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卓爾笑得花枝亂顫的當兒,一副強有力的臂膀把她從曾航的懷中拉了出來。只輕輕一帶,卓爾就換了舞伴。卓爾止住笑,好奇的抬頭張望,卻看到何之柏那深潭般的眼楮,深潭里隱藏著不易察覺的火苗。
卓爾想掙月兌他,卻不身不由己地隨著他旋轉起來。他的舞步是那麼嫻熟,總能在卓爾出錯前補上空位,他的臂膀是那麼有力,總能在卓爾無措時將她引向正確的方向。在外人看來,卓爾竟也跳得像模像樣了,但卓爾卻感覺到,他正透過舞步宣泄著某種情緒。
一曲即將終了,何之柏借著旋轉的力道,重重地將卓爾拋了出去,卓爾嚇得幾乎失聲大喊起來,何之柏又輕輕一拉,把她擁入懷中,緊緊攬住她的腰,幫她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下腰動作。觀眾們對他們的表演報以熱烈的掌聲,卓爾卻嚇得癱軟在何之柏懷中。何之柏扶起花容失色的趙卓爾,擺了一個優雅的POSE,然後滑出舞池,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驚魂未定的卓爾感到天旋地轉,胃里的酸水一直往上頂。她趕緊捂住嘴,向衛生間跑去。
一陣強烈的嘔吐過後,卓爾無力地靠在盥洗台邊,努力不讓自己跌倒。她大口喘著粗氣,眉毛痛苦地糾結著,頭發已經被冷汗浸濕,服貼地搭在額前。
「叮鈴鈴——」一陣手機鈴聲,迫使卓爾振作起來。
「梅濤,是我。什麼?我媽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哦,可能是剛才舞會噪音太大,所以沒有听見。什麼事?……啊?爸爸!!!」
放下電話,卓爾整個人都呆掉了。爸爸……居然跳樓了?……她想立即飛奔到機場,飛到爸爸媽媽身邊,可是卻一點力氣也沒有,她的頭昏昏沉沉的,冷汗順著她的臉頰流淌。她的腳好像灌了鉛,每邁一步好像都有千鈞重。
她好不容易挪出了衛生間,正好遇到苦苦尋找她的曾航。見她這副模樣,曾航一臉關切︰
「卓爾,你怎麼了?」
卓爾想盡力保持鎮靜,卻感到月復部被一股強烈的絞痛擊中。這疼,徹底擊潰了卓爾的意志。她的嘴張了張,輕呼了一聲︰「爸爸!」身子一歪,直直地向後倒去。
曾航被嚇壞了。他趕緊伸手去扶卓爾,但有點兒來不及了,只好攬住卓爾的肩,擁住她,然後就勢一滾,結果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旁邊的人被嚇了一跳,發出一陣驚呼,在舞池跳舞的人們也紛紛圍攏過來。
曾航顧不得自己,連忙直起身子,卻見卓爾雙目緊閉,滿臉冷汗,整個人像面條一樣癱在他懷里。他使勁搖撼卓爾的身子,用手拍打她的臉頰,但卓爾好像死去了一般,一動不動。
這時,一個頎長的身影健步上前,一把推開曾航,兩手一超,將卓爾橫抱起來。快步走上自己的汽車,吩咐司機︰「立刻出發,去最近的醫院!」
這個人正是何之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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