生物科技園區的東谷村出事了。
早在正式批地之前,當地的農民就得到了小道消息,為了多得到征地補償款,紛紛在自家的房子上加蓋二層。為了杜絕此事,盧巧音背著何之柏安排了一批保安人員,負責監督、拆毀這些私建濫建。今天晚上,一家農戶以為下雨天保安會疏于監管,又蓋了起來。結果被發現了,混亂間,7、8個保安沖上二樓,本就是危房的農舍哪經得起這番折騰,轟然倒塌。保安和農戶多人受傷,還有幾個人生命垂危,已經緊急送往醫院。
一路風馳電掣,不到半個小時何之柏已經出現在T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室外。儀態萬方的盧巧音此時全然失去了往日的風華,臉色蒼白、眼楮紅腫,眼角露出細小的皺紋。見何之柏來了,她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依靠,整個人放松了下來。何之柏幾步走到她跟前,兄長般拍了拍她的肩︰「巧音,別怕,不管出了什麼事,都有我呢。」
盧巧音強作鎮定,露出一絲苦笑。
遠處,一聲淒厲的哭號打破了醫院的寂靜。不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20歲上下的青年男子直沖到盧巧音面前。大家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盧巧音已經被他打到在地,發出痛苦的申吟。男子還不罷休,又伸出右腿,猛地向盧巧音踢去。說時遲那時快,何之柏一個掃堂腿,把年輕人撂倒在地,追趕他的幾個保安這時剛好趕到,架起他向外拖去。
那男子依然不依不饒,一邊用力掙扎,一邊沖著盧巧音破口大罵︰「你個臭婆娘!你還我爹!你還我女兒!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殺人償命,我絕不放過你們……嗚嗚……」叫罵聲最終變成痛苦的嗚咽,撕扯著在場的每個人的心。
曾帆悄悄走到何之柏跟前,低聲匯報︰「這個人叫孫二林,他父母妻兒當時都被砸傷,他老父親和2歲的女兒沒搶救過來。我們這邊4人受傷,都不重。」
見何之柏低頭不語,他繼續說︰「你放心,是他們違建在先,而且房屋倒塌屬于意外,我們責任不大。」
何之柏的眉頭依然深鎖︰「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有責任的。不要為難他,多給他一些補償。」
何之柏他們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盧巧音只是受了一些皮肉傷,但受驚不小,一直伏在何之柏肩頭不住地哭泣。何之柏沒有辦法,只好扶住她,輕聲細語地安慰她,又親自把她送回家。
一切安排妥當,何之柏已經疲憊不堪。他和衣沉沉睡去,那個豐腴白皙的可人兒走進他的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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