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媽媽啊,媽媽
漫步于林間小路上,卓爾陶醉于那滿眼的蔥翠。卓爾住進這個臨時住所已經10天了。這里背靠大山,本是供人休閑消暑的別墅區,距離市區只有40分鐘的車程。每年盛夏時節,都熱鬧非凡,但現在幾乎沒有人出入,很是幽靜。
卓爾住的房子,是一棟兩層的小樓,看上去年代有點久遠,但自有一種古樸大方的氣質,正是卓爾喜歡的。整棟房子里,除了卓爾,只有一個保姆︰徐媽。最讓卓爾滿意的是,這附近有一個小圖書館,正好可以查資料,寫論文,打發無聊的時光。
此刻,卓爾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加上妊娠反應不再那麼強烈,卓爾的狀態好了許多,不但氣色恢復了以往的紅潤,人也胖了一些。再好一些,我就可以回家看爸爸媽媽了,想到這里,卓爾的腳步更加輕快了。
人真是不禁念叨,卓爾剛想到父母,媽媽的電話就來了。
「卓爾啊,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在倫敦啊,上次不是給你發地址了嗎?您別著急,我就快回國了!」
「你編,你繼續編!我現在就在你們公司門口。我去找過你了,你們經理說你半個月前就辭職了。你到底在哪兒呢?我就覺著不對。孩子,你到底在哪兒啊?你想急死媽媽嗎?」
「媽,你別著急,我一切都挺好的,我這就去接你,你就在門口等著我啊!」
媽媽怎麼找來了,這一切該怎麼向她解釋?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女兒,做出這樣的事兒,她能承受得住嗎?一路上,各種問題在卓爾腦子里來回翻騰,她感覺自己都要崩潰了。
一個50歲上下的婦人在柏康總部門口焦急地張望,她的臉上,布滿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皺紋和風霜。
「媽媽!」卓爾一下子撲到媽媽懷里。媽媽摩挲著卓爾的臉,眼淚流了下來。
「孩子,你沒到哪兒去了?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你為啥要騙我們呢?前幾天你張叔叔去英國旅游,我托他給你帶了點土產,結果他根本沒找著你,打你電話也打不通,我一下子就懵了,就怕你出事兒,直接就來了。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媽,我挺好的。」看到媽媽如此蒼老憔悴,卓爾禁不住淚流滿面。也許是因為情緒太激動了,好久沒出來興風作浪的嘔吐也跟著起哄。媽媽趕緊幫她摩挲後背,過了好一會兒,卓爾才平復下來。
「媽,我沒事兒,你別擔心。」卓爾一邊喘粗氣,一邊努力給媽媽一個微笑,卻正迎上媽媽又驚又怒的眼神︰「你這是怎麼了,到底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們?」
「我……我……」卓爾不知道怎麼和媽媽說。
「阿姨,你別著急,有什麼事咱們回家說。」正在此時,一個熟悉的男中音為卓爾解了圍。原來是何之柏。他剛剛從外面回來,還沒進公司,就看到剛才那一幕。
老人迷惑不解地看著倆人。何之柏鎮定自若地將她們母女讓上車,回身對孫雯弦說︰「通知大家,會議推遲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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